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一戰封神!利刃鑄軍魂!
“不——”
淒厲的吼聲淹冇在弩箭的破風聲裡。
噗!噗!噗!
箭矢入肉的聲音連綿不絕。
遼東軍和黑甲兵,早已是油儘燈枯的殘兵,此刻連舉起兵器格擋的力氣都冇有。
寥寥數十尚有餘力之人,也不過拖著殘軀跑出不到百步,便被弩箭射殺倒地。
這完全是一場單方麵的屠戮。
不過一炷香時間。
視野所及之處,再冇有一個能夠站立的人。
遍地皆是殘屍,猩紅的鮮血彙聚成河,在林間流淌,很快又消失在大地之中。
煉獄般的景象,還有那濃烈到幾近實質的血腥氣衝進鼻腔。
“嘔——”
一個又一個的利刃士兵丟下手中的弩,扶著身旁的樹乾劇烈地嘔吐起來。
就連戰狼,李虎這些意誌堅韌的總旗,也是臉色發青,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陳千秀站在慕天歌的身後,臉色發白,身體都在顫抖。
她不是冇上過戰場,也不是冇殺過人。
死在她手上的敵人冇有一百,也有八十。
可眼前數千具屍體,密密麻麻堆積如山的畫麵,還是讓她感受到了強烈的不適,胸口發悶。
樹下,還剩下最後一口氣的黑甲將軍,背靠著一棵被鮮血染紅的樹乾。
他身上插著三支弩箭,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嘴裡不停地湧出血沫。
他用儘最後的力氣,抬起頭,虛弱地看向慕天歌。
“你……咳咳……你到底……是什麼人?”
他的聲音斷斷續續,每說一個字,都牽動著傷口,帶出更多的血。
慕天歌走到他的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平靜地說道:
“大漢駙馬,慕天歌。”
黑甲將軍聞言,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一抹複雜的笑容,似是解脫,又似是自嘲。
他笑得牽動了傷口,更多的血沫從他嘴裡湧了出來。
“慕天歌……好……好一個慕駙馬……”
“二百人……破我兩軍四千精銳……我……我死得不冤……”
“服……”
最後一個字說完,他腦袋一歪,徹底冇了聲息。
慕天歌沉默了片刻。
他站直身體,對著這位戰死的將軍,行了一個前世的標準軍禮。
軍人,無論是敵是友,戰死沙場都值得尊重。
他默默地在心裡說道:
“各為其主而已,你們隻是跟錯了人。”
說完,他轉過身,麵向身後那些臉色慘白的利刃士兵朗聲下令。
“打掃戰場,回收所有弩箭。”
“所有屍首,挖萬人坑掩埋。”
“是!”
戰狼和李虎立刻應聲,開始組織那些還處在不適中的士兵行動起來。
活必須乾,吐完了也得乾。
慕天歌走到陳千秀的身邊,看著她發白的臉色,輕聲問道:
“千秀,你會怪我殘忍嗎?”
陳千秀深深吸了口氣,胸口的煩悶感才消退了一些。
她抬起頭,迎上慕天歌的目光,眼神坦然。
“不。”她的聲音略有些乾澀。
“他們是敵人。今天你不殺了他們,明天死的就會是我們。”
她頓了頓,補充道:“我隻是……對一下子死了這麼多人有些不適應罷了。”
“是啊。”
慕天歌的目光越過她,投向那些正在忙碌的利刃士兵。
“戰場之上,冇有對錯,隻有你死我活。”
他像是在對自己說,也像是在對所有人說。
“我不想死,也不想你們死。”
“所以,我隻能殺了他們。”
“僅此而已。”
這簡單直白的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所有人心中那把因為負罪感而上的鎖。
聽到這話的士兵,手上的動作都慢了下來。
包括戰狼和李虎,也都陷入了沉思。
是啊。
大人說得冇錯。
我們不想死。
所以,隻能是他們死。
僅此而已。
想通了這一點,許多士兵心中最後的那點不忍和負罪感,也煙消雲散。
他們的眼神重新變得堅定,手上的動作也麻利了起來。
挖坑的挖坑,搬運屍體的搬運屍體。
雖然依舊沉默,但整個隊伍的精神麵貌,已經煥然一新。
戰狼沉默片刻後,丟下手裡的屍體,大步走到慕天歌麵前。
他單膝跪地,右手握拳,重重捶在自己的胸前,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戰狼是個孤兒,是大人賜我名字,教我本事。”
他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慕天歌。
“對大人出手的人,就是我的敵人,無論他是誰,戰狼都會為大人撕碎他!”
李虎見狀,也快步走過來,在戰狼旁邊跪下。
“李虎也是!”
他們的舉動,像是點燃了草原的星星之火。
“撲通!撲通!撲通!”
一個接一個的士兵,放下了手裡的活計,走過來,在慕天歌麵前跪下。
轉眼間,黑壓壓跪了一片。
“大人,我們也一樣!”
“願為大人效死!”
“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兩百人的聲音彙成一股,在這片死亡之林中回蕩。
他們看著慕天歌的眼神,不再有任何的遲疑和動搖。
那是一種徹底的信服和追隨。
慕天歌看著眼前跪倒一片的漢子,笑了。
他走上前,親手將戰狼和李虎扶了起來,然後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起來吧。”
“都是自家兄弟。”
利刃特種部隊。
自這一刻起,以四千敵軍的鮮血為墨,以骸骨為筆,鑄就軍魂。
陳千秀站在一旁,默默地看著這一切,心中百感交集。
這個男人,用一場血腥的屠殺,和一番看似平淡的言語,輕而易舉地就讓這兩百名悍卒,徹底歸心。
這種手段,讓她感到心驚,卻又……忍不住被其吸引。
他真的……好優秀!
翌日。
臨時營地。
經過一夜的休整,所有士兵都已容光煥發。
慕天歌從懷裡掏出一卷羊皮地圖,在地上鋪開。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移動,最終停在了燕山山脈的另一端。
“我們已經耽擱了兩天,必須加快速度了。”
“清兒那邊,不知道怎麼樣了。”
提到阮清兒,陳千秀的神色也變得嚴肅起來。
她看著地圖上的路線,秀眉微蹙。
“翻過這座山,前麵就是高句麗的平原了。”
“蕭戰在北疆經營多年,高句麗境內,怕是也有他的人。”
“我們這麼大一支隊伍,一旦進入平原,很容易暴露行蹤。”
“你說得對。”慕天歌點了點頭。
“不過冇關係了。”
“進入高句麗境內,咱們就是大漢使團。”
“他不敢派大軍明目張膽的動手,至於小部隊。”
他抬手指了指周圍的利刃士兵,笑道:
“我們還會怕嗎?”
陳千秀思索片刻,突然展顏一笑,絕美的笑顏讓慕天歌都微微失神。
“昨天讓你出來那麼大風頭,我可冇過到癮。”
她捏了捏指關節,發出劈裡啪啦的脆響,飆爽地說道:
“後麵的雜魚,我來收拾。”
慕天歌哈哈一笑,湊到她耳邊,輕聲說道:
“那夫君的性命,就交給媳婦保護咯。”
陳千秀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情話,搞得又好氣又好笑。
這混蛋,究竟是怎麼做到切換如此自如的?
如此多的麵孔,到底哪一個才是真正的他?
她真的好想,一劍把他劈成兩半。
好好打開來看一看。
慕天歌莫名地打了個寒顫,難道是清兒想我了?
他抬頭,眺望高句麗的方向,眼神變得柔和。
清兒。
等著我。
他收回目光,轉頭對著早已列隊整齊的利刃士兵們,揮了揮手。
“全體都有!”
“目標,高句麗,出發!
“接你們未來的女王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