第600章:彆激動,這是他們淘汰的破爛!
幾名親兵應聲而去,片刻之後,他們合力推著一架更加龐大的戰爭機器,走進了廣場。
那是一架巨大的弩車。
它比安息帝國任何一種守城弩都要龐大,上麵同樣有一個巨大的箭匣,裡麵裝著十支長矛般的重箭。
這東西一出現,那股凶悍的氣息就讓整個廣場的空氣都變得沉重起來。
阿巴夫已經說不出話了。
他呆呆地看著那架弩車,又看了看地上那疊厚厚的圖紙。
如果說剛才的神機弩,已經顛覆了他的認知。
那眼前這個大家夥,則讓他看著就泛起一股透骨的寒意。
“陛下,此物射程兩百步。”
巴克頓的聲音,在寂靜的廣場上格外清晰。
“一百五十步內,破鐵甲如紙!”
他命令士兵將一個新的靶子,推到了一百五十步之外。
那是一個由五名披甲假人組成的簡易陣列。
“上弦!”
兩名士兵握住弩車尾部的絞盤,合力轉動。
“嘎吱……嘎吱……”
粗如兒臂的絞弦被一圈圈拉開,發出令人牙齒發酸的聲響。
片刻後,隨著“砰”的一聲,絞弦掛上。
巴克頓親自拿起一把木槌,走到弩車旁。
他高高舉起木槌,看著自己的國王。
“陛下,看好了!”
他用力砸下。
“嘣!”的一聲悶響。
巨大的弓弦彈動,掀起的氣浪,讓附近的人衣衫獵獵作響。
十支重箭瞬間離弦,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撲向遠處的靶子。
下一刻。
“呲啦!”
遠處整齊排列的鐵甲假人,瞬間被紮成了刺蝟。
整排假人被這股巨大的動能帶動,直接離地飛起,被生生釘在了一起,向後重重砸倒在地上,激起一片塵土。
廣場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阿巴夫張著嘴,臉上那副表情比死了親爹還要難看。
“嘶!”
奧羅德倒吸一口涼氣。
隨即,他不顧一切地朝著靶子的方向衝了過去。
阿巴夫和其他大臣,也像是被抽了一鞭子,下意識地跟了上去。
每個人都想親眼確認,自己看到的是不是幻覺。
一百五十步的距離,奧羅德感覺自己跑了一個世紀那麼長。
當他終於衝到那堆散架的靶子前,他徹底呆住了。
慘不忍睹。
五具穿著厚重鐵甲的假人,像一串糖葫蘆,被七八支粗大的重箭釘在一起。
最前麵的那具假人,胸口的鐵甲上,出現了幾個碗口大的窟窿,邊緣向內翻卷,猙獰可怖。
箭矢從它的前胸穿入,後背穿出……
奧羅德伸出顫抖的手,撫摸著鐵甲上那個平滑的破洞。
他感受不到絲毫的阻礙,手指可以直接從洞裡穿過去,觸摸到後麵一具假人冰冷的甲片。
這說明,羅馬軍團引以為傲的堅甲厚盾,在這種武器麵前,根本不存在!
“哈哈……哈哈哈哈!”
奧羅德突然仰天大笑起來,笑聲中帶著癲狂和巨大的狂喜。
這些天來,被羅馬大軍壓得喘不過氣的絕望和憋屈,在這一刻,儘數煙消雲散!
他一把抓住身邊呆若木雞的阿巴夫,用力搖晃著他的肩膀。
“我親愛的弟弟!你看到了嗎!”
“你現在還想讓我跪下來,去親吻羅馬人的靴子嗎?”
阿巴夫目光空洞,任由奧羅德搖晃。
他對戰爭和力量的認知,在這一刻,被砸得粉碎。
“陛下。”
巴克頓平靜的聲音,將奧羅德從狂喜中拉了回來。
他走到國王麵前,將那疊厚厚的圖紙,鄭重地遞了過去。
“大漢並肩王,贈予了我們五百架諸葛連弩,以及全套的圖紙和工藝。”
奧羅德激動地雙手接過了圖紙,此刻在他眼裡,這哪裡是圖紙,這分明是未來,是安息皇室的命根子!
“陛下。”巴克頓的表情卻冇有絲毫的輕鬆,反而更加凝重。
“我必須告訴您,這諸葛連弩,雖然強大,但它在大漢的軍隊裡,已經被淘汰了。”
“什麼?!”
奧羅德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你說什麼?淘汰了?”
如此恐怖的戰爭機器,竟然是彆人淘汰不要的東西?
“是的,陛下。”
巴克頓重重地點頭。
“因為他們有了一種,更加無法理解,也更加恐怖的武器。”
“一種……能召喚天雷和火焰的武器。”
“天雷?火焰?”
奧羅德的腦子徹底不夠用了。
“是的。”巴克頓的臉上,第一次流露出了混雜著恐懼和敬畏的表情。
他將東方經曆過的那場地獄般的戰鬥,向他的國王,一五一十地描述起來。
“他們的步兵,手持一種可以噴火的管子。”
“在兩百步外,就能射出我們肉眼看不見的彈丸,輕易放倒我們的士兵。”
“他們的射擊速度很快,一排射完,下一排立刻跟上,形成的火力網,讓我們的鐵騎根本無法靠近。”
“他們還有一種可以投擲的黑色鐵球。”
“扔進陣中,就會爆發出巨響和火焰,無數燒紅的鐵片會撕碎周圍的一切,戰馬會被驚嚇,士兵會被活活燒死在盔甲裡。”
“最可怕的,是他們的天雷。”
“從我們看不見的地方飛來,落在地上,就能炸開一個巨大的坑洞,周圍十步內的人馬,都會被撕成碎片……”
巴克頓每多說一句,奧羅德臉上的血色就消退一分。
廣場上的其他大臣和貴族,更是聽得渾身發冷,牙齒都在打顫。
他們無法想象,那是一副怎樣的畫麵。
那已經不是戰爭,那是神明對凡人的屠殺。
“所以,陛下。”
巴克頓抬起頭,直視著自己已經呆若木雞的國王。
“我們麵對的,是一個我們完全無法想象的強大帝國。”
“大漢的並肩王之所以贈送我們這些武器,不是因為他慷慨。”
巴克頓一字一頓地說道:
“而是因為,在他眼中,我們安息和羅馬,並冇有什麼區彆。”
奧羅德的身體晃了一下,被身邊的侍衛及時扶住。
他終於明白了。
徹底明白了那個東方帝國的可怕,也徹底明白了那位並肩王那深不見底的圖謀。
“這個聯盟,我們必須促成!”
“不惜一切代價!”
他的聲音嘶啞而決絕。
“那位大漢並肩王派來的使者……”
奧羅德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眼中燃燒著狂熱與期待。
“他什麼時候到?是誰?”
“我們必須用最高的禮節,去迎接他!”
巴克頓聽到這話,臉上露出了一個古怪的表情。
他猶豫了一下,才開口回答。
“陛下,使者應該已經在路上了。”
“他的名字叫李虎。”
“至於他是個怎樣的人……”
巴克頓斟酌著用詞,最後隻是乾巴巴地說道:
“他……是一個很特彆的人,您見到就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