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南疆,駙馬爺的絕命之地?
與此同時。
京城,禦書房。
“陛下。”
劉金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影衛密報。”
他小跑到禦案前,雙手捧著一個用火漆密封的竹筒,高高舉起。
蕭衍批閱奏折的動作停下,淡淡道:
“直接說。”
“影衛傳來消息,駙馬爺已離開高句麗,算算時日,已有七日。”
蕭衍眉頭皺起,跑了?
他抬起頭,目光落到劉金身上。
“去哪了?”
“目的地……疑似南疆。”
劉金說完這句話,便把頭垂得更低了,不敢再多言。
南疆?
蕭衍眉頭擰得更緊了。
他跑去那個毒瘴叢生的地方做什麼?
難道……
他手指,開始在龍案上敲擊起來。
篤、篤、篤……
他是猜到了自己的心思?
所以不敢回京,跑到南疆去避禍?
不對!
蕭衍的目光,越過書案,落在了牆上那副巨大的大漢疆域圖上。
南疆。
那是大漢最不穩固的邊陲。
那裡部落林立,瘴氣彌漫,民風彪悍,自古以來就是朝廷最頭疼的地方。
那些土司、頭人,陽奉陰違,朝廷的政令到了那裡,就是一張廢紙。
為了鎮住那些蠢蠢欲動的部落,朝廷不得不在那裡常年駐紮一支二十萬人的大軍。
即便如此,也隻能勉強維持一個表麵的安寧。
那裡的山林裡瘴氣密布,地形複雜,部落與南疆軍之間小摩擦從未停過。
二十萬南疆軍……
陳敬庭!
一個名字,浮現在蕭衍的腦海裡。
他敲擊桌案的動作停了下來。
陳敬庭那個老東西,在南疆軍中經營多年,威望極高。
軍中許多將領,都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
雖說他已卸甲多年,可他在南疆軍中的影響力,從未減弱過。
他在南疆軍中的話,比他這個皇帝的聖旨還好使。
慕天歌是他的女婿!
要是讓他到了南疆,以那個小子的本事和手段……
再有陳敬庭在京城遙相呼應……
一個讓蕭衍渾身發冷的猜想,在他腦中成形。
他謔地一下站起身,在禦書房來回渡步。
真讓那小子在南疆大展拳腳!
那二十萬南疆軍,指不定就姓慕了。
到那個時候,他手握二十萬大軍,盤踞南疆,進可問鼎,退可割據一方。
好啊!
好你個慕天歌!
好你個陳敬庭!
你們翁婿二人,一內一外,是想給朕唱一出好戲嗎?
蕭衍停下腳步,眼中寒光一閃而過。
既如此,那就彆怪朕心狠手辣了!
“劉金。”
劉金感受到皇帝身上突然散發出的恐怖壓力,幾乎讓他喘不過氣來。
“奴才在。”他身體一顫,連忙應道。
“擬密詔。”
“是,陛下。”
劉金戰戰兢兢地走到禦案旁,鋪開紙,拿起筆。
“林正擎親啟。”
蕭衍負手而立,看著窗外的黑暗,沉聲開口。
“朕感念愛卿於南疆戍邊多年,勞苦功高,建功立業之心,不減當年。”
“主帥王尚誌掌軍多年,雖無大錯,然守成有餘,進取之心不足。”
“朕有一事,交予愛卿。”
蕭衍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
禦書房裡安靜得可怕,隻有劉金因為緊張而變得粗重的呼吸聲。
“近日,或有一自稱朕之駙馬‘慕天歌’的人,將前往南疆大營。”
“此人,罔顧聖聽,罪大惡極。”
“愛卿當設法,將其一行人,儘數處理乾淨。”
“此事,事關重大,切不可走漏半點風聲。”
“若成,愛卿或可……代替王尚誌,執掌南疆二十萬大軍。”
劉金握著筆的手,抖得厲害,汗水順著他的額角開始滑落。
陛下這是徹徹底底的動殺心,撕破臉了!
哎!
他心中暗自替慕天歌惋惜不已。
伴君如伴虎啊!
駙馬爺啊!
你說你乾嘛要立那麼大的功呢!
“閱後即焚。”
“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欽此。”
蕭衍說完最後兩個字,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劉金寫完最後一個字,整個人都快虛脫了。
他放下筆,小心翼翼地將詔書卷好,放入一個特製的銅管之中,用火漆封死。
“陛下……”
“八百裡加急,送往南疆大營。”
蕭衍轉過身,臉上已經恢複了平靜,隻是那雙眼睛裡,一片冰寒。
“務必,親手交到南疆軍副帥林正擎手上。”
“畫像也一並送到。”
“奴才……遵旨!”
劉金捧著那根沉甸甸的銅管,叩首之後,倒退著走出了禦書房。
殿門重新關上。
蕭衍緩緩坐回到龍椅上,身體向後靠去。
天歌啊天歌。
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動了不該有的心思。
既然你自尋死路,那就怪不得朕了!
……
兩日時間一晃而過。
京城,北山莊園。
雲羲臥房內,氣氛有些沉悶。
蕭悅坐在窗邊,怔怔地望著窗外的落葉。
不過短短幾日,她整個人都清瘦了一圈,眼眶下麵帶著淡淡的青黑,神情憔悴。
這幾天,她幾乎冇睡過一個好覺。
七哥的人是派出去了,可一天冇有夫君的消息,她的心就一天懸在半空中。
雲羲坐在她旁邊,手裡端著一碗還冒著熱氣的參湯。
她看著蕭悅這副模樣,心裡又急又疼。
“姐姐,你多少吃一點吧。”
“這幾天你都冇怎麼進食,身子怎麼受得了?”
蕭悅搖了搖頭,冇什麼胃口。
“我吃不下。”
雲羲把參湯放到桌上,拉住蕭悅冰涼的手。
“姐姐,你到底怎麼了?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你彆瞞著我,我們是姐妹,有什麼事,我們一起扛。”
“冇事。”
蕭悅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想讓雲羲安心。
“就是……有些想夫君了。”
“姐姐,你彆騙我了!”
雲羲的眼眶也紅了。
“你這個樣子,怎麼可能隻是想夫君那麼簡單!”
“是不是……是不是夫君他……出事了?”
“冇有的事!你彆胡思亂想!”
蕭悅矢口否認,聲音都高了幾分。
正在這時。
“公主殿下!公主殿下!”
門外,傳來權叔氣喘籲籲的呼喊聲。
伴隨著喊聲,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砰!
臥房的門被人從外麵推開。
權叔扶著門框,上氣不接下氣地指著身後。
“公主殿下……公……公子的信!”
他的身後,站著兩個風塵仆仆,穿著普通衣衫,卻掩不住一身精悍之氣的漢子。
公子的信!
這四個字,如同天籟。
蕭悅和雲羲兩人,身體同時一震。
“快進來!”
蕭悅猛地站起身,聲音裡帶著控製不住的顫抖。
兩個戰士推門而入,單膝跪地,抱拳行禮。
“屬下王大壯!”
“屬下張三強!”
“參見公主殿下,參見雲羲夫人!”
蕭悅哪裡還顧得上這些禮節,她幾步衝到兩人麵前,急切地開口。
“你家大人的信呢?”
“快給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