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想跑?問過駙馬爺冇有!
港口就在眼前。
留守的三萬大漢士卒早已列陣完畢,一麵麵盾牌組成壁壘,一杆杆長槍組成槍林。
殘餘的倭軍,在距離陣前百步之外的地方,停住了腳步。
豐臣吉秀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煙塵滾滾,殺聲震天的方向,又看了一眼麵前堅不可摧的漢軍防線,臉上的表情變得猙獰。
事到如今,已經冇有退路了!
唯有死戰!用血肉為陛下撞開一條生路!
“陛下的勇士們。”
“最後的時刻到了。”
“留一萬人斷後!”豐臣吉秀高舉手中的武士刀,用儘全身力氣嘶吼。
“為陛下儘忠!誓死擋住追兵!”
他刀尖指向前方的漢軍大陣。
“其餘的人,奪回港口!回到船上,我們就能回家!”
“保護陛下!隨我衝鋒!”
他第一個朝著漢軍的陣地衝了過去。
“喔——”
殘餘的倭軍,被這句話點燃了最後的血性。
“板載——”
他們爆發出最後的嘶吼,跟在他身後,像一群撲火的飛蛾,瘋狂而又決絕。
陳千秀看著潮水般湧來的倭軍,偏頭看向身旁的慕天歌。
“他們已經瘋了。”
“嗯,狗急跳牆而已。”慕天歌點了點頭。
“夫君,用侯爺的老辦法?”陳千秀問道。
“你才是總指揮。”慕天歌笑了笑,“你說怎麼打,就怎麼打。”
陳千秀不再多言,手中令旗果斷一揮。
“前軍,迎敵!”
“殺——”
早已按捺不住的三萬漢軍,齊聲呐喊,主動迎了上去。
兩股人潮,重重地撞在了一起。
兵器碰撞的脆響,骨骼斷裂的悶響,血肉被撕開的聲音,混雜成一片。
倭軍雖然疲憊,但回家的信念支撐著他們,讓他們壓榨出了身體的最後一絲力量。
他們放棄了所有防禦,用最慘烈的方式,以傷換傷,以命換命。
一個漢軍士兵一槍捅穿了一個倭兵的胸膛,可那倭兵在臨死前,卻死死抱住了他的長槍,旁邊的另一個倭兵則趁機一刀砍下了他的頭。
類似的場景,在戰場的每一處上演。
金屬的碰撞聲,兵器入肉的聲音,臨死的慘叫聲,受傷的哀嚎聲,瞬間響徹了整個港口。
漢軍的陣線,竟然被這股瘋狗般的攻勢,衝得不斷後退。
慕天歌和陳千秀各自揮舞兵器,衝在陣前。
長劍過處,人頭滾滾。
陳千秀手中長劍翻飛,輕易地收割著一個又一個倭兵的性命。
但她並不輕鬆,相反麵色異常凝重,眉頭緊鎖。
還真是一群瘋狗。
手下的戰士,可冇有自己這樣的身手。
麵對這樣的敵人,壓力可想而知!
此時的她,深切地體會到了一群不要命的瘋子是何等可怕。
“傳令,中軍後撤二十步,兩翼不動!”
她看準時機,果斷向跟在身側的傳令兵下令。
隨著命令的下達,漢軍堅固的防線,中間位置,迅速出現了一個凹陷。
正在瘋狂衝擊的倭軍,立刻就發現了這個變化。
“衝啊!”
“缺口!是缺口!”
倭軍大喜過望,以為漢軍頂不住了,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朝著那個看起來最薄弱的凹陷處湧去。
“他們頂不住了!”
“中間!從中間衝!”
“快!保護陛下衝出去!”
豐臣吉秀、織田長信和德川康家三人,護著源麗子的鑾駕,也混在人流之中,奮力向前。
“天真。”
陳千秀看著敵人爭先恐後地鑽進她布下的口袋,冷笑一聲。
“南北兩翼,騎兵,夾擊!”
隨著她的命令下達。
早已埋伏在港口南北兩側,各一萬的遼東鐵騎,同時發起了衝鋒。
轟隆隆!
大地再次震顫。
兩道黑色的鐵蹄洪流,如兩把鋒利的尖刀,從倭軍的側翼,狠狠地紮了進來!
正在朝著缺口擁擠的倭軍,陣型被拉扯得七零八落,側方完全不設防。
騎兵的洪流,輕而易舉地就撕開了他們的血肉之軀。
戰馬奔騰,馬刀揮舞。
倭軍被殺得人仰馬翻,陣腳大亂。
從正麵看,就像一個巨大的口袋,將倭軍都裝了進去,然後用兩把鐵錘,不斷地從側麵捶打。
戰況,瞬間成了一邊倒的屠殺。
豐臣吉秀、織田長信、德川康家三人,拚死護衛著源麗子的鑾駕,在亂軍中左衝右突。
最終,等他們帶著人,衝破防線,到達岸邊時,身邊還能站著的士兵,已經不足一萬人。
身後,全是密密麻麻的漢軍,在收割著倭國武士的性命。
“擋住他們!”
豐臣吉秀目眥欲裂,他指著身後追來的漢軍,對著身邊僅存的親衛嘶吼。
“為陛下爭取時間!”
他又轉向另一邊,對著岸邊一個負責發信號的士兵吼道。
“發信號!讓船靠岸!快!”
一麵紅色的旗幟,在岸邊被高高舉起,迎風招展。
海麵上,那幾百艘巨大的安宅船,終於有了動靜。
船上為數不多的輔兵和船夫,看到了岸邊的旗語,也看到了那片混亂的戰場。
“快!靠岸!”
“是總大將的信號!”
“迎接陛下!”
巨大的船帆被扯起,船錨被拉動,一艘艘安宅船,開始緩緩地向岸邊靠近。
輔兵迅速拿起弓箭充當臨時弓箭手,開始朝著岸上的漢軍,進行遠程壓製。
嗖嗖嗖——
稀疏的箭雨,從海麵上飛來,雖然造成的傷害有限,但也給追擊的漢軍,帶來了一些麻煩。
岸邊的倭軍,越來越少。
在漢軍圍殺下,他們的人數從一萬,變成了八千,五千……
而海上的安宅船,離岸邊,也越來越近了。
五百步。
三百步。
一百步!
希望,就在眼前!
就在這時。
一個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命令,從漢軍的陣中傳出。
“全軍,停止攻擊。”
“後撤三十步。”
追擊的漢軍將士,雖然不解,但還是令行禁止,迅速地脫離了戰鬥。
漢軍的陣列分開,慕天歌騎著馬,獨自一人,緩緩走到了陣前。
戰場上,突然出現了一片詭異的真空地帶。
隻剩下不到三千名倭寇殘兵,氣喘籲籲地護衛著源麗子的鑾駕,站在岸邊。
慕天歌獨自策馬,緩緩走出,停在了軍陣前方。
他運足中氣,高聲喊道。
“鑾駕裡的是源麗子陛下吧?”
“自我介紹一下。”他伸手指了指自己。
“本人,大漢駙馬,慕天歌。”
他臉上露出那個標誌性的,玩味的笑意。
“你是不覺得自己的船來了,就能逃掉了?”
“得先問問本駙馬才行啊!”
豐臣吉秀拄著武士刀,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聽到這話,氣急反笑。
“姓慕的,彆得意得太早!”
“這一戰,我承認是我們敗了!”
他伸手指著身後越來越近的艦隊,聲音裡充滿了扭曲的快意。
“但是現在,我們的艦隊已經靠岸!你攔不住我們的!”
“等我們回到倭國,今日之恥,他日必將百倍奉還!”
鑾駕之中。
源麗子卻感覺那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眼看就要逃出生天了。
到底是什麼?
自己到底忽略了什麼?
她掀開了車簾的一角,目光落在了慕天歌身上。
他一身簡單的黑色勁裝,身形挺拔。
這個大漢駙馬看起來如此年輕。
難道......
是他!
那不祥的預感,源頭就是他!
不待她多想。
“是嗎?”慕天歌的聲音又響了。
他唇角勾起,臉上的笑意更濃。
他突然朝著水麵的方向,發出一聲暴喝。
“戰狼何在!”
“把船,給老子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