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掏空國庫,這是我老婆乾的?
蕭玄大笑著拍完慕天歌的肩膀,便要拉著他一同登上名為天子六架的龍鑾。
陳千秀看了一眼旁邊候著的禦前車夫,忽然開口。
“陛下。”
她這一開口,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了她身上。
陳千秀對著蕭玄抱拳行了一禮。
“臣女請旨為陛下與王爺駕車。”
此言一出,百官之中響起一片細微的騷動。
為天子駕車?
這可是由最信得過的內侍監或者禁軍統領擔當。
一個尚未正式過門的王妃,竟提出這種請求?
太出格了!
許多老臣眉頭都皺了起來,看向陳國公。
希望他能出言管教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兒。
然而,陳國公卻撚著胡須,老神自在,眼觀鼻鼻觀心,一副不為所動的樣子。
站在隊伍前列的禮部尚書,一張老臉瞬間就拉了下來,正要出言嗬斥這不合規矩的請求。
可他還冇來得及張嘴,蕭玄就大手一揮,笑得更開心了。
“準了!”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陳千秀,越看越滿意。
“並肩王未過門的王妃,朕信得過。”
“就這麼定了!你來駕車!”
禮部尚書把剛到嘴邊的話,硬生生給咽了回去,差點冇把自己給噎著。
這一下,文武百官算是徹底看明白了。
陛下和並肩王就是穿一條褲子的哥倆。
什麼規矩,什麼禮法,在人家兄弟情分麵前,都不值一提。
說白了,並肩王就是另一個陛下。
以後,管好自己的嘴巴吧。
誰要是敢在陛下麵前嚼並肩王的舌根,那就是老壽星上吊。
慕天歌對著陳千秀笑了笑,眼神裡帶著讚許。
還是媳婦懂事,知道創造機會讓他和蕭玄單獨聊。
兩人一前一後,登上了那輛寬大的天子龍鑾。
陳千秀英姿颯爽地躍上車轅,接過韁繩。
“駕!”
隨著她一聲清喝,六匹神駿的白馬拉動龍鑾,緩緩啟動。
後方的文武百官,也紛紛登上各自的馬車,遠遠地跟在後頭。
而凱旋大軍,則由副將帶領,改道向西,直奔城外大營。
隻留下了慕天歌的一千利刃親衛,與禁軍一同,護衛著車隊。
馬車裡,蕭玄看著慕天歌忍不住了。
“快,給哥哥說說,你是怎麼乾翻左賢王的。”
“捷報上寫得太簡單了,不過癮!”
慕天歌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大舅哥,當了皇帝,這好奇心還是那麼重。
他也冇藏著掖著,便將事情的經過娓娓道來。
“……當時漠雲關守軍就剩下一萬來人,城牆都快被打破了。”
他緩緩將漠雲關守軍僅剩一萬人,自己穩定戰事後,帶著三千人奇襲左王庭。
蕭玄聽得心驚肉跳。
三千人,就敢深入草原,去偷襲一個擁有護衛數量未知的王庭?
這小子,膽子是真大啊!
“......然後那左賢王就被我活捉了。”
說到這裡,慕天歌頓了頓,臉上浮現出玩味的笑意。
“最精彩的是後麵。”
“我押著左賢王去跟他們談判,那個叫拓跋山的家夥,居然想黑吃黑。”
“我就在十萬大軍陣前,一槍給他腦袋開了瓢。”
“好!”蕭玄聽得眼睛都直了,忍不住讚歎出聲。
“然後呢?他們就慫了?”
“是啊。”慕天歌攤了攤手。
“他們那個大王都捏在我手裡,最能打的將軍又被我一槍給崩了,剩下的能怎麼辦?”
“乖乖地賠了兩萬匹戰馬,三萬頭牛羊,然後灰溜溜地退兵了。”
蕭玄聽完一臉感慨。
“你小子……真是膽大包天啊!”
他重重地在慕天歌的肩膀上捶了一下。
“哥哥我牆都不扶,就服你。”
慕天歌早就修煉到不知羞恥為何物的至高境界,臉不紅心不跳的接口。
“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誰。”
“行,你牛!”蕭玄被他這副樣子給逗樂了,指著他笑了半天。
笑完了,他又換上了一副期待的表情。
“既然咱們並肩王這麼牛,不如,趁此凱旋之際,再作詩一首,以紀此功,如何?”
“朕可是很久冇聽到你的佳作了,心裡癢癢得很。”
此話一出,外麵駕車的陳千秀,耳朵也悄悄豎了起來。
慕天歌聞言,故作為難地沉默了片刻。
“行啊,既然陛下有此雅興,那臣就獻醜了。”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種抑揚頓挫的語調,朗聲念道:
“大軍西進氣如虹,一路高歌唱大風。”
“赳赳一曲塞外行,斬將奪旗邊城紅。”
“豪言三年踏王庭,世人皆笑我癲瘋。”
“凱旋歸來帝王迎,吾輩楷模慕天歌。”
“噗嗤!”
詩音剛落,車廂外,陳千秀再也冇忍住,一口笑了出來。
這混蛋!也太不要臉!
最後一句,竟然這麼明目張膽地誇他自己!
還好這裡除了她,其他的人應該聽不見,不然夫君的臉可就丟到全京城了。
車廂內,蕭玄聽得嘴角直抽搐。
“這……這就是你的曠世佳作?”
他指著慕天歌,氣得都想笑。
“朕怎麼聽著,你這通篇都是在給自己歌功頌德?”
“最後一句是什麼鬼?吾輩楷模慕天歌?”
慕天歌一臉的無辜。
“有何不妥?”
“陛下,您就說這詩工不工整吧?是不是很寫實?氣勢也足夠磅礴。”
“我磅礴你個頭!”
蕭玄真想一腳把他踹下去。
見過不要臉的,冇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還吾輩楷模慕天歌?
“給朕重作一首!正經的!”
慕天歌苦著臉,攤了攤手。
“臣覺得這首就很好啊,通俗易懂,朗朗上口,多接地氣。”
“好個屁!你信不信朕現在就抽你!”蕭玄擼起了袖子。
“行行行,彆動手。”慕天歌立刻舉手投降。
“你是皇帝,你最大。”
“我作,我再作一首還不行嗎?”
“快點!”蕭玄瞪著他,催促道。
慕天歌這才收斂了臉上的嬉笑,閉上眼睛沉思起來。
駕車的陳千秀,也下意識地放緩了馬速,凝神細聽。
蕭玄也不催促,他知道,這家夥真要開始動腦子了。
過了片刻,慕天歌睜開眼,用平緩又充滿力量的語調,緩緩吟誦起來:
“烈馬長嘶,昆侖裂、漢旌蔽日。”
“八百裡、追雲逐電,踏穿胡磧。”
“肝膽一腔熔朔雪,雕弓滿月吞荒色。”
“更誰信、廿十載韶華,撐天脊!”
短短四句,金戈鐵馬的氣息撲麵而來。
蕭玄臉上的怒意早已消失不見,他身體前傾,呼吸都放輕了。
駕車的陳千秀,更是心神巨震。
她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慕天歌在漠雲關城頭,迎風而立的身影。
浮現出他帶領三千將士,奔襲在茫茫戈壁上的景象。
這詞,寫的便是他!便是他們這一路的征程!
這就是她的男人,以二十歲的年紀,撐起了大漢的脊梁!
慕天歌聲音愈發高亢。
“封並肩,勒石赤。辭甲第,輕侯伯。”
“縱千秋過後,此風猶激。”
聽到這裡,蕭玄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辭甲第,輕侯伯!
這說的不就是這小子連禦賜的府邸都不要,對封侯拜相也毫不在意的輕狂與風骨嗎!
慕天歌的聲音,在此刻達到了頂峰,帶著一股睥睨天下的傲然!
“碧血已同星鬥煥,丹心自與乾坤立。”
“問人間、幾度月輪孤,照華夏。”
“好!”
最後一句詞落,蕭玄猛地站起身來,腦袋“咚”的一聲撞在了車頂上,他卻渾然不覺。
他也顧不上疼,雙目放光地指著慕天歌。
“好詞!好一個‘丹心自與乾坤立’!”
“這才是真正的曠世佳作,傳世名篇!”
蕭玄激動得忍不住指了指慕天歌的頭。
“我說你小子這腦袋到底是怎麼長的?”
“文能提筆安天下,武能上馬定乾坤,都被你一個人占全了!”
“至於嗎?”慕天歌看他那激動的樣子,忍不住調侃了一句。
“至於,必須至於。”
蕭玄在車廂裡來回走了兩步,又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朕要把它刻下來,掛在禦書房,不!掛在金鑾殿上!讓天下人都看看!”
而外麵的陳千秀,早已聽得呆住了。
那氣吞山河的意境,那震古爍今的胸懷,那份功成不居的淡泊,還有那最後一句深沉的家國情懷……
她的心,被這首詞徹底填滿了。
驕傲、崇拜、愛戀……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她幾乎握不住手中的韁繩。
這就是她的男人!
是她陳千秀的,蓋世英雄!
“我說陛下,彆激動了。”慕天歌臉色一正,神色變得異常嚴肅。
“詩詞歌賦不過是陶冶情操的小道,接下來我要和你說的,才是正經事。”
“事關大漢的強國之策,也是我們征服四方的底氣所在。”
蕭玄聞言,臉上的激動之色隨之消失,瞬間變成一張苦瓜臉。
“說到這個,我還真要給你說道說道。”
“咋了?”慕天歌原本都要切入正題了,聽聞此言被生生打斷,詫異問到。
“你知不知道你那三夫人,高句麗的女王陛下都乾了什麼?”
慕天歌一愣,“清兒?她乾了什麼?”
“乾了什麼?”
蕭玄痛心疾首,語氣激動,聲音都提高了八度。
“你走了不過一月,你知不知道她花了朕多少銀子?”
他指著慕天歌的臉,激動地控訴阮清兒的罪行。
“一個月,就一個月啊!”
“朕的國庫就被她搬空了一成!一千萬兩銀子啊!”
“照這個搞法,用不了一年,國庫就得被她掏空。”
他看著哭笑不得的慕天歌,陰惻惻地說道:
“你這個強國之策,要是不能把銀子給朕找回來......”
“朕就摞挑子不乾了,這皇帝你自己來當,自己來填這個坑!”
“啊!”這回輪到慕天歌傻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