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柳暗花明又一坑!
正在慕天歌思索之際,秦海燕秦海燕當機立斷,對著身邊的親衛就下了命令。
“封鎖船廠!任何人不許進出!”
“把膳堂那個林姑娘,帶過來!”
“是!”親衛領命,立刻轉身傳達命令。
一時間,整個船廠因為這一道命令,氣氛變得肅殺起來。
無數正在勞作的工匠和民夫都停下了手裡的活,不解地看著那些突然行動起來的士兵。
陳千秀看著慕天歌,有些不解。
“就這麼把人帶來問話?萬一打草驚蛇了怎麼辦?”
慕天歌搖了搖頭。
“蛇已經驚了,從圖紙被盜的那一刻起,對方就已經在看著我們了。”
“現在,就看誰的動作更快。”
冇過多久,幾名親衛就帶著一個瘦弱單薄的身影走了進來。
那是一個看起來隻有十四五歲的小姑娘,穿著一身補丁無數的粗布衣服,沾滿了油汙和水漬。
“人帶來了。”
當她看到屋子裡這麼多人,還有幾個佩著刀的守衛時,一雙眼睛裡充滿了驚恐和茫然。
她雙腿一軟,“噗通”一聲,直接跪在了地上,對著秦海燕拚命地磕頭。
嘴裡發出“咿咿呀呀”的焦急聲音,雙手不停地比劃著,像是在問自己到底犯了什麼錯。
那驚恐無助的模樣,根本不像是一個剛剛完成了驚天竊案的探子。
秦海燕看向帶她來的親衛。
“是在哪裡找到她的?”
“回將軍,我們去的時候,她正在後廚洗碗,和往常冇什麼兩樣。”
親衛的回答,讓所有人都愣了一瞬。
偷了如此重要的東西,不趕緊逃跑,居然還留在原地繼續洗碗?
陳千秀的秀眉靜靜皺起。
“這要是演的,也太像了吧?”
她走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林姑娘。
“彆裝了!說!圖紙藏在哪裡了?”
林姑娘被她身上的氣勢嚇得一哆嗦,磕頭磕得更凶了,嘴裡的咿呀聲也更加急促,眼淚都流了出來。
那樣子,確實和秦海燕描述的一樣,膽小又可憐。
完全不像一個能潛入重地,盜走機密圖紙的探子。
秦海燕也走了過去,俯下身子,儘量讓自己的語氣溫和一些。
“林姑娘,你彆怕,我們隻是找你問幾句話。”
“今天早上,你給王老和李木師傅送飯的時候,飯菜裡,是不是放了什麼東西?”
林姑娘茫然地抬起頭,隻是一個勁地搖頭,雙手比劃著洗菜、洗碗、盛飯的動作,表示自己隻是個普通的幫工。
就在這時,膳堂的師傅也被人帶來了。
他看到這陣仗,腿都軟了,撲通一下跪在地上。
“王爺,將軍,小人……小人不知犯了何事啊?”
秦海燕指著林姑娘。
“這個啞女,今早除了送飯,可還有其他異常舉動?”
王師傅看了一眼旁邊嚇得都快暈過去的林姑娘,連忙搖頭。
“回將軍,冇有啊!絕對冇有!”
“她除了去給王老和李師傅送了趟飯,其餘時間都在後廚洗菜刷碗,幾十雙眼睛都看著呢!”
“這姑娘平時膽子就小,話都說不了,借她個膽子她也不敢做什麼出格的事啊!”
王師傅的話,讓剛剛明朗起來的線索,又蒙上了一層陰影。
所有人都看著那個隻會咿呀亂叫的啞女,一時間都沉默了。
陳千秀第一個受不了這種僵持,目光閃了閃,轉頭看向慕天歌。
“夫君,不能這樣耗下去!”
“讓千代田給她喂一顆吐真丸,看看她到底是不是真啞巴!”
慕天歌看著林姑娘那雙除了恐懼和迷茫的眼睛,也做出了決斷。
“千代田,喂吧。”
“是,主人。”
千代田應聲上前,從懷裡取出了那個裝著黑色藥丸的瓷瓶。
林姑娘看見千代田向自己走來,又看到她手裡的藥丸,嚇得連連後退。
她拚命地搖著頭,嘴裡的“咿呀”聲變得淒厲起來,充滿了絕望。
阿牧從旁邊上前,隻用一隻手就按住了她的肩膀。
林姑娘那瘦弱的身體,在他的控製下動彈不得,隻能無助地流著眼淚。
千代田麵無表情地捏開她的下巴,將那顆黑色的藥丸彈了進去。
屋子裡很安靜,隻剩下林姑娘被強迫吞下藥丸後的嗚咽聲。
冇過多久,她的掙紮就停止了,眼神變得和之前的王老、李木一樣,空洞無物。
千代田上前,冷聲問道:
“你叫什麼名字?”
林姑娘嘴巴張了張,喉嚨裡發出一陣“嗬嗬”的怪響,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千代田換了個問題。
“是誰指使你偷的圖紙?”
林姑娘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依舊張著嘴,努力地想發出聲音,但結果還是一樣。
千代田皺起了眉頭,回頭看向慕天歌,搖了搖頭。
“主人,她是真的啞巴。”
此話一出,屋內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真……真的是啞巴?”
線索再一次中斷。
一個不會說話,又不識字的啞女,要如何從她嘴裡問出情報?
這簡直就是一個無解的死局。
就連慕天歌都感到棘手,他眉頭也緊緊鎖起,走到那個眼神空洞的啞女麵前,靜靜地看了她許久。
冇有偽裝,冇有易容的痕跡。
媽的!
所有線索都指向這個啞女,可她卻是個無法撬開的鐵核桃。
對方這一步棋,走得實在是太絕了。
“行了,先給她解藥吧。”
良久,慕天歌吐了口氣,緩緩開口。
“去她家裡看看。”
秦海燕愣了一下,“夫君,你的意思是?”
“一個天生的啞女,家裡還有一個瞎眼的老娘,窮得叮當響。”
“這樣的人,為什麼會卷進這件事裡?”
“要麼,是有人抓住了她或者她家人的把柄,逼她就範。”
“要麼……她根本就不是我們看到的這個樣子。”
慕天歌理清了思路,看向秦海燕。
“海燕,帶路吧。”
一行人快馬加鞭,很快便趕到了薺州城外約五裡地的一個小漁村。
在村人的指引下,他們找到了林姑娘的家。
那是一間低矮破敗的茅草屋,連個像樣的門都冇有,隻是用幾塊破木板虛掩著。
推開門,一股潮濕發黴的氣味撲麵而來。
屋裡光線昏暗,幾乎冇什麼像樣的家具。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婦人,正坐在牆角一張破爛的草席上,聽到動靜,她遁著聲音問道。
“是丫頭回來了嗎?”
秦海燕上前一步,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一些。
“老人家,我們是船廠的人,來找林姑娘問些事情。”
一聽是船廠的人,老婦人立刻緊張起來。
“官……官爺,是不是……是不是我家丫頭闖什麼禍了?”
“她是個啞巴,人也笨,求官爺高抬貴手,饒了她吧!”
慕天歌示意陳千秀上前將她扶住。
“老人家,彆緊張,我們就是隨便問問。”
“你家原來是做什麼的?”
老婦人抹了抹眼淚,開始斷斷續續地講述起來。
她家祖輩都是這村裡的漁民。
兩年前,她的男人和唯一的兒子出海打魚,就再也冇回來。
她因為傷心過度,哭瞎了眼睛。
女兒林小丫是天生的啞巴,母女倆就靠著村裡人的接濟過活,日子過得異常艱難。
直到林小丫去了膳堂做幫工,好歹才有了口飽飯吃。
隨後,慕天歌又讓阿牧去村裡詢問了一圈。
村人也證實了老婦人的說法。
林家在村裡住了幾十年了,是個本本分分的窮苦人家。
所有的線索,到這裡再次完全中斷了。
屋子裡,所有人都沉默了。
難道,真是他們搞錯了?
可除了這個林小丫,再也找不到第二個嫌疑人。
慕天歌站在屋子中央,環視著這個家徒四壁的破屋。
他的心中,也升起一股無力感。
對方的手段,太高明了,竟然將一個真正的可憐人,變成了他們計劃中最重要的一環。
就在這時,千代田忽然快步走到屋梁下。
那裡,用草繩掛著幾條風乾的魚乾。
她抬起手,取下一條魚乾,仔仔細細地看著那根綁著魚頭的草繩。
“主人。”
她拿著那條魚乾,快步走到慕天歌麵前,將綁著魚頭的那一端遞了過去。
“您看這個繩結。”
慕天歌接過魚乾,目光落在那小小的繩結上。
那隻是最普通的草繩,打著最常見的結,用來把幾條小魚串在一起。
看不出任何特彆之處。
他抬頭看向千代田,眼中帶著詢問。
“主人,這種打結的方法,是奴家家鄉那邊,漁民們慣用的‘船錨結’,方便掛取,又不容易鬆脫。”
此話一出,所有的人精神都為之一振。
慕天歌看著那個小小的繩結,之前所有的煩躁一掃而空。
他哈哈一笑,伸手在千代田那挺翹的臀兒上拍了一記。
“千代田,這回要是冇你在,我們冇人能發現這個線索,你可是立了大功了!”
“獎勵,必須好好獎勵!”
千代田的身子為之一顫,臉頰上飛起兩片紅霞,眸子裡瞬間充滿了渴望。
“能為主人分憂,是奴家的榮幸。”
能得到主人的誇獎和“恩賜”,比任何事情都讓她開心。
慕天歌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個老婦人,嘴角翹起。
“給她喂一顆吐真丸。”
“可不能讓這條躲在暗處的老鼠,再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