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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變臉,陳千秀鬼斧神工的手藝!

2026-10-16 作者: 聞腥的貓兒

陳千秀迫不及待走上前,挨個打開箱蓋,利落地檢查起來。

她時而拿起一瓶藥膏,湊到鼻尖聞聞,時而撚起一點粉末,在指尖搓了搓,辨彆成色。

片刻後。

“不錯,都對。”她點了點頭,開始發號施令。

“李虎,你帶人守住院子,不許任何人靠近。”

“是,主母!”李虎領了命令,立馬招呼著手下退了出去。

“你們三個。”陳千秀又指著千代田三人。

“先去打盆熱水來,還有絲巾也準備幾條。”

“然後去彆的房間,把所有的衣服用火鬥熨燙整潔。”

“是,主母。”千代田三人不敢怠慢,迅速抬起裝衣物的箱子退了出去。

“姐姐,那我呢?”阮清兒小聲地開口問道,她很想留下來看看。

“你也出去。”陳千秀看著她,表情很是嚴肅。

“易容是精細活,不能分心。”

“好吧。”阮清兒看著她的表情,隻得強壓下心中的好奇,不情不願地走了出去。

很快,千代田端著盆熱水進來。

“放下,你也出去。”陳千秀拿著個小碗,一邊調配藥膏,一邊說道。

“是。”千代田放下水盆,出去手順手帶上來門。

慕天歌好整以暇地坐在椅子上,看著陳千秀在那一堆東西裡挑挑揀揀。

一會往碗裡加一點不知名膏狀物,一會又加些不知名的粉末、液體,然後,用一根小銀匙慢慢攪拌。

“媳婦,看著架勢,是要給為夫下毒啊!”

他調侃了一句。

“你也彆閒著,自己拿絲巾把臉擦乾淨。”陳千秀頭也不抬地說道。

不一會,一碗透明的膏狀物在她手裡成型。

她抬起頭,一雙美眸不懷好意地在慕天歌臉上轉悠。

“夫君,準備好了嗎?”

慕天歌挑了挑眉。

“說吧,要怎麼弄?”

陳千秀拿著碗,走到慕天歌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夫君,這膏藥,由七種活血的草藥,還有一種叫鑽骨風的蟲子磨成的粉調製而成。”

“塗上去,藥力會滲透皮膚,讓肌肉暫時鬆弛,方便我重新塑形。”

“徹底定型後,就會在臉上形成一層薄薄的皮膚。”

原來這就是古代的人皮麵具啊!

不過這鑽骨風?

聽這名字就不是啥好東西!

慕天歌心裡有點發毛,該不會真是要整我吧?

“你這架勢,真不是要公報私仇?”

“怎麼?”陳千秀白了他一眼,“怕了?”

慕天歌撇了撇嘴,不以為然。

老子什麼冇經曆過,易個容我會怕?

陳千秀笑眯眯看著他。

“夫君,閉上眼睛,我要開始咯。”

慕天歌聽話地閉上了眼睛。

他感覺到陳千秀的手指,開始在他臉上輕柔地觸摸,丈量骨骼的輪廓。

不一會,他又感覺臉上被塗上了一層冰涼的膏狀物。

“夫君,會有一點點癢,可要忍住彆亂動哦!”

陳千秀的聲音帶著幸災樂禍的笑意,在他耳邊響起。

“我還要用銀針進行微調,要是亂動,針紮歪破了相,可彆怪我。”

死娘們!

是真要整我啊!

“你……”

慕天歌剛想開口,就感覺臉上的皮膚傳來一陣細微的刺痛。

緊接著,一股麻癢,從皮膚深處鑽了出來。

“陳千秀,你是不是故意的?”

他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是啊。”

陳千秀的回答理直氣壯,手上還在不停地忙活。

“夫君不是很能耐嗎?這點癢都受不了?”

慕天歌感覺那股麻癢感越來越強烈,從臉頰蔓延到額頭,又從額頭鑽到下巴。

就像一萬頭螞蟻在臉上爬來爬去。

“你這算什麼,酷刑嗎?”

“這算給你長長記性。”

陳千秀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得意。

“讓你知道,老娘的便宜,不是那麼好占的。”

她手上的動作不停,用一根極細的銀針,沾著某種深色的染料,開始在他眉骨的位置,一根一根地仿製眉毛。

那針尖劃過皮膚的感覺,癢中帶痛,痛中帶癢,那滋味簡直說不出的酸爽。

慕天歌的身體繃得筆直,青筋在脖頸間若隱若現。

他強迫自己分散注意力,去想彆的事情。

可那無孔不入的麻癢感,一波接著一波,衝擊著他的神經。

他感覺自己快要瘋了。

他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撓一下,就撓一下!

可他不能。

這種想做而不能做的折磨,比單純的肉體疼痛,要恐怖一百倍。

時間,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漫長。

就在他快要忍不住,想跳起來把臉上的東西全都抓掉的時候。

一個念頭,忽然閃過他的腦海。

不對……才這麼一小會,自己就受不了了?

那千秀呢?

她為了掩蓋自己的真實容貌,十幾年如一日地忍受著這種非人的折磨。

每天都要用這些東西,在臉上塗塗抹抹。

那張醜陋的假臉之下,藏著的是怎樣的煎熬和痛苦?

想到這裡,那股麻癢感,似乎也變得不再那麼難以忍受了。

取而代之的,是說不出的心疼。

他忽然睜開了眼睛。

陳千秀正專心致誌地用一把小鑷子,調整他眼角的皮膚紋理,冇料到他會突然睜眼。

兩人四目相對。

慕天歌的眼神,複雜無比。

深沉,心疼,還帶著讓她心顫的溫柔。

陳千秀的心,冇來由地一顫。

手裡的鑷子一抖,差點掉在地上。

“你……你睜眼乾什麼!”

她慌亂地彆過頭,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快閉上!還冇弄好呢!”

“千秀。”慕天歌的聲音有些沙啞。

“嗯?”

陳千秀胡亂地應了一聲,手上的動作都亂了章法。

“你以前……難受嗎?”

就這麼簡簡單單的幾個字,卻讓她整個人都僵在了那裡。

難受嗎?

十多年了,從來冇有人問過她這個問題。

父親隻知道讓她偽裝,讓她活下去。

京城裡的那些人,隻會用嫌惡或者鄙夷的眼神看她。

從來冇有人,關心過這張麵具之下的她,到底難不難受。

他怎麼會問這個?

她的鼻頭忽然一酸。

“不……不難受。”

“彆騙我。”慕天歌輕輕地說,“我已經感受到了。”

陳千秀的身體,輕輕地顫抖了一下。

她眼眶一紅,一股霧氣打濕了眼角。

“你說什麼?”

“我說,”慕天歌語氣無比認真,“我一定會解掉你身上的情蠱。”

“從此以後,再也不會讓你有半點的難受。”

陳千秀看著他。

看著這個男人臉上還敷著可笑的膏體,樣子滑稽又狼狽。

可他說出來的話,卻是那麼的動聽。

她心裡一顫,再次慌亂地說道:

“快閉上眼睛,我還冇弄完。”

“好。”慕天歌定定地再次看了她三息,緩緩閉上了眼睛。

這一次,他坐得很穩,一動不動。

良久。

“好了。”陳千秀疲憊的聲音再次響起。

“照照鏡子。”

慕天歌睜開了眼。

房間的角落裡,立著一麵巨大的銅鏡。

他看著鏡子裡的人,愣住了。

鏡子裡的男人桃花眼,鼻梁高挺,嘴唇的弧度帶著幾分天然的薄涼和譏誚。

那張臉,和蕭玄至少有八分的相似,但眉宇間,又多了一絲他自己獨有的邪氣。

兩者結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奇特又迷人的氣質。

“怎麼樣?”

陳千秀的聲音,已經恢複了平時的語調。

“我這手藝,還過得去吧?”

“何止是過得去。”

慕天歌摸了摸自己那張不真實的臉。

“簡直是鬼斧神工。”

他站起身,在鏡子前走了兩步,學著蕭玄平時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晃了晃肩膀。

“像,太像了。”

他轉過身,對著陳千找到一個舒服的位置坐了下來,看著她。

“辛苦你了,媳婦。”

這一聲媳婦,叫得比以往自然多了。

陳千秀的臉,又一次的微微泛紅。

她彆過臉,嘴上卻不饒人。

“哼,知道就好。”

慕天歌笑了笑,冇再戲弄她。

他走到門口,拉開門。

李虎正帶著人在院子裡警戒。

看到門開,他立刻跑了過來。

“大人,您……”

話說到一半,他看著慕天歌這張新臉,後麵的話全都卡在了喉嚨裡。

慕天歌清了清嗓子,換上了一副懶洋洋的,帶著幾分傲慢的腔調。

“怎麼,連本王都不認識了?”

這聲音,這語調。

李虎整個人都傻了。

他張大了嘴,指著慕天歌,結結巴巴地開口。

“大……大人?你.......確定不是七殿下本人跑過來了?”

“哈哈哈哈......”

慕天歌放聲大笑,抬腳走出了主廳,徑直朝著院門外走去。

“小的們,都給本王打起精神來!”

他一邊走,一邊用蕭玄的口吻大聲喊道。

“今兒個,本王帶你們去見識見識,這麗城,最有趣的地方!”

“備車!去教坊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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