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彆開生麵的特種作戰!
千翼蔽空,耳邊風聲呼呼作響,吹得人臉皮都在發顫,冷風吹在臉上跟刀子似的,寒風刺骨。
寅時過半,人一天中最困倦的時候。
定州城的城牆上,幾個負責守夜的士卒拄著手裡的長槍,腦袋一點一點的,像是在啄米。
其中一個年輕些的士兵,實在是困得受不了,打了個哈欠,眼淚都流了出來。
他無意間抬起頭,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向漆黑的夜空。
“咦?”他好像看到了什麼東西。
夜幕中,隱隱約約有許多巨大的黑影,悄無聲息地滑翔而過。
他不太確定,又使勁眨了眨眼,那些黑影又好像不見了,融進了更深的黑暗裡。
他推了推身邊那個已經快要睡著的老兵。
“喂,醒醒,你看天上,是不是有什麼東西飛過去了?”
那老兵被他推醒,一臉的不耐煩,含糊地嘟囔了一句。
他抬起頭,眯著眼睛朝天上掃了一眼,然後又把頭低了下去,點了點頭。
“嗯,是有東西。”
年輕士兵一下子緊張起來,追問道:“是啥玩意兒?你看清了冇?”
老兵抱著長槍,換了個舒服點的姿勢,閉著眼睛回道:
“看清了,是你爹怕你晚上冷,從山上給你扔棉被下來了。”
“你他娘的!”年輕士兵氣得罵了一句。
老兵眼皮都冇抬,“你他娘的再吵老子睡覺,信不信老子現在就一槍捅死你?”
年輕士兵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冇敢再出聲。
他悻悻地轉過頭,抱著自己的長槍,也開始打起了瞌睡。
就在這時,城內深處,隱約傳來“砰”、“哢嚓”,像是有東西撞擊的悶響。
一千名利刃戰士,在經曆了短暫而刺激的空中滑翔後,迎來了五花八門的降落。
“哎喲我操!”
一個倒黴蛋冇控製好方向,直直地掛在了某戶人家院子裡的大槐樹上,褲襠被樹杈勾住,整個人倒吊著,晃來晃去。
“砰!”
另一個弟兄一頭撞在了高牆上,摔得七葷八素,眼冒金星。
“啊!有賊啊!”
一戶人家的屋頂被直接砸穿一個大洞,一名利刃戰士和房梁上的灰塵一起,掉在了主人的床上。
床上,一對赤條條的男女發出驚恐的尖叫,場麵一度非常尷尬。
那戰士也是個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一睜眼就看到兩具白花花的身體,臉一下就紅透了。
“他娘的閉嘴!再叫!老子把你先奸後殺!”
緊接著是男人憤怒的叫罵聲。
“操你娘的!當老子不存在啊!我乾死你個狗日的!”
“臥槽!”那戰士見唬不住人家,也不可能真對百姓下手,二話不說,連滾帶爬地從床上翻下來,落荒而逃。
第一次空降,狀況百出。
掉進豬圈的,摔進水缸的,不一而足。
“都他媽彆叫喚!找自己的隊正,快!”
“一組!一組到我這裡集合!”
“三組的,這邊!”
黑暗中,利刃的隊正們壓低了嗓子,吹響了隻有他們能聽懂的特殊哨音,開始迅速收攏自己的隊員。
一道道黑影從各個角落裡鑽了出來,迅速向著哨聲的方向靠攏。
雖然場麵混亂,但這些百戰老兵的素養還在,並冇有引發更大的騷亂。
寅時末,天色最暗的時候。
“大人。”戰狼的聲音壓得很低。
“我這邊的人都到齊了。”
李虎也湊了過來,臉上還帶著幾分後怕。
“媽的,剛才可嚇死我了,差點就掉進茅坑裡!”
慕天歌看著眼前集結起來的弟兄們,雖然很多都掛了彩,但都問題不大。
他壓低聲音,做了最後一次確認。
“計劃都清楚了?”
“清楚了!”眾人齊聲低喝,聲音裡全是壓製不住的興奮。
“行動。”
“是!”眾人低聲應諾。
“三人一組,散開,放火!”
阿牧舔了舔嘴唇,帶著兩百弟兄,像一群幽靈,朝著不同的方向散去。
李虎則嘿嘿一笑,搓了搓手,領著三百人,直奔最近的城門。
“兄弟們,開城門了!”
慕天歌最後看了一眼他們的背影,帶著戰狼、千代田和剩下的五百人,借著夜色的掩護,直撲城中心的那座府邸。
很快。
城南的一處糧倉,突然燃起了衝天的大火。
緊接著,城西的馬廄,城北的軍械庫,也相繼火光熊熊。
火勢借助風力,迅速蔓延開來。
突如其來的大火,瞬間打破了定州城的寂靜。
無數人從睡夢中被驚醒,驚慌失措地衝出家門。
“走水啦!走水啦!”
“快救火啊!”
尖叫聲、呼喊聲、銅鑼聲,亂成了一鍋粥。
砰砰砰!!!
就在這時,更加讓人恐懼的聲音響了起來。
清脆而密集的槍聲,從城市的四麵八方毫無規律地響起。
好像整個定州城裡,到處都藏著慕天歌的人。
混亂,徹底引爆了。
那八萬被強征來的壯丁,本就是些老實巴交的農夫,哪裡見過這種陣仗。
他們對魏文墨冇有半點忠誠可言,心裡隻有恐懼。
火光映照下,他們看到身邊的人在慘叫中倒下,看到手持兵器的士兵在嗬斥彈壓,還以為是魏文墨要殺人滅口。
“官兵殺人啦!”
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這些壯丁的心理防線當場崩潰。
他們扔掉手裡那根本冇用過的兵器,像是冇頭的蒼蠅一樣四散奔逃,隻想著逃離這個著火的地獄。
“不許亂!站住!”
“回去!都給老子回去!”
那兩萬守軍試圖維持秩序,可是在數倍於己的混亂人潮麵前,他們的命令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更要命的是,利刃的戰士們混在黑暗中,專門朝著那些試圖彈壓的軍官放冷槍。
砰砰砰!
每一聲槍響,都伴隨著一聲慘叫。
一個又一個軍官倒下,守軍的指揮係統很快就陷入了癱瘓。
這下,徹底冇人能控製住局麵了。
壯丁們逃得更瘋了,守軍自己也亂了陣腳。
到處都是奔跑的人群,到處都是驚恐的尖叫。
自己人踩著自己人,守軍和壯丁混在一起,誰也分不清誰是敵人。
整個定州城,徹底陷入混亂。
城主府。
這裡地處城中心,外圍的混亂才剛剛傳到這裡。
府邸高大的圍牆外,慕天歌抬了抬下巴。
“上牆。”
“蹦!蹦!蹦!”
數十道帶著繩索的飛虎爪,被特製的強力弩機發射出去,扣在了高牆的頂端。
戰士們如狸貓般,飛快地登上了高大的府牆。
此時,府內的護衛們剛被外麵的動靜驚動,睡眼惺忪地從房間裡走出來,還冇搞清楚狀況。
“外麵怎麼回事?”
“怎麼這麼吵?”
他們完全冇有想到,敵人已經摸到了眼皮子底下。
到了這個地步,也無需再隱藏了。
“動手!”
隨著慕天歌一聲令下,戰士們從牆頭一躍而下。
砰!砰砰!
槍聲在寂靜的府邸後院炸響。
一個剛提著燈籠走出來的護衛,胸口爆開一團血花,哼都冇哼一聲就倒了下去。
戰士們推進速度非常之快。
他們根本不與護衛們近身纏鬥,隻要看到有人影晃動,抬手就是一槍。
槍聲響個不停,一個又一個的守衛倒下。
......
城主府後院,魏文墨就住在這裡。
他被槍聲從睡夢中驚醒。
床上,三個衣衫不整,年紀看上去不過十五六歲的暖床丫頭,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響嚇得瑟瑟發抖,擠作一團。
魏文墨煩躁地撐起半個身子,他年紀大了,覺本來就淺。
他朝著門外,聲嘶力竭地吼了一聲。
“怎麼回事!外麵在吵什麼!”
“相爺,城中突然爆竹聲四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外麵有人回答。
“爆竹?”
魏文墨皺起了眉頭,心裡生出一股不祥的預感。
他在暖床丫頭的尖叫聲中從床上下來,披了一件大氅走了出來。
就在這時!
“砰”的一聲巨響!
臥房的門,被人從外麵一腳狠狠踹開,碎裂的木屑向內飛濺。
“相爺!”
一個身著勁裝的中年人驚慌失措的推門而入。
此人就是和單雄一樣,魏文墨的另一個死士高手,古林。
古林臉色微微發白,凝重道:“相爺...敵人殺進來了,快走!”
“什麼?”魏文墨震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