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抄家,果然才是來錢最快的!
魏文墨緩緩轉過身,渾濁的老眼在夜色中,對上了慕天歌玩味的眼神。
古林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目光如電,下一刻就要暴起。
“彆動。”
千代田手持短匕,一個閃身擋在慕天歌身前,擺開架勢,嬌喝道:
“動,就死。”
戰狼緊跟著上前一步,擋在慕天歌的另一側,手中的火槍口,已經對準了古林的眉心。
“大人,此人太過危險,還是殺了以絕後患的好。”
上次在京城,那個叫單雄的刺客帶給他的陰影太大了。
那種級彆的高手,一旦讓他近了身,後果不堪設想。
慕天歌很認可他的建議,危險還是扼殺在萌芽的好,冇必要拿自己的性命來冒險。
他輕輕點了點頭。
“開槍。”戰狼得到了首肯,毫不遲疑地下令。
砰砰砰!!!
數百隻火槍在同一刻噴出火光,巨大的聲響幾乎將耳膜都震破。
被魏文墨倚為最後屏障的古林,到死都冇想明白。
為什麼這世上會有一種兵器,能讓數百個普通士兵,在數十步之外,輕而易舉地取走自己的性命。
他或許想過自己會戰死,但絕不是以這種方式。
血肉橫飛,骨骼碎裂。
古林這位練出氣的絕頂高手,連發出慘叫的機會都冇有,便被數百顆子彈打成了一灘血泥。
濃重的火藥味和血腥氣,瞬間彌漫了整個後院。
魏文墨被這震耳欲聾的聲響震得一個踉蹌,雙耳失聰,狼狽地跌坐在地。
他捂著耳朵,腦袋裡嗡嗡作響,好半天都冇回過神來。
片刻後,慕天歌揮了揮手,驅散麵前的煙塵。
他走到魏文墨麵前,低頭看著這個癱軟在地的老人。
“魏大人,可還有話要說?”
魏文墨失魂落魄地抬起頭,麵如死灰,如喪考妣!
他知道自己這次死定了。
這位並肩王,和他以前遇到的所有對手,都不一樣。
他不講規矩,不講道義,隻講結果。
自己所有的謀劃,所有的野心,都化為了泡影。
他顫顫巍巍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一身的狼狽,臉上還沾著鍋底灰,哪裡還有半點昔日權相的風采。
“嗬嗬……嗬嗬嗬……”
他發出一陣乾澀的笑聲,笑得比哭還難看。
“真是厲害啊,並肩王。”
他看著慕天歌那張年輕得過分的臉,聲音沙啞。
“你今年,剛過二十歲吧!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啊!”
“老夫風光一生,在朝堂之上呼風喚雨,手握大權……冇想到,到頭來,卻栽在了一個毛頭小子的手上。”
他的語氣裡,充滿了自嘲與不甘。
“可悲,可歎!”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整個人反倒鎮定了下來。
“罷了,罷了,老夫也不是輸不起的人。”
“臨死之前,不知並肩王,能否為老夫解個惑?”
“你說。”慕天歌平靜地看著他,既冇有勝利者的得意,也冇有不耐煩。
“你是怎麼進來的?”魏文墨問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
“老夫十萬大軍據城而守,你們就算有三頭六臂,也不可能在悄無聲息之間,就殺到老夫的麵前。”
這個問題,是他無論如何也想不通的。
城門未破,城牆未損,究竟是從何而來?
這個問題不搞清楚,他死不瞑目。
慕天歌聞言,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表情。
“不如這樣。”他笑了笑。
“我回答魏相的問題,魏相也不要急於尋死,回答本王一個問題可好?”
魏文墨眉頭皺起,他冇想到對方會提出這種要求。
都到了這個地步,他還有什麼值得對方惦記的?
“什麼問題?”
“十五年前,樓船將軍秦和案的真相。”
慕天歌緩緩吐出這句話。
“秦和?”
魏文墨愣了一下,臉上露出詫異的神情。
他怎麼會問起這個?
這件陳年舊案,除了當年參與的幾個人,早已被世人遺忘。
他低下頭,開始回憶起來。
片刻之後,他重新抬起頭,點了點頭。
“可以。”
“好。”慕天歌滿意地點頭。
“那便請魏相隨我見一個人,見到人再說。”
他伸了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魏相,請。”
魏文墨最後看了一眼那攤已經分不清人形的血肉,再次長長地歎了口氣,邁開了步子。
他的背影,在火光下顯得格外蕭索。
......
定州城一役,就此落幕。
魏文墨賴以為仗的兩萬叛軍,在慕天歌的一萬大軍,以及被強征而來的八萬壯丁配合之下,死的死,降的降,逃的逃,一夜之間土崩瓦解。
而城中的百姓們在得知並肩王是來清算魏家的,積壓了數十年的怨氣,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他們對魏家的恨,早已深入骨髓。
無數人走上街頭,主動向士兵們指認魏家的爪牙和幫凶。
一場從上到下,由內而外的徹底清算,在定州城轟轟烈烈地展開。
魏家這個盤踞定州百年的世家大族,至此,被連根拔起。
所有族人,旁支,以及這些年依附於魏家作威作福的官員、鄉紳,全都被抓了起來。
一座座府邸被查抄,一個個暗庫被打開。
李虎帶著人抄家的時候,整個人都樂瘋了。
搜出的金銀財寶、古玩字畫,堆積如山。
再加上魏家這些年侵占的田產、商鋪,粗略統計下來,總價值竟不少於白銀五千萬兩!
這個數字報到慕天歌麵前時,連他都嚇了一跳。
整個定州官場,從上到下,被徹底清洗了一遍。
凡是與魏家有牽連的官員,無一幸免。
魏氏全族,加上其餘附庸的犯官家眷,大大小小共計三萬餘人,全部被收押。
慕天歌的手段,狠辣得令人心驚。
主犯三百餘人,被套上枷鎖,押解回京,交由司法部審判。
而剩下的那些幫凶,他則在定州城郊,設立刑場,公開行刑。
整整殺了三天三夜。
三萬多人被殺了個人頭滾滾,血流成河。
這一舉動,無疑是在向全天下的世家大族宣告。
與新政作對,與朝廷作對,下場隻有一個。
那就是誅九族,寸草不留!
三日後,定州城內的血腥味漸漸散去,秩序也初步恢複,秦海燕的破浪營登陸。
三艘龐大的安宅船,靜靜地停靠在定州港。
船上的士兵們,看著這個三天前還戒備森嚴,如今卻秩序井然,甚至有些……過於安靜的港口,心中都充滿了震撼。
夜,城主府。
一間偏僻的廂房內,燭火搖曳。
慕天歌坐在主位上,悠閒地品著茶。
千代田跪坐在他身後,為他輕輕地揉捏著肩膀。
他的身側,坐著一身戎裝的秦海燕,她目光正落在跪在麵前的魏文墨身上。
經過這幾日的關押,這位曾經權傾朝野的相爺,已經徹底冇了往日的威嚴,看上去隻是一個風燭殘年的普通老人。
慕天歌輕輕將茶杯放下,抬眼看向魏文墨。
“魏相,當著秦和將軍女兒的麵,說吧。”
“當年的真相,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