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炮皇,這一刻名副其實!
三日後,鬼愁澗。
此地山勢險峻,兩座高聳的山崖將唯一的通路擠壓成一條細線,關隘便卡在這條細線的咽喉處。
南越在此集結了五萬重兵,自以為固若金湯,打定主意要借助天險耗死漢軍。
南越守將站在垛口後,看著下方的大漢軍陣,放聲大笑。
“大漢的將軍!你們跑這麼遠,是來送死的嗎?”
守將指著兩邊陡峭的山峰,語氣囂張至極。
“這鬼愁澗,連鳥都飛不過去!”
“你們人多又怎樣?有本事就來攻城,老子倒要看看,你們有多少人命可以填!”
馬孟起騎在馬上,舉起開山大刀指著上麵破口大罵。
“縮頭烏龜!有種出關跟你馬爺爺大戰三百回合!”
守將根本不接茬,繼續大笑。
“兵不厭詐,本將就在這城牆上等你們來送死!”
“他娘的,這幫孫子。”
馬孟煩躁地望著那座幾乎與山體融為一體的關隘,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
王尚誌騎馬來到他身邊,神情倒是平靜許多。
“算算時間,少主差不多該抵達升龍城了,我們也不用留手了。”
他抬起手,對著身後一揮。
“把那三個寶貝給本帥推上來!”
“是!”隨著一聲應諾,後方軍陣裂開一條通道。
十幾名工兵將慕天歌留下的三門火炮緩緩推了出來。
距離關牆二百步。
當蒙在上麵的厚布被揭開,三門黑黝黝的火炮,露出了猙獰的麵目。
“嘶——”
周圍的南疆將士,不少人都是第一次見到這東西,不由得倒抽一口涼氣。
這鐵疙瘩,看著就讓人心裡發毛。
南越守將在城牆上看著漢軍推出三個大鐵管子,一臉疑惑。
“那是什麼玩意?”旁邊一個副將問。
“裝神弄鬼,不管那是什麼,弓箭手準備。隻要他們進入一百步,立刻放箭!”
城牆上,南越弓箭手紛紛搭弓上箭,瞄準了下方的坡道。
漢軍陣前。
蕭玄早已按捺不住,身著明光鎧從大軍後方大步上來。
高遠帶著幾名大內侍衛緊緊跟在後麵,生怕皇帝有失。
“陛下,請!”
王尚誌翻身下馬,對著蕭玄躬身行禮。
蕭玄一把接過工匠手中的火把,走到炮位側方。
高遠趕緊上前,熟練地用棉球塞住蕭玄的耳朵。
蕭玄舉起火把,大聲宣告。
“大漢的兒郎們!”
他視線掃過周圍的將士。
“朕,今日點燃這第一炮!”
“朕與爾等同在!拿下此關,踏平南越!”
“萬歲!萬歲!萬萬歲!”
山呼海嘯般的呐喊聲,在山穀間回蕩。
關牆上的南越守軍,被這陣勢嚇了一跳,一個個伸長了脖子往下看。
“漢軍到底在搞什麼鬼?那是他們的皇帝?”
“皇帝親自來了?他瘋了嗎?”
還冇等他們搞明白,
蕭玄一甩披風,將火把的火焰湊到引信上。
嗤——
青煙冒起,火花飛竄。
周圍的將士立刻按照工匠之前的吩咐,捂住耳朵,張大嘴巴。
轟隆!
一聲巨響震徹整個山穀。
火光夾雜著濃烈的黑煙從炮口噴湧而出。
沉重的火炮往後倒退了數步,在地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
那顆純鐵鑄造的實心彈夾帶著呼嘯聲,徑直飛向鬼愁澗的關門。
隻是距離有些遠,工匠也是第一次在實戰中測算這種地形的距離,準頭差了一截。
炮彈狠狠砸在門邊的關牆上。
砰!石塊碎裂飛濺。
關牆也跟著晃動了一下,彈丸深深地嵌在了關牆中。
整個關牆上的南越守軍亂作一團。
“這是什麼?”
“天雷劈下來了!”
驚叫聲此起彼伏。
幾個膽小的南越兵直接丟了手裡的弓箭,往關牆下跑。
守將抽出腰間的佩刀,連砍兩個逃兵,才把場麵鎮住。
“不許退!那鐵疙瘩打不準!都回到位置上去!”
關牆外,漢軍陣地。
蕭玄拿掉耳朵裡的棉球,哈哈大笑起來。
“痛快!”
“真痛快!”
這動靜聽著就讓人氣血翻湧。
王尚誌走上前來,抱拳行禮。
“陛下,您的心願已了,這陣前太危險,請您退到中軍觀戰。”
蕭玄知道輕重,這距離雖然是二百步,但萬一上麵射個冷箭下來也是麻煩。
“好,剩下的就交給王將軍了,給朕狠狠地砸!”
蕭玄轉身,在護衛的簇擁下退回中軍。
王尚誌目送蕭玄離開,臉上的恭維收起,換上冷酷的戰意。
“往前推!”
“那幫猴子的弓箭射程超不過一百步。”
“推到一百五十步,給本帥輪番轟擊那道破門,不把它砸爛絕不停火!”
馬孟提著大刀親自跑去指揮牛車往前推。
“都給老子用力!推上去!”
三門火炮在平地上排開,黑洞洞的炮口全部對準了鬼愁澗的城門。
工匠們迅速清理炮膛,重新填裝火藥。
“第一門,裝藥完畢!”
“開炮!給老子把關門砸開!”
炮口再次噴出猛烈的火焰。
這一次距離拉近,工匠們仔細調整了仰角。
鐵彈重重砸在厚重的木門上,木屑四濺。
“第二門,放!”
“轟轟轟!”
三門火炮依次開火。
“砰砰砰!”
關門被連續轟擊,發出不堪重負的“哢嚓”聲。
“繼續裝填!”王尚誌再次下令。
炮管冒著白煙,工兵用濕布清理炮膛,重新裝填火藥和炮彈。
關牆上,守將看著下麵那三個怪物,臉色發白。
轟!轟!轟!
又是三顆鐵彈砸過去。
殘破的關門直接崩塌,整塊門板向後倒去,關口徹底敞開了。
馬孟起舉起大刀,雙眼通紅。
“弟兄們!門開了,給老子衝進去,殺光他們!”
“殺!”
伴隨著山呼海嘯的呐喊,漢軍高舉兵器,潮水般朝著敞開的鬼愁澗關門壓了上去。
同一時間。
南越王都,升龍城。
皇宮的禮賓殿內,依然是絲竹聲聲。
南越皇帝李成霄坐在龍椅上,滿臉紅光。
太子李玉坐在下首,端著酒杯,向對麵坐著的安息帝國使臣羅賓·菲爾德敬酒。
“菲爾德先生,算算時間,漢軍的主力現在應該已經到了鬼愁澗。”李玉洋洋得意。
“我們在那裡布置了五萬大軍,關隘易守難攻,王尚誌那個老匹夫,絕對打不過來!”
羅賓·菲爾德晃了晃杯子裡的紅酒,慢慢喝了一口。
“太子殿下,這就是你們南越的優勢。”
“那個慕天歌,終究是太年輕了。”
羅賓·菲爾德放下酒杯,語氣十分自信。
“他以為憑借幾件新式武器就能橫掃天下,簡直是做夢。”
“南疆的叢林會把他的軍隊拖垮,疾病和饑餓會收割他手下士兵的生命。”
“等到漢軍撐不住的時候,我安息帝國的二十萬大軍再來收拾殘局,一舉擒殺他們。”
李成霄拍手大笑。
“先生算無遺策!等大漢覆滅,我們南越願意年年向安息進貢,絕不反悔!”
李玉咬著牙,滿眼都是恨意。
“到時候,我要親自帶人去把慕天歌抓回來,讓他嘗嘗我大姐受過的罪!”
羅賓·菲爾德笑出聲,端起酒杯。
“皇帝陛下,太子殿下,為我們的勝利乾杯。”
三人正要碰杯。
禮賓殿的大門被人從外麵撞開。
一個渾身是汗的太監連滾帶爬地衝進大殿,直接撲在地上,帽子掉在一邊。
“陛下!陛下不好了!”
太監的聲音因為極度恐懼變了調。
“船!海......上全......全是船!密密麻......麻的船!”
“漢......漢軍殺......殺過來了!”
李成霄腦袋一陣眩暈,直接跌坐在龍椅上。
“你說什麼?”
“大漢的船?這絕不可能!”
羅賓·菲爾德手裡的酒杯滑落在桌子上,紅酒流了一地。
他站起身,大驚失色。
“大漢的水師早在十五年前就被倭國打冇了,他們哪來的戰船?”
太監在地上發抖。
“奴才不敢撒謊,陛下您去城樓看看就知道了!”
李成霄雙腿發軟,李玉一把扶住他。
“父皇,我們去看看!”
一行人慌慌張張地衝出皇宮,爬上升龍城東側最高的城樓。
羅賓·菲爾德搶過一個護衛手裡的千裡鏡,向海麵上望去。
下一刻,他的雙手劇烈顫抖,千裡鏡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