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穿雲箭?不,這叫信號彈!
片刻後,議事廳。
慕天歌邁步跨入。
“少主。”
王尚誌,馬孟起已等待多時,聽到動靜,他們立刻起身,對著他拱手。
慕天歌擺了擺手,自己找了張椅子上坐下。
“王叔,馬叔,坐下說。”
兩人重新落座,王尚誌率先開口。
“少主,大軍的調動已安排妥當。”
“隻是……林正擎那老狗,非要親自見到少主,才肯執行命令。”
“嘿!”馬孟起嗡聲補充道:
“咱們按少主的吩咐,把那狗東西的親信都派到了出征大軍中。”
“他不謹慎才怪。”
慕天歌笑道,“他不是想我死在十萬大山,好順勢拿下王叔,獨掌南疆軍權嗎?”
“這不是正合他的意。”
王尚誌捋了捋自己的短須,也跟著笑了起來。
“他怕是到死都想不明白,咱們是一夥的,正聯起手來給他挖墳坑呢!”
他說到這裡,臉上的笑意收斂,神情變得嚴肅。
“少主,此次進山,我南疆軍共出動五萬主力,另有三萬工匠、夥夫、屯田兵組成的後勤部隊隨行,總計八萬人。”
“前鋒營與斥候營兩曲,外加月亮寨那一百名山林好手,合計三千人,明日一早便先行入山探路。”
“其餘大軍,將協同白苗各部彙集的三千戰士,三日內完成集結,隨後便可全軍出征。”
慕天歌點點頭。
這個兵力部署,很穩妥。
火燒蠻不事生產,專靠劫掠和打獵為生。
就算把老弱婦孺都算上,總人口撐死不會超過五萬。
五萬裝備精良,訓練有素的漢軍,再加上自己手裡的那些火器,足夠將他們從十萬大山裡徹底抹去。
他思索了片刻,提出了一個關鍵的問題。
“王叔,十萬大山,地勢險峻,林深霧重。”
“大軍進入山林之後,彼此之間如何聯絡?如何統一指揮?”
王尚誌不假思索地回道:“回少主,遠則以狼煙為號,近則用響箭傳訊。”
這是軍中沿用百年的老法子,早已成了慣例。
慕天歌聽完,輕輕搖了搖頭。
“消息傳遞的方式,太過落後。”
此話一出,王尚誌和馬孟同時愣住。
狼煙傳訊,自古有之。
響箭示警,也用了上百年。
這兩種方法,都是無數將士用鮮血驗證過的有效手段,怎麼到了少主嘴裡,就成了落後?
馬孟起撓了撓頭,想不明白。
王尚誌畢竟心思更縝密一些,很快反應過來,少主既然這麼說,那必然是有更好的法子。
他立刻抱拳,虛心求教。
“敢問少主,有何高見?”
慕天歌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著,發出篤篤的聲響。
“我們可以用一種新東西,叫做信號彈。”
“信號彈?”
馬孟起的大嗓門立刻響了起來。
他身子前傾,一臉的好奇。
“少主,這又是個啥玩意?有什麼講究?”
慕天歌笑了笑,組織了一下語言,用他們能聽懂的方式解釋起來。
“你可以把它看作是一支大號的,加了料的響箭。”
“在它的尾部,加裝一個用油紙包裹的火藥包,點燃之後,火藥爆燃的推力能將它送到比普通響箭高得多的空中。”
“十裡之外,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他停頓了一下,讓兩人消化這個信息。
僅僅是射得更高,看得更遠,就足以讓王尚誌眼神一亮了。
“不止如此。”慕天歌繼續說道:“我們可以在箭杆中部,再裝一個粉末包。”
“裡麵混入少量火藥,再配上一根計算好長度的引信,就可以讓它在最高點炸開一團彩色的煙霧。”
慕天歌看著兩人越來越亮的眼睛,繼續往下說。
“這個粉末包裡裝什麼,炸開的煙霧就是什麼顏色。”
“紅色就用朱砂粉,黃色用雄黃粉,還有藍銅粉、鍋底灰、石灰粉分彆炸出藍色、黑色和白色。”
“五種顏色,每一種顏色都可以代表一種軍令。”
“至於具體每種顏色代表什麼,你們可以根據實際情況隨時調整,甚至可以一天一換。”
“如此一來,敵人就算看到了,也絕無可能知道我們傳遞的是什麼信息。”
“嘶——”馬孟起倒吸一口涼氣,一雙牛眼瞪得滾圓。
“俺的個乖乖!”
“這……這玩意兒也太神了!”
他興奮得滿臉通紅。
“響箭一響,是個人都知道附近有敵人,隻能起到一個示警的作用。”
“少主這個信號彈,不光能示警,還能隔著幾座山頭傳令。”
“敵人還他娘的看不懂!”
王尚誌撚著胡須的手,已經停在了半空。
一支穿雲箭,千軍萬馬來相見。
不,少主這個,比那厲害太多了!
今天紅色是進攻,明天它就可以變成撤退。
這種軍令傳遞的方式,簡直……簡直是神鬼莫測!
響箭跟它一比,就是小孩子的玩意兒!
這是真正的千裡眼,順風耳!
有了此物,大軍在複雜山地中的指揮效率,何止是提升十倍!
少主的腦子裡,到底還裝著多少這種驚世駭俗的東西?
過了好半天,他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少主……此物,真乃神物也!”
“若能量產,我大漢軍隊的戰力,將再次拔高一個台階!”
慕天歌卻擺了擺手。
“先彆急著佩服。”
“這種法子,白天用用還行,晚上黑燈瞎火的,誰能看清煙霧是什麼顏色?”
兩人剛剛高漲的情緒,一下子回落了不少。
是啊,晚上怎麼辦?
剛才光顧著激動,把這麼重要的問題給忘了。
南疆山林,夜裡行軍和作戰也是常有的事。
火燒蠻最擅長的,就是夜間襲擾。
若是晚上無法傳遞消息,那這信號彈的用處,豈不是直接廢了一半?
看來這神物,也並非萬能。
看著他們臉上流露出的失望,慕天歌又笑了。
“彆急,我還有另一種信號彈,專門用在晚上。”
還有晚上的版本?
王尚誌和馬孟起的情緒,就跟坐過山車一樣,又一次震驚了。
馬孟起急不可耐地追問:“少主,快說說,晚上用的又是什麼名堂?”
慕天歌臉上帶著一種促狹的笑意,看著兩人。
“晚上用的這個,就是在粉末包裡,混入一種材料,讓它炸開之後,能發出耀眼的光芒。”
“而且這玩意,晚上還可以當照明彈使用。”
“不過……”
他故意拉長了聲音,賣起了關子。
“這個材料呢,比較特殊,需要讓戰士們多多撒尿才行。”
“啊?!”
馬孟起徹底淩亂了。
王尚誌撚著胡須的手一抖,差點把自己的胡子給揪下來。
兩人滿臉都是活見鬼的表情。
打仗……跟撒尿……
這八竿子打不著的兩件事,是怎麼聯係到一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