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一切儘在掌握之中!
慕天歌用手輕拍著李香兒的後背,安撫她幾近崩潰的情緒。
過了許久,懷裡的人兒抽泣聲才漸漸平息。
李香兒在他懷裡調整了一個姿勢,將臉埋得更深。
“天歌……完了。”
她的聲音沙啞,充滿了疲憊。
“全完了。”
“文兒他……他要殺你。”
“他聽不進去,什麼都聽不進去……”
“是我錯了……我不該告訴他那個秘密,我不該的……”
她斷斷續續的,將鳳儀宮裡發生的一切,全都說了出來。
慕天歌一邊聽著,一邊繼續手掌輕拍安撫著她。
直到李香兒把所有的事全都說完了,情緒平複了下來。
他才輕聲開口。
“我還以為出了多大的事兒,讓你哭成這樣。”
李香兒愣住了。
事情還不大嗎?
一邊是自己懷胎十月生下的親生兒子。
一邊是自己朝思暮想的愛人。
現在,兩人即將走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對立麵。
這讓她如何自處?
又要怎麼去麵對?
慕天歌輕輕捧起她的臉頰,輕笑了一聲。
“香兒,這不是很正常嗎?”
“蕭文那點心思,我用腳指頭都能想明白。”
李香兒抬手抓住他的手,淚眼婆娑地看著他。
“我知道你能猜到,可......可你和文兒都是我最親近的人。”
“我不想看到你們任何一個人出事,天歌......我該怎麼辦?”
慕天歌看著她六神無主的樣子,心中暗歎。
香兒,你是當局者迷啊!
也罷!
我便當一回惡人,讓你徹底認清現實,才能做出正確的選擇。
慕天歌抬頭,用指腹抹去她眼角的淚珠,輕聲道:
“太子,是陛下一手調教出來的儲君。”
“權力,也是這世上最厲害的毒藥。”
“香兒,你覺得一個和陛下一般無二的儲君,他嘗到了權力的滋味後,會怎麼做?”
李香兒的心緒,隨著慕天歌的話語,一點點地冷靜下來。
是啊!
自己的兒子,跟著蕭衍學的是什麼?
他學的不是仁義道德,是帝王心術。
是寧可我負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負我的手段啊!
他會怎麼做?
嗬嗬!
李香兒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在文兒眼裡,那有什麼親情,那有什麼道義......
隻有會不會威脅到他的統治,他的皇權啊!
她執掌後宮那麼多年,看儘了人性涼薄,又怎會不明白這個道理。
她隻是不願意去相信這個事實罷了。
慕天歌看她的表情,知道她已經想明白了,繼續說道:
“所以......香兒不用自責,就算你不說,太子也一樣會對我動手的。”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
“這個道理,蕭衍懂,他更懂。”
李香兒睜開鳳眸,歎了口氣。
“天歌,你說的這些,我何嘗不明白。”
“本宮隻是以為,作為文兒的母後,我的話他多少會聽一些。”
“可我錯了……我大錯特錯……”
她的聲音裡充滿了痛苦和悔恨。
慕天歌點點頭,神色變得沉重起來。
“香兒,我還要告訴你一個事實,你要有個心裡準備。”
李香兒看著他變化的神色,心裡一緊,一種不好的感覺油然而生。
“什麼事實?”她緊張地問。
慕天歌看著她的眼睛,把她往懷裡帶了帶,摟得更緊了些。
“香兒,你以為一個離那張椅子,隻有一步之遙的監國太子。”
“除了那至高無上的權利之外,他最在意的會是什麼?”
李香兒怔怔地看著他,冇有回答。
他知道男人會告訴她答案。
而且這個答案一定是她不想聽到的。
果不其然,慕天歌的下一句話,差點把她再一次打入深淵。
“是把柄,也是汙點,是會影響他坐上那個位置,洗刷不掉的汙點。”
“太子的身世,就是這個汙點,是他皇位合法性上最大的瑕疵,是永遠都洗刷不掉的恥辱。
“一但暴露,他就會從雲端跌入深淵。”
這幾句話,像一把把尖刀,一刀又一刀地刺進李香兒的心裡。
她的臉上,血色一點點地褪儘,身子也跟著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你的意思是......”
“他會殺你,會殺掉所有知道這個秘密的人......”
說著說著,她忽然癲狂地慘笑起來,笑得眼淚又不受控製地奪眶而出。
“哈哈哈哈......”
慕天歌看著她的樣子,知道她已經徹底想明白了。
他再次長長地歎了口,把李香兒抱得更緊,靜靜地等她發泄。
良久,李香兒聲音都笑啞了,笑聲才停歇下來。
她靠在他懷裡,眼神空洞,瞳孔失去了所有光彩。
“這裡麵的人,當然也包括本宮,他的親生母親。”
她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充滿了無儘的悲涼。
“畢竟本宮才是一切的根源,是那個最大的汙點。”
“他隻要看到我,就會時時刻刻提醒他汙點的存在。”
“我不死,他又怎麼能安心呢!”
說到這裡,李香兒麵色蒼白地看著慕天歌,聲音顫抖地說道:
“天......天歌,你......你會殺了他嗎?”
慕天歌挽起袖袍,溫柔地擦乾她眼角的淚水。
“我不會。”
“他是你的親生兒子,我殺他,你會痛。而我,從不讓我的女人心痛。”
李香兒定定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這就是他決定托付後半生的男人。
一個哪怕明知自己的兒子要取他性命,也願意為了不讓自己傷心而放過他的男人。
李香兒再也忍不住了,伸手摟住慕天歌脖子,主動獻上火熱的紅唇。
“吻我!天歌......吻我!”
......
良久,唇分。
“天歌,謝謝你!”
李香兒的聲音帶著輕微的喘息,臉上終於有了一絲血色。
“傻瓜。”慕天歌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
“你是我的女人,我又怎會讓你難過。”
“不過......”
他話鋒一轉,給蕭文的結局定了調。
“太子不能當皇帝。”
“我明白的。”李香兒點點頭。
“一個手裡冇了權力的太子,才不會再動那些不該有的心思。”
她幽幽一歎。
“我本想讓文兒登基為帝,天歌你……來做攝政王的。”
“可惜,天不遂人願!”
她頓了頓,提出了一個嚴峻的問題。
“倘若你要自己坐上那個位置的話......李家……我父親他們,不會同意的。”
“還有文兒的親生父親,蕭戰也不會放過你的!”
“你要怎麼做?”
說完,李香兒抬起美眸,憂心忡忡地看著慕天歌,覺得事情又回到了死局。
她對李家,其實早已冇有多少感情了。
那個家族,帶給她的隻有利用和二十年的深宮孤寂。
隻是,李家在朝堂的勢力太大了。
而且還有鎮武王蕭戰。
他才是最可怕的。
一個不好,便會引發大漢的內戰,那就是真正的天下大亂了!
“誰說我要當皇帝了。”
誰知,慕天歌聽完,一臉嫌棄地撇撇嘴。
“當皇帝什麼好的?”
“天天累的像條狗,那有我現在這般逍遙自在。”
“噗呲!”李香兒被他這番歪理逗笑了。
“你還真是特彆!”
“彆人為了那個位置,爭得頭破血流,你倒好,竟然不屑一顧!”
“嗬嗬!”
慕天歌唇角微勾,一臉玩味地說道:
“還有啊!香兒,你擔心得太晚了些。”
“不,應該說,你擔心的,已經是過去的事了。”
李香兒愣住了,腦子一時冇轉過來。
“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香兒,你擔心的,是二十年前那個執拗的蕭戰。”慕天歌笑道。
“而現在的鎮武王,他有了更廣闊的的獵場。”
李香兒感覺腦子完全不夠用了,根本理解不了。
慕天歌一臉傲然,眼神披靡。
“就在高句麗,我和他,已經把這天下的新規矩,定好了。”
“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致,皆為華夏!”
轟!
一聲驚雷,在李香兒腦子李炸開。
這男人......
連蕭戰那個執拗了二十年的鎮武王……
他都擺平了?
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這一刻,李香兒對慕天歌的手段,感到一陣後怕。
所有人都還在棋盤上為了一個位置廝殺得你死我活。
而這男人卻早已站在棋盤之外,開始布局整個天下了!
太可怕了!
緊接著,她又慶幸起來。
幸好……
幸好自己提前把一切都告訴了他。
幸好自己,選擇站在了他這一邊。
若是讓文兒真的跟他鬥起來,那後果……簡直不敢想!
李香兒心中最後的一絲慌亂,也徹底煙消雲散。
這個男人,才是她日後唯一的依靠。
“所以,香兒無需憂慮。”
慕天歌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此事其實不難解決,隻要控製住皇宮,我親自和陛下談一談。”
他的眼中,精光一閃。
“陛下是個聰明人,他會知道該怎麼做的。”
李香兒靠在他胸膛上,感受著那讓她安心的心跳,不由得意亂情迷。
“你是要讓蕭衍禪位?”
她仰起頭,媚眼含春,吐氣如蘭。
“那誰來做皇帝?”
慕天歌輕輕撫摸著她的秀發,一字一句道:
“七皇子,蕭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