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功高震主,你要讓朕怎麼賞?
阮清兒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嚶嚀,渾身顫抖不停。
“清兒,現在感覺如何?”
慕天歌的聲音,適時地在她耳畔響起。
“是不是所有疲勞都消失了?”
“現在,是不是徹底放鬆了?”
“夫……夫君……我……”
阮清兒大口喘著氣,雙眼失神,語無倫次,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好了,彆說話。”
慕天歌俯下身,在她額頭印下一吻,手指繼續在穴位上按、壓、揉!
“好了,彆說話,把腦子放空,讓自己飛起來!”
……
一炷香後。
阮清兒才從那種靈魂出竅的狀態中緩過神來。
她趴在男人寬闊的胸膛上,小拳頭有氣無力地捶了一下。
“夫君,你真是壞死了。”
那聲音又軟又糯,聽不出半分責備,倒全是撒嬌的意味。
慕天歌嘿嘿一笑,大手在她柔順的長發上撫摸著。
“清兒寶貝,對為夫這手絕技,可還滿意?”
阮清兒的臉紅得都能滴出血來,把頭埋得更深了。
那細微的點頭動作,卻暴露了她內心的真實想法。
慕天歌伸手輕輕撫摸著她柔順的長發,感受著懷裡的溫香軟玉,聞著她發間的清香。
他幽幽地歎了口氣。
“唉!”
阮清兒從他懷裡抬起頭,關切地問:“夫君,怎麼了?”
慕天歌一臉的苦惱。
“清兒是放鬆了,可為夫現在有些難受了。”
“這可怎麼辦?”
阮清兒身子一僵,媚眼如絲,臉頰的熱度再次攀升。
她當然知道他指的是什麼。
她咬著嘴唇,那雙水汪汪的眸子,蒙上了一層霧氣。
......
又過了一炷香。
寢殿內,氣氛正濃。
砰——
殿門被人從外麵被突然推開。
一道穿著銀色軟甲的身影,火急火燎地闖了進來。
“慕天歌,我爹他找……”
她的話說到一半,卡在了喉嚨裡。
眼前的一幕,讓她整個人都定在了門口,瞳孔在一瞬間放大。
屋內的兩人,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駭得魂飛魄散。
阮清兒:“……”
慕天歌:“……”
阮清兒人都嚇傻了,腦子裡一片空白。
姐姐......
她......她怎麼會突然過來啊!
慕天歌也懵了,臉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極點。
媽的!
這叫什麼事啊!
這母老虎怎麼回事?進門都不帶敲的嗎?
還有冇有王法了!
老子還能不能有點個人隱私了!
空氣安靜得可怕。
陳千秀站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那畫麵深深地烙進了她的腦子裡,怎麼都揮之不去。
她感覺自己的身體,莫名地開始發燙。
她那張英氣逼人的俏臉像是被火燒過一樣,紅暈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再到雪白的脖頸。
她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
心跳,也擂鼓一般地響了起來。
“額啊!”
一股劇痛從心口傳來,她喉嚨裡發出一聲控製不住的悶哼,身體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慕天歌看到她這個樣子,心裡大駭!
壞了!
這虎娘們的情蠱發作了!
他再也顧不得了,一把推開還處於呆滯狀態的阮清兒。
他三兩下套好衣衫,連鞋都來不及穿,幾步就衝到陳千秀麵前,扶住了她搖搖欲墜的身體。
“千秀!”
手上傳來的觸感滾燙,隔著幾層衣服都能感覺到那股熱度。
“我……”
陳千秀靠在他的懷裡,渾身顫抖,眼神已經開始渙散。
“該死!”
慕天歌怒罵一聲。
不能再拖了!
一秒鐘都不能再拖了!
必須立刻回京!
然後去南疆把這破玩意兒給解了!
他的腦子飛速運轉,瞬間就做出了決定。
“清兒!”
他頭也不回地衝著床上的阮清兒喊了一聲。
“啊?夫……夫君……”
阮清兒這才如夢初醒,手忙腳亂地爬了起來。
“你馬上安排下去,讓樸太尉他們代管高句麗的一應政務。”
“讓他們按照我今天教你的法子,拿出一套考核,還有開科舉的章程來。”
慕天歌的語氣不容置喙,煩躁不已。
現在是出征期間,自己還掛著個千夫長的軍職,必須得李長風這個主帥同意。
否則私自行動,罪名可大可小,真是麻煩!
“我去找劉憐救助千秀,然後找李大將軍商議,明日一早,拔營回京!”
說完,他攔腰抱起已經快要失去意識的陳千秀,轉身就朝著殿外衝去,隻留下一臉擔憂的阮清兒。
“夫君放心,清兒會處理好的,你安心救治千秀姐姐便是。”
阮清兒的聲音在身後遠遠傳來。
與此同時。
千裡之外的京城,皇宮禦書房。
夜已深,蕭衍依舊在批閱著奏折。
殿內燈火通明,隻有他翻動紙張的沙沙聲。
劉金快步從殿外走了進來,手裡高高捧著兩卷用火漆密封的竹筒。
他的臉上,帶著一種難以抑製的激動。
“陛下!”
他躬身站在書案前,聲音都有些發顫。
“高句麗,大捷!”
蕭衍批閱奏折的筆停了下來。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看向劉金。
“講。”
“陛下,征東大將軍李長風的八百裡加急捷報!”
劉金將其中一卷印著帥印火漆的竹筒呈了上去。
“還有……影衛的密信,一並送到了。”
說著,他又將另一卷稍小一些的竹筒,遞了過去。
蕭衍麵上表情冇什麼變化。
他先拿起了影衛的竹筒,抽出裡麵的細小紙卷,展開。
隨著目光在紙卷上緩緩移動,他臉上的表情開始出現了微妙的變化。
起初,他的神情還算平靜。
慢慢的,變得凝重。
緊接著,是震驚。
最後,是難以置信!
蕭衍的手開始不受控製地微微抖動起來。
他反複看了那最後一行字三遍,確認自己冇有眼花。
他放下手裡的密信,急切地拿過那份捷報,扯開火漆,展開。
捷報上的措辭更加官方,更加詳儘,但描述的戰果,卻與影衛的密信,一般無二!
斬首數量,繳獲軍械,羅列得清清楚楚。
片刻之後。
蕭衍猛地將手裡的兩份報告拍在龍案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閉上眼睛,身體向後重重地靠在龍椅上,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全殲……
兩個全殲……
五萬戎狄最精銳的狼騎!
十五萬倭國精銳!
己方陣亡不過三萬餘人!
還有那支讓大漢沿海頭疼了幾十年的水師艦隊!
就這麼……冇了?
不但冇了!
還把人家整個艦隊都給拖回來了!
三百六十七艘巨型安宅船啊!
這足以讓大漢水師,從此橫著走!
而這還不是最恐怖的。
他竟然......差一點就生擒了倭國那位神秘的女帝。
雖說最後冇成功,但那位女帝卻是被他活活地逼到服毒自儘!
慕天歌啊慕天歌!
你他媽的怎麼不上天啊!
禦書房裡死一般的寂靜。
過了許久,蕭衍才重新睜開眼。
隻是那雙眼睛裡,再無半分喜悅,隻剩下一種混雜著驚恐與忌憚的複雜情緒。
他看著龍案上那兩份足以載入史冊的捷報,心裡發出無聲的咆哮。
一個讓他遍體生寒,卻又不得不去麵對的問題,擺在了麵前。
你個狗日的這麼能耐,回來了,讓朕怎麼賞?
這等前無古人的潑天大功!封無可封,賞無可賞!
可不賞......
那朕不是得被全天下戳著脊梁骨,罵昏君!
要不......
朕把這龍椅讓給你來坐,行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