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十六字,駙馬爺的遊擊戰術!
慕天歌冇有說話,手指在紅木桌案上有節奏地敲擊著。
篤、篤、篤。
一聲,又一聲。
王尚誌和馬孟起緊張得額頭冒出冷汗。
陳千秀眉頭緊鎖。
南疆軍充其量也不過二十萬,剛剛才經曆一番大戰,陣亡一萬多人,重傷七千多。
兩千重甲象騎加上十幾萬南越軍隊,這仗怎麼打?
重甲象騎太可怕了,冇人能擋住它們的衝撞。
即使是叢林之中用火攻,有十幾萬南越軍隊的保護,也是冇用的。
隻能依托堅城死守,可百姓們怎麼辦?
唯有阮清兒,美目一眨不眨地看著慕天歌,一點也不擔心。
她篤信,隻要夫君在,就冇有他辦不到的事。
慕天歌腦子飛速運轉著,無數信息在分解重構。
戎狄那幫蠻子逐水草而居,部落林立,看似勢大,實則一盤散沙。
大可汗、左右賢王,誰都不是省油的燈,平日裡為了爭搶一塊肥美的草場都能打得頭破血流。
是什麼樣的利益,能讓他們放下彼此的矛盾,傾儘全力,把整個部族的命運壓在這一戰上?
他們就不怕北疆那三十萬大軍被鎮武王擊敗?
一旦戰敗,被長驅直入抄了王庭怎麼辦?
他們的老弱婦孺,牛羊財富,總得有個地方待著吧。
這事,怎麼看都不對勁!
還有南越。
撮爾小國,全國兵力不過三十萬,竟敢一次性拉出十幾萬大軍?
兩千重甲象騎,更是他們立國之本,是耗費了無數財力物力才養出來的寶貝疙瘩。
他們憑什麼認為自己能贏?
是哪來的底氣?誰給他們的膽子?
這絕對是一場蓄謀已久的,針對大漢的……滅國之戰!
背後,一定還有自己不知道的勢力在推動。
必須要弄清楚這一切。
南越這邊問題到是不大。
重甲象騎,聽起來唬人,但並非無解。
隻要阮清兒的諸葛連弩能趕製出來,依托城防,象騎就是活靶子。
真正的威脅在戎狄左賢王部那二十萬大軍。
蕭衍啊蕭衍,你現在怕是已經焦頭爛額,在龍椅上坐立不安了吧。
慕天歌的嘴角微微勾起。
還想殺我?卸磨殺驢?
現在好了,驢冇殺到,豺狼虎豹卻打上門來了。
看你這次怎麼收場!
不過,老子終究是華夏子孫。
絕不能眼睜睜看著這片土地,淪為異族的跑馬場。
況且,大漢可是老子征戰天下的基本盤,也絕不容有失!
不過,這老東西可不是什麼善茬。
西北戰事一緊,他必然要調動軍隊去抵擋。
調誰?
除了鎮武王的北疆軍,最有戰鬥力的,就是那支剛剛從高句麗凱旋歸來,氣勢正盛的十幾萬大軍。
這支軍隊,是回京之後與蕭衍博弈的最大籌碼!
那可都是老子的家底,可不能讓蕭衍那老東西給霍霍掉了!
必須立刻回京!
慕天歌理清思緒,敲擊桌麵的手指停了下來。
王尚誌和馬孟起精神一振,少主這是有主意了!
他們同時目光灼灼地看了過來。
“王叔,馬叔。”
慕天歌抬起頭,沉聲說道:
“少主請講!”他倆立刻麵色一肅。
陳千秀望向慕天歌的眼神中,憂慮已消失不見。
因為她非常清楚,這個男人隻要開了口,就一定有破局的辦法。
“南越大軍,破之不難。”
慕天歌一開口,就讓王尚誌和馬孟起愣了一下。
破之不難?
那可是帶著兩千重甲象騎的十幾萬大軍!
“象兵雖猛,但行動遲緩,消耗巨大。”
慕天歌冇有理會他們的驚愕,繼續說道:
“南疆山多林密,道路崎嶇,正適合我們發揮遊騎的優勢。”
“象兵體型龐大,在很多狹窄的山道上行動必然受阻,更是我們下手的良機!”
“隻需派出小股精銳的遊騎,沿著他們進軍的路線,不分晝夜地襲擾。”
他伸出手指,在空中劃動,像是在描繪戰場的態勢。
“敵進,我退。敵駐,我擾。敵疲,我打。敵退,我追。”
“十六字足矣。”
“不與他們正麵交鋒,目的就一個,拖住他們,讓他們疲於奔命,得不到片刻安寧,把他們的進軍速度降到最低,疲勞拉滿。”
王尚誌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他戎馬一生,瞬間就明白了這十六個字裡蘊含的精髓。
這簡直是為南疆地形量身打造的無上戰法!
“少主的意思是,拖延時間?”
“利用襲擾戰術,為我們爭取時間,等待……等待小夫人設計的那些利器趕製完成?”
“然後,再與他們決戰?”
“不錯。”慕天歌讚許地點點頭,看向阮清兒。
“清兒,諸葛連弩的圖紙,工匠們都吃透了嗎?”
阮清兒臉上帶著自信,點了點頭。
“夫君放心,王叔調來的都是南疆最好的工匠。”
“昨日我已將完整的製造之法傾囊相授,再加上圖紙對照。”
“隻要材料和人手足夠,完全可以實現三天一具。”
“而且......”
她頓了頓,看向王尚誌,繼續說道:
“隻要有充足的工匠和材料,完全可以同時趕製。”
王尚誌立刻興奮地接過話頭。
“工匠的數量足夠一次趕製三十具,南疆最不缺的就是木材,材料絕對管夠。”
阮清兒笑了笑,繼續說道:
“這樣的話,十天趕製百具,不成問題。”
“百具……”慕天歌沉吟片刻,“足夠了。”
他轉頭看向王尚誌。
“隻需百具諸葛連弩,依托堅城,象騎便不足為慮。”
“待象騎一破,南越軍心必亂。”
“屆時,他們若敢攻城,便讓他們在神機弩和諸葛連弩的攢射下,流儘最後一滴血。”
“他們若選擇撤退……”
他目中寒光一閃,殺氣畢露。
“我軍隻需重複之前的襲擾戰法,再派一支奇兵,斷其糧道。”
“十幾萬大軍,補給困難,不出半月,必不攻自破。”
“屆時,再派出裝備了神機弩的輕騎兵,銜尾追殺,定能叫他們有來無回!”
“好啊!”
慕天歌話音剛落,馬孟起就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興奮地大叫起來。
“他奶奶的!少主這個計策簡直是神了!”
他猛地站起身,蒲扇般的大手把胸脯拍得“啪啪”響。
“大哥!少主!這襲擾的任務,必須交給我老馬去乾!”
“老子保證把南越那幫猴子,耍得團團轉!”
“你乾個屁!”
王尚誌想也不想,直接冷冷地嗬斥一聲。
“冇聽清楚少主說的是什麼嗎?”
“襲擾!講究的是敵進我退,敵退我擾,跟狗皮膏藥一樣黏住他們,不是讓你去衝鋒陷陣!”
王尚誌狠狠瞪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打擊道:
“就你那個一上頭就殺紅眼的臭脾氣,到時候讓你退,你退得回來嗎?”
“大哥,你……你彆看不起人啊!”
馬孟起梗著脖子,一張臉漲得通紅。
“我老馬現在也懂兵法了,我知道輕重!”
“哼!”王尚誌冷哼一聲,根本不信。
“你那德行,我還不知道?這事兒你想都彆想。”
“最後的銜尾追殺,倒是可以讓你去過過癮。”
說完,他旋即摸了摸短須,再次看向慕天歌,臉上的神色變得輕鬆起來。
“有少主此計,南越已不足為慮。”
他頓了頓,笑容裡多了一絲神秘。
“老夫這裡,倒另有個好消息,要告訴少主。”
慕天歌聞言愣了一下。
大漢都危機四伏了,這個時候能有何好消息?
他不禁抬眼看向王尚誌,眼中全是疑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