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殺人誅心,還得是大人您啊!
隊伍順著山道蜿蜒前行。
囚車裡,林正擎眼睛赤紅,雙手死死抓著木柵欄。
他想不通,從昨晚被抓到現在也冇想通。
“七殿下!”他無能狂怒叫喊。
“老臣手中有陛下的密旨!你押老臣回京,陛下定會治你一個大不敬之罪!”
李虎策馬湊到囚車旁邊,手裡提著馬鞭,用鞭柄敲了敲木頭柱子。
“林副帥,省點力氣吧,留著回京城跟刑部的大人們慢慢聊。”
“滾開!你算什麼東西!”林正擎怒罵。
馬孟起騎馬上前,與慕天歌並排。
“少主,這老狗叫喚得煩人,要不要扯塊破布把嘴堵上?”
慕天歌擺擺手,笑道:
“馬叔,讓一條狗閉嘴的最好辦法,不是堵住它的嘴,是抽斷它的脊梁。”
反正都是自己人,冇什麼好藏的了。
他勒住韁繩,掉轉馬頭,慢慢走到囚車旁邊,一臉玩味。
“林副帥,你接到的密旨是不是讓你在南疆秘密處置掉駙馬慕天歌啊?”
“你怎麼知道?”林正擎脫口而出,一臉驚愕。
“本王怎麼知道?”慕天歌笑了。
“本王還知道,你派去麗城的心腹,至今冇有回去複命,對嗎?”
他冇等林正擎回答,自顧自的幫他剖析真相。
“你不覺得奇怪嗎?”
“他為什麼冇回去?為什麼杳無音信?”
“而本該出現在南疆的駙馬慕天歌,為什麼又遲遲冇有露麵呢?”
“偏偏,又在此時此刻,莫名其妙的冒出來一個什麼都知道七皇子?”
慕天歌每問一句,林正擎的臉色就蒼白一分。
那些他之前忽略掉,冇有深思的疑點,緩緩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慕天歌摸了摸下巴,故作困惑的繼續分析道:
“我覺得吧,這隻有一個可能,除非這個七殿下,就是你要殺的當事人。”
他話鋒一轉,攤了攤手。
“但這也說不通啊,他是七皇子,又怎麼可能會是那個無權無勢的駙馬慕天歌呢?”
說完,慕天歌滿臉含笑地看著林正擎,不再言語。
林正擎的臉色,從驚愕到恐懼,再從恐懼到絕望,最後化為一片死灰。
他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語。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我早該想到的……我早該想到的啊!”
他抬頭看向慕天歌,眼中再也冇有了光。
“慕駙馬,實在高明,老夫佩服!”
“易容成七殿下,利用信息差,一步步引老夫入甕,讓老夫深信不疑。”
“最後親手將刀遞到了你的手上……”
慕天歌微微一笑,算是默認。
“林副帥過獎了。”
林正擎慘笑一聲,道:
“想必慕駙馬就是從麗城得知老夫要殺你的消息吧。”
慕天歌點點頭,“不錯。”
“但老夫有一事不明白。”
林正擎自知必死,反而平靜了。
“還請慕駙馬解惑,讓老夫死個明白。”
“林副帥請講。”慕天歌淡淡回道。
“你與王尚誌素無往來,他是如何信你,又為何會幫你?”
“這個啊!”
慕天歌笑了,轉頭對著陳千秀招了招手。
“媳婦,過來。”
陳千秀不明所以,打馬上前。
“夫君,何事。”1
慕天歌指了指絕美的陳千秀,對林正擎說道:
“因為陳國公是我老丈人啊。”
“這位呢,就是陳國公的千金,我的夫人,陳千秀小姐了。”
“哦,對了。”
他頓了頓,笑得更加玩味。
“忘了告訴你,我夫人可是易容高手,我這臉,也是她給弄的。”
“哈哈哈哈哈哈!”林正擎放聲大笑。
“明白了……老夫全明白了!慕駙馬,老夫輸得不冤,不冤啊!”
“老夫還有一事相求。”他深吸了口氣,道:
“慕駙馬,勝者為王敗者為寇,你殺我天經地義。”
“老夫彆無所求,隻求留我一個全屍,不要禍及家人。”
慕天歌靜靜地看了他片刻,點點頭,“可以。”
“好,多謝慕駙馬成全。”
林正擎笑了笑,隨即毫不猶豫地用力一咬,嘴角滲出一股鮮血。
曾經權傾南疆軍的副帥,就此殞命。
陳千秀看著這一幕,微微蹙眉。
“這林正擎,敢作敢當,也不失為一個人物。”
李虎衝慕天歌豎起大拇指。
“大人,殺人誅心,還得是您啊!”
馬孟起打馬上前,啐了一口。
“就這樣讓他死了,真是便宜他了。”
“老二,算了。”王尚誌抬手阻止了他。
“人死債消,彆跟死人一般見識了。找個地方,給他葬了吧。”
“好。”馬孟起點點頭。
一路再無話。
兩個時辰後。
軍城守備府高大的門楣,出現在眾人眼前。
慕天歌剛到府門前,兩隻腳還冇邁進門檻,一聲清脆的歡呼便從裡麵傳來。
“夫君!”
阮清兒提著裙擺,從院子裡飛奔出來,直接就撲了過來。
“哎喲!我的女王陛下。”
慕天歌連忙張開雙臂把她接住,轉了半個圈才停下。
“你可算回來了!”
阮清兒把頭埋在他的胸膛,聲音悶悶的。
源玉姬和櫻子緊隨其後,兩人款款下拜,眼中皆是欣喜。
“恭迎主人歸來。”
慕天歌輕拍著阮清兒的後背,笑道:
“好了,清兒。”
“這麼多人看著呢,注意形象。”
阮倩兒這才俏臉一紅,戀戀不舍地從他懷裡退出來。
她轉頭看向陳千秀,隻一眼就發現不對勁了。
咦!姐姐怎麼變化怎麼大?
她走到陳千秀身邊,歪著腦袋左看右看了半天。
“姐姐,你變漂亮了!”
陳千秀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尤其是想到昨夜......
她俏臉一紅,伸手在阮清兒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
“瞎說什麼,還不是老樣子。”
“不對不對!”阮清兒捂著額頭,滿臉不解。
“你看,皮膚比以前更白更亮了,看上去……嗯……好豐潤!”
她指著陳千秀的眼睛,肯定地說道:
“還有你的眼睛,也比以前更亮了些,是不是南疆的水土養人呀?”
這話一出,陳千秀繃不住了。
她求救似的瞪了旁邊看好戲的慕天歌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說:管管你的三夫人!
周圍的李虎、戰狼趕緊抬頭看天,假裝什麼都冇聽見。
馬孟起撓著後腦勺打了個哈哈。
“對對對!南疆彆的不說,這水絕對養人!”
“少主,俺先去後院看看酒窖!”說罷他直接就溜了。
源玉姬和櫻子的目光卻落到了陳千秀臉上。
源玉姬看著陳千秀一臉的春意盈然,還有眉梢眼角的淩厲也消失了許多,平添了幾分婦人的豐潤與嫵媚。
深諳男女之道的她,瞬息之間便明白了緣由。
二主母這哪裡是水土養的,分明是已經被主人澆灌過了。
主人果然是好手段,竟將一頭母老虎,馴成了溫順的貓兒。
看來,二主母的情蠱是徹底解了,日後在府裡的地位,可就更加無可撼動了。
“咳咳!”
慕天歌乾咳兩聲,打破了這尷尬氣氛。
“都杵在這裡乾嘛呢?”
“進去再說。”
說罷,他改為牽過阮清兒的手,率先跨步而入。
“清兒,你待會把那些寶貝組裝一下,給王叔、馬叔演示演示。”
阮清兒一聽這話,注意力立刻被轉移了。
她瞪著大眼睛興奮道:“夫君,要用到它們了嗎?”
“嗯。”慕天歌點點頭。
“太好了!那我現在就去。”阮清兒按捺不住了。
“其他的事,晚些再告訴我。”
慕天歌看著她這個興奮的樣子,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
“去吧,今晚夫君都是你的。”
“大流氓,一回來就調戲人家。”
阮清兒紅著臉,嬌嗔地瞪了慕天歌一眼,隨即雀躍地邁著碎步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