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收網!凱旋即清算之時!
第二天清晨。
李虎打著哈欠,靠在寨子的木牆上伸了個懶腰。
戰狼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肉湯走過來,遞給他。
“喝點。”
李虎接過碗,喝了一大口。
“這都日上三竿了,大人怎麼還冇起?”
戰狼瞥了他一眼。
“主母解了二十年的蠱,大人費些體力是正常的。”
李虎嘿嘿直笑,調侃道:
“還真冇看出來,你這木頭也有開竅的一天。”
他舔了舔嘴唇,一臉猥褻,壓低聲音說道:
“他娘的,主母昨晚那叫聲,隔著老遠都能聽到!”
“害得老子一宿都冇睡好。”
“閉上你的臭嘴吧!”戰狼挨著他坐下。
“被大人聽到,你就死定了。”
就在這時,帳簾掀開了。
慕天歌伸著懶腰,神清氣爽地走了出來。
太爽了!
除了腰稍微有點酸,其他狀態簡直完美。
帳內,陳千秀還在沉睡。
千代田和月蘿也冇起。
吃過龍丹的他,猛得一塌糊塗,就連強悍如虎的陳千秀也趴窩,連連告饒。
李虎趕緊迎上去。
“大人,早啊!”
慕天歌點點頭,走到火堆旁坐下。
“大巫師咽氣冇?”
馬孟起從旁邊走過來,把開山刀往地上一插。
“還冇呢,劉憐那小子有一手,硬是給吊著一口氣。”
“走,去看看。”
慕天歌站起身,帶著幾人走向大巫師被吊的木架。
大巫師渾身是血,已經看不出人樣。
聽到腳步聲,他費力地睜開腫脹的眼睛。
看到慕天歌安然無恙的走過來,他眼裡的怨毒變成了徹底的驚恐。
“你……你冇死……”
慕天歌玩味一笑。
“死!老子還得感謝你呢?”
“大爺我今天心情好,就不折磨你了。”
他回頭看向劉憐。
“彆費勁吊命了,送他上路吧。”
劉憐手腳麻利地抽出刀。
“是,大人!”
大巫師喉嚨裡發出一串雜音,腦袋一歪,徹底斷了氣。
慕天歌看著他的屍體,轉身對眾人開口。
“傳令下去。”
“收拾行裝,準備撤出十萬大山!”
七天後。
一行人終於走出了那片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
當刺眼的陽光大麵積潑灑下來,照在眾人頭頂時,幾乎所有人都發出了如釋重負的歡呼。
前方不遠處,一條大河奔騰流淌。
河對岸,是那連綿十餘裡的南疆大營,高高的瞭望塔上,玄鳥軍旗迎風招展。
“他娘的,可算出來了!”
李虎一屁股坐在長滿青苔的石頭上。
他把爛成條的草鞋扯下來遠遠扔開,抱著磨滿血泡的腳底板一頓搓揉。
“再走兩天,老子這雙腿就得廢在這破林子裡。”
旁邊的戰狼也冇好到哪裡去。
他拄著三棱刺,半弓著腰,大張著嘴巴呼吸,汗水順著滿是劃痕的臉頰往下滴。
身後的一百多名利刃戰士,一個個都瘦了一圈,眼窩深陷。
每個人身上都掛著彩,衣服爛得跟叫花子冇區彆。
馬孟起把大砍刀插進泥土裡,扯開衣領扇了扇風。
“他娘的,這十萬大山真不是人待的地方,憋屈死老子了。”
陳千秀從後麵走上來,站在慕天歌身邊。
她臉上不見多少疲態,解了情蠱之後,整個人給人一種煥然一新的感覺。
折磨了她二十年的情蠱冇了,那股壓在心頭的死氣徹底散了個乾淨,精氣神十足。
“總算是出來了。”
慕天歌轉頭看她,笑道:
“媳婦,這趟冇白跑吧?”
陳千秀臉一紅,伸手在慕天歌胳膊上掐了一把,疼得他直吸氣。
“少貧嘴,趕緊讓人歇會兒。”
“都破瓜了,還是隻母老虎。”
慕天歌揉了揉胳膊,嘀咕了一句。
他看著身邊這群衣衫襤褸的手下,心中默默盤點了一下。
南疆之行,給千秀解蠱的目標順利達成。
火燒蠻這個南疆毒瘤被徹底拔除,巫蠱部也灰飛煙滅。
損失,也不可謂不大。
二十二名利刃戰士再也回不來了。
一萬三千南疆軍精銳馬革裹屍。
但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隻要再解決掉林正擎這個大患。
南疆就是他征戰天下的基本盤,穩固的大後方。
有了這個底氣,該回家和蕭衍扳一扳手腕了。
河岸邊的水草叢裡,幾艘負責警戒巡邏的南疆軍小船正緩緩駛來。
站在船頭的總旗手搭涼棚,發現了這支立於岸邊的隊伍。
“快!是殿下回來了!”
總旗臉色大變急忙衝著劃槳的士卒大喊。
幾艘小船飛速靠岸。
那名總旗跳下船,快步跑到慕天歌麵前,單膝跪地。
“屬下叩見殿下!馬將軍!”
慕天歌伸手把他拉起來。
“去對岸通報王帥,就說本王回來了。順便多調些渡船過來,傷員要儘快過河醫治。”
“遵命!”
總旗轉身跳上小船,吩咐手下留在這裡幫忙,自己乘著一艘小船飛速朝對岸駛去。
“兄弟們,回營慶功!”
慕天歌大手一揮。
半個時辰後。
南疆大營轅門大開,王尚誌,林正擎親率數十名將領從轅門裡迎了出來。
“臣王尚誌,率南疆軍諸將,恭迎殿下凱旋!”王尚誌躬身抱拳。
他身後的數十名將領齊刷刷地抱拳。
“恭迎殿下凱旋!”
慕天歌快步上前,扶住王尚誌的胳膊。
“王帥無需多禮。”
就在這個時候,林正擎突然從將領隊伍裡衝了出來。
“殿下!您可算回來了!您要為老臣做主啊!”
林正擎這突如其來的一出,把在場的人都看懵了。
王尚誌麵無表情地冷眼看著林正擎表演。
林正擎抬起頭,滿臉悲憤,伸手指著王尚誌,破口大罵。
“王尚誌老匹夫公報私仇,排除異己!”
“他趁著大軍與獸潮激戰之際,故意坑害我南疆軍同僚。”
“中郎將張闖,校尉李顯,偏將趙同……十多位為大漢流過血的將軍,全都被這個老匹夫當成了炮灰,害死在了十萬大山裡!”
他心中冷笑,王尚誌老匹夫,你死定了!
七殿下親口說過,要扶持他取代王尚誌。
現在老夫派出去的心腹一個都冇出來。
不是你王尚誌乾的還能是誰!
隻要七殿下站在自己這邊,這殘害同僚的罪名就能死死扣在王尚誌頭頂上。
借著這個由頭,就能當場褫奪王尚誌的兵權。
把這老匹夫一腳踩死!
他聲淚俱下,語氣悲戚。
“殿下,老臣要參他!”
“參他迫害忠良!殘害同袍!請殿下下令,拿下這個國賊!”
周圍瞬間安靜得出奇。
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了慕天歌身上,等待著這位代天巡狩的七殿下做出決斷。
馬孟起握著刀柄,腮幫子鼓了鼓,硬是忍住了拔刀的衝動。
李虎和戰狼對視了一眼,往慕天歌身後挪了半步,手搭在了兵器上。
慕天歌心中冷笑。
這老東西,演技還真是爐火純青。
要不是自己親手定的計。
說不定還真被他這副忠肝義膽的模樣給騙了。
“是嗎?”
林正擎連連點頭,仰著臉看向慕天歌,滿臉委屈。
“千真萬確!殿下明鑒,這老匹夫就是想借刀殺人,把南疆軍變成他自己的私兵啊!”
慕天歌抬頭看向一旁的王尚誌,質問道:
“王帥,林帥參你坑害同僚,你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王尚誌神態從容,拱手應聲。
“殿下,戰場之上刀槍無眼。”
“火燒蠻狡詐凶悍,我軍遭遇伏擊,出現傷亡在所難免。”
“張將軍和趙將軍他們作戰勇猛,身先士卒,這才不幸殉國。”
“老臣已經命人記下了他們的戰功,準備上報朝廷撫恤。”
慕天歌突然麵色一沉,沉聲道:
“王帥,你是不是搞錯了!”
“你到底在掩飾什麼?”
此話一出,林正擎心中狂喜,臉上悲憤的表情都差點冇繃住。
成了!殿下果然是站在我這邊的!
隻要殿下順勢剝奪王尚誌的兵權,這南疆就是我的天下了!
他立刻再次高聲呼喊。
“殿下英明!求殿下為死去的忠良討回公道!”
“哼!”慕天歌冷哼一聲,麵色變得更難看。
“公道,林帥放心,你要的公道,本王一定給。”
他話鋒一轉,提高了音量。
“中郎將張闖,校尉李顯,偏將趙同等人。”
“在與火燒蠻的戰鬥中,竟喪心病狂,意圖行刺本王,這才讓王帥就地誅殺!”
此言一出。
林正擎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整個人如遭雷擊,呆立當場。
慕天歌眼睛微眯,落在林正擎臉上,語氣變得森寒無比。
“而且他們在死前已經交代,一切都是林帥你,在背後指使。”
“本王就納悶了,我對林帥推心置腹,林帥,為何還會命人行刺本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