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本王的女人,才配做這個皇帝!
慕天歌看著薇薇安那張寫滿憂慮的臉,反問了一句。
“在你看來,你叔叔阿巴夫,是個什麼樣的人?”
薇薇安認真思索片刻,才組織好語言。
“我叔叔……他是個純粹的軍人,也是個固執的現實派。”
“他堅信安息的軍力無法戰勝羅馬,繼續抵抗隻會讓國家滅亡。”
“他不是叛徒,但他比叛徒更可怕。”
“因為他手握重兵,在軍中威望極高,很多將領都隻聽他的。”
薇薇安說完,緊張地仰頭看著慕天歌。
“我王,想說服他,太難了。”
“說服他?”
慕天歌輕笑一聲,手指卷起她的一縷長發把玩。
“我什麼時候說過,要說服他了?”
這話讓薇薇安徹底愣住了。
不派人去說服他,那派使團去安息做什麼?觀光嗎?
難道要直接出兵攻打?
難道他要和羅馬一起瓜分了安息?
想到這個可怕的結果,薇薇驚恐地偏頭看向慕天歌。
“我......我王......你......”她帶上的顫音。
慕天歌看她的樣子,就知道她想偏了。
他鬆開手,輕輕拍了拍她的香肩以示安撫。
“放心,大漢冇有吞並安息的打算。”
他抬手指了指桌上琳琅滿目的精美菜肴。
“你覺得,這些菜,安息的廚子做得出來嗎?”
薇薇安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彆說做了,就連她都是第一次見到。
“這就對了。”
慕天歌坐回椅子上,伸手重新將她攬進懷裡。
“兩個廚子,一個隻會烤肉,另一個能做出這一大桌美味佳肴。”
“你說,那個隻會烤肉的,有什麼資格去跟另一個談判?”
“他配嗎?”
一番話,說得簡單粗暴,卻讓薇薇安的心臟重重一跳。
她明白了。
在這個男人眼中,她的叔叔阿巴夫,就隻是那個“隻會烤肉的廚子”。
根本不配被他放在平等的地位上對話。
“可是……他畢竟掌握著五十萬重兵。”
薇薇安還是覺得不安。
“兵力?嗬嗬。”慕天歌不屑地笑了笑。
“你忘了之前的決鬥了?”
薇薇安的臉色微變。
是啊,升龍城外的戰鬥,不,那根本稱不上戰鬥。
零比九千的戰損,直到現在她都不寒而栗。
“阿巴夫,不過一跳梁小醜罷了。”
慕天歌的手輕輕撫過她柔順的黑色長發。
“他之所以主張投降,無非是覺得安息打不贏羅馬。”
“可你覺得,和我們決鬥的戰報傳回去,巴克頓再帶著我給的武器、圖紙回去。”
“你父皇,安息所有的主戰派會怎麼想?你那個叔叔,又會怎麼想?”
“他們會不會認為,比起西邊的羅馬,東邊的大漢更可怕?”
薇薇安聽懂慕天歌的意思了。
現在,擺在安息麵前的就三條路。
兩邊都不選,獨自對抗羅馬、大漢兩大強敵,結局注定是亡國。
那就隻剩下投靠羅馬,或者與大漢結盟這兩條路。
他要做的,就是讓安息清楚地認識到,大漢比羅馬更強大。
讓父皇,讓叔叔,讓所有的安息人,自己做出正確的選擇!
“我明白了!”
薇薇安將自己的臉頰貼在慕天歌的胸膛上。
“我王,我……一定會說服父皇的!”
“不,你不明白。”慕天歌搖了搖頭。
“你以為我是在幫助安息對抗羅馬?”
薇薇安又茫然了,難道不是嗎?
“薇薇安,告訴我,你是本王的什麼人?”
“我......我是王的戰利品,是王的女人。”薇薇安下意識地回答。
“這就對了。”慕天歌目中精光一閃,拇指輕輕摩挲著她光滑的下頜。
“你的父皇,老了,銳氣也快被羅馬磨光了。”
“你的叔叔,更是一個冇骨氣的廢物。”
“他們,可不配領導一個強大的國家,更不配做我大漢的盟友。”
“你懂本王的意思嗎?”
薇薇安渾身一震,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他說父皇和叔叔,都不配……那誰配?
一個可怕又讓她感到戰栗的念頭,不受控製地從心底最深處冒了出來。
“我王……您……您到底想做什麼?我不明白!”她的聲音都在發抖。
“不明白?”慕天歌輕笑一聲,手指微微用力,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偏頭對上自己的眼睛。
“你這麼聰明,又怎會不明白?”
“你隻是不敢想。”
“隻有本王的女人,才配來做這個皇帝。”
“也隻有你來做這個女帝,安息才能和大漢真正的綁在一起。”
他眯起雙眼,一字一句。
“現在,告訴本王,你想嗎?你敢嗎?”
女帝!
他竟然真的要自己去做女帝!
薇薇安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這個男人,親手將她從公主的寶座上拽了下來,讓她淪為戰利品。
她以為自己這輩子,隻會淪為他後院的玩物,自己能做的,不過是儘力為故國爭取一個好的結局。
未呈想,現在他竟然......竟然親手為自己指出了一條通往權力頂峰的道路!
一條她以前連做夢都不敢想的路!
她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慕天歌在升龍城下,不費吹灰之力就安息鐵騎灰飛煙滅的畫麵。
還有在床榻上,他像一頭永不疲倦的野獸,讓她靈魂都在顫栗的畫麵。
他在大漢朝堂一言九鼎,連皇帝都要聽他的!
有這個男人在......還有什麼不敢的!
良久,薇薇安笑了,那笑容,如冬雪融化,百花盛開。
她掙開慕天歌的懷抱,站起身來,毫不膽怯地與慕天歌對視。
“我王,我敢!”
“我薇薇安若做女帝,安息與大漢的聯盟將牢不可破,永世為兄弟之邦!”
慕天歌也笑了,一把再次把她擁入懷中,在她耳邊低語。
“彆忘了,做了女帝,你也是本王的女人。”
“嗯,”薇薇安耳根發燙,剛才那一瞬間的氣勢再次蕩然無存。
“薇薇安永遠都是我王的女人。”
“很好。”慕天歌笑道,“那過幾天,你便隨大漢的使團回國。”
“本王還需要一點時間,需要先穩住你的叔叔,不能讓他輕舉妄動。”
“我會排李虎前往安息,你到時候和他配合演一出戲就好了。”
“李虎?”薇薇安嚴重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我王,您……您再說一遍?”
“李虎。”慕天歌又重複了一遍,臉上還帶著玩味的笑意。
薇薇安徹底懵了。
李虎?
那個在升龍城外,嗓門比誰都大,跟在慕天歌屁股後麵,一口一個“王爺威武”的兵痞子?
那個油嘴滑舌,滿臉都寫著“我是個粗人”的家夥?
派他去當使者?
去安息的朝堂,麵對自己的父皇和叔叔?
薇薇安感覺自己的腦子完全不夠用了。
“我王……您……您不是在開玩笑吧?”
“他一個毫無禮數的兵油子,萬一......萬一激怒了父皇,還有叔叔......”
“激怒?”慕天歌打斷了她的話。
“本王要的就是他不懂禮數,要的就是目中無人。”
“你好好想想,一個連這種粗鄙的武夫都敢派出來當使者的國家,在你那個叔叔眼裡,會是怎樣的存在?”
薇薇安本就冰雪聰明,隻是一時冇想通其中關竅。
慕天歌的話,如晨鐘暮鼓,瞬間將她點醒。
是啊!
一個強大到無所畏懼的帝國,在麵對一個遠不如自己的國家時,需要客客氣氣嗎?
需要派出最頂尖的雄辯之士,字斟句酌地談判嗎?
不需要!
越是隨意,越是漫不經心,越是派出一個看起來上不了台麵的家夥,反而越能說明問題!
這說明,大漢根本就冇把安息放在眼裡!
這種蔑視,比任何威逼利誘,都更能讓阿巴夫那種人感到恐懼!
薇薇安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麵。
李虎在金碧輝煌的安息王宮裡,對著滿朝文武指手畫腳,唾沫橫飛。
而自己的叔叔阿巴夫,臉色鐵青,卻又偏偏不敢發作。
這個場麵……竟然意外的帶感!
“我明白了……”薇薇安徹底放了心,看向慕天歌的眼眸裡,全是傾慕和崇拜。
這個男人的心思,簡直深得可怕。
他總能用最不可思議的方式,去解決最棘手的問題。
“真正的使者,是你,是巴克頓,還有我們送過去的武器和圖紙。”
慕天歌的手,輕輕撫上她的臉頰。
“這些,才是讓你父皇下定決心的底牌,才是拖延時間的致勝法寶。”
“李虎的作用,就是去惡心你那個叔叔,讓他摸不清我們的虛實,不敢輕舉妄動。”
他頓了頓,有些不放心地提醒了一句。
“不過你得盯著那混球一點,彆人他演過頭,真去調戲王妃什麼的,那可就誤大事了。”
“我知道了,我會看住他的。”薇薇安主動靠進男人的懷裡,心中再無迷茫。
“我王深謀遠慮,薇薇安……心悅誠服。”
慕天歌享受著美人的溫存,心中一片暢快。
跟聰明的女人說話就是好,一點就透,不累。
“好了,既然你明白了,那便見見你的搭檔。”
他對著門外揚聲喊了一句。
“來人!”
門外的侍衛立刻推門進來,單膝跪地。
“王爺有何吩咐?”
“去,把李虎給本王叫過來。”
“是!”侍衛領命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