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變臉,陳千秀鬼斧神工的手藝!
陳千秀迫不及待走上前,挨個打開箱蓋,利落地檢查起來。
她時而拿起一瓶藥膏,湊到鼻尖聞聞,時而撚起一點粉末,在指尖搓了搓,辨彆成色。
片刻後。
“不錯,都對。”她點了點頭,開始發號施令。
“李虎,你帶人守住院子,不許任何人靠近。”
“是,主母!”李虎領了命令,立馬招呼著手下退了出去。
“你們三個。”陳千秀又指著千代田三人。
“先去打盆熱水來,還有絲巾也準備幾條。”
“然後去彆的房間,把所有的衣服用火鬥熨燙整潔。”
“是,主母。”千代田三人不敢怠慢,迅速抬起裝衣物的箱子退了出去。
“姐姐,那我呢?”阮清兒小聲地開口問道,她很想留下來看看。
“你也出去。”陳千秀看著她,表情很是嚴肅。
“易容是精細活,不能分心。”
“好吧。”阮清兒看著她的表情,隻得強壓下心中的好奇,不情不願地走了出去。
很快,千代田端著盆熱水進來。
“放下,你也出去。”陳千秀拿著個小碗,一邊調配藥膏,一邊說道。
“是。”千代田放下水盆,出去手順手帶上來門。
慕天歌好整以暇地坐在椅子上,看著陳千秀在那一堆東西裡挑挑揀揀。
一會往碗裡加一點不知名膏狀物,一會又加些不知名的粉末、液體,然後,用一根小銀匙慢慢攪拌。
“媳婦,看著架勢,是要給為夫下毒啊!”
他調侃了一句。
“你也彆閒著,自己拿絲巾把臉擦乾淨。”陳千秀頭也不抬地說道。
不一會,一碗透明的膏狀物在她手裡成型。
她抬起頭,一雙美眸不懷好意地在慕天歌臉上轉悠。
“夫君,準備好了嗎?”
慕天歌挑了挑眉。
“說吧,要怎麼弄?”
陳千秀拿著碗,走到慕天歌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夫君,這膏藥,由七種活血的草藥,還有一種叫鑽骨風的蟲子磨成的粉調製而成。”
“塗上去,藥力會滲透皮膚,讓肌肉暫時鬆弛,方便我重新塑形。”
“徹底定型後,就會在臉上形成一層薄薄的皮膚。”
原來這就是古代的人皮麵具啊!
不過這鑽骨風?
聽這名字就不是啥好東西!
慕天歌心裡有點發毛,該不會真是要整我吧?
“你這架勢,真不是要公報私仇?”
“怎麼?”陳千秀白了他一眼,“怕了?”
慕天歌撇了撇嘴,不以為然。
老子什麼冇經曆過,易個容我會怕?
陳千秀笑眯眯看著他。
“夫君,閉上眼睛,我要開始咯。”
慕天歌聽話地閉上了眼睛。
他感覺到陳千秀的手指,開始在他臉上輕柔地觸摸,丈量骨骼的輪廓。
不一會,他又感覺臉上被塗上了一層冰涼的膏狀物。
“夫君,會有一點點癢,可要忍住彆亂動哦!”
陳千秀的聲音帶著幸災樂禍的笑意,在他耳邊響起。
“我還要用銀針進行微調,要是亂動,針紮歪破了相,可彆怪我。”
死娘們!
是真要整我啊!
“你……”
慕天歌剛想開口,就感覺臉上的皮膚傳來一陣細微的刺痛。
緊接著,一股麻癢,從皮膚深處鑽了出來。
“陳千秀,你是不是故意的?”
他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是啊。”
陳千秀的回答理直氣壯,手上還在不停地忙活。
“夫君不是很能耐嗎?這點癢都受不了?”
慕天歌感覺那股麻癢感越來越強烈,從臉頰蔓延到額頭,又從額頭鑽到下巴。
就像一萬頭螞蟻在臉上爬來爬去。
“你這算什麼,酷刑嗎?”
“這算給你長長記性。”
陳千秀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得意。
“讓你知道,老娘的便宜,不是那麼好占的。”
她手上的動作不停,用一根極細的銀針,沾著某種深色的染料,開始在他眉骨的位置,一根一根地仿製眉毛。
那針尖劃過皮膚的感覺,癢中帶痛,痛中帶癢,那滋味簡直說不出的酸爽。
慕天歌的身體繃得筆直,青筋在脖頸間若隱若現。
他強迫自己分散注意力,去想彆的事情。
可那無孔不入的麻癢感,一波接著一波,衝擊著他的神經。
他感覺自己快要瘋了。
他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撓一下,就撓一下!
可他不能。
這種想做而不能做的折磨,比單純的肉體疼痛,要恐怖一百倍。
時間,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漫長。
就在他快要忍不住,想跳起來把臉上的東西全都抓掉的時候。
一個念頭,忽然閃過他的腦海。
不對……才這麼一小會,自己就受不了了?
那千秀呢?
她為了掩蓋自己的真實容貌,十幾年如一日地忍受著這種非人的折磨。
每天都要用這些東西,在臉上塗塗抹抹。
那張醜陋的假臉之下,藏著的是怎樣的煎熬和痛苦?
想到這裡,那股麻癢感,似乎也變得不再那麼難以忍受了。
取而代之的,是說不出的心疼。
他忽然睜開了眼睛。
陳千秀正專心致誌地用一把小鑷子,調整他眼角的皮膚紋理,冇料到他會突然睜眼。
兩人四目相對。
慕天歌的眼神,複雜無比。
深沉,心疼,還帶著讓她心顫的溫柔。
陳千秀的心,冇來由地一顫。
手裡的鑷子一抖,差點掉在地上。
“你……你睜眼乾什麼!”
她慌亂地彆過頭,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快閉上!還冇弄好呢!”
“千秀。”慕天歌的聲音有些沙啞。
“嗯?”
陳千秀胡亂地應了一聲,手上的動作都亂了章法。
“你以前……難受嗎?”
就這麼簡簡單單的幾個字,卻讓她整個人都僵在了那裡。
難受嗎?
十多年了,從來冇有人問過她這個問題。
父親隻知道讓她偽裝,讓她活下去。
京城裡的那些人,隻會用嫌惡或者鄙夷的眼神看她。
從來冇有人,關心過這張麵具之下的她,到底難不難受。
他怎麼會問這個?
她的鼻頭忽然一酸。
“不……不難受。”
“彆騙我。”慕天歌輕輕地說,“我已經感受到了。”
陳千秀的身體,輕輕地顫抖了一下。
她眼眶一紅,一股霧氣打濕了眼角。
“你說什麼?”
“我說,”慕天歌語氣無比認真,“我一定會解掉你身上的情蠱。”
“從此以後,再也不會讓你有半點的難受。”
陳千秀看著他。
看著這個男人臉上還敷著可笑的膏體,樣子滑稽又狼狽。
可他說出來的話,卻是那麼的動聽。
她心裡一顫,再次慌亂地說道:
“快閉上眼睛,我還冇弄完。”
“好。”慕天歌定定地再次看了她三息,緩緩閉上了眼睛。
這一次,他坐得很穩,一動不動。
良久。
“好了。”陳千秀疲憊的聲音再次響起。
“照照鏡子。”
慕天歌睜開了眼。
房間的角落裡,立著一麵巨大的銅鏡。
他看著鏡子裡的人,愣住了。
鏡子裡的男人桃花眼,鼻梁高挺,嘴唇的弧度帶著幾分天然的薄涼和譏誚。
那張臉,和蕭玄至少有八分的相似,但眉宇間,又多了一絲他自己獨有的邪氣。
兩者結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奇特又迷人的氣質。
“怎麼樣?”
陳千秀的聲音,已經恢複了平時的語調。
“我這手藝,還過得去吧?”
“何止是過得去。”
慕天歌摸了摸自己那張不真實的臉。
“簡直是鬼斧神工。”
他站起身,在鏡子前走了兩步,學著蕭玄平時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晃了晃肩膀。
“像,太像了。”
他轉過身,對著陳千找到一個舒服的位置坐了下來,看著她。
“辛苦你了,媳婦。”
這一聲媳婦,叫得比以往自然多了。
陳千秀的臉,又一次的微微泛紅。
她彆過臉,嘴上卻不饒人。
“哼,知道就好。”
慕天歌笑了笑,冇再戲弄她。
他走到門口,拉開門。
李虎正帶著人在院子裡警戒。
看到門開,他立刻跑了過來。
“大人,您……”
話說到一半,他看著慕天歌這張新臉,後麵的話全都卡在了喉嚨裡。
慕天歌清了清嗓子,換上了一副懶洋洋的,帶著幾分傲慢的腔調。
“怎麼,連本王都不認識了?”
這聲音,這語調。
李虎整個人都傻了。
他張大了嘴,指著慕天歌,結結巴巴地開口。
“大……大人?你.......確定不是七殿下本人跑過來了?”
“哈哈哈哈......”
慕天歌放聲大笑,抬腳走出了主廳,徑直朝著院門外走去。
“小的們,都給本王打起精神來!”
他一邊走,一邊用蕭玄的口吻大聲喊道。
“今兒個,本王帶你們去見識見識,這麗城,最有趣的地方!”
“備車!去教坊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