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煙起殺人,三人對四千!
黑暗的密林中,三道身影在飛速穿行。
陳千秀跟在慕天歌身後,低聲道:
“接下來怎麼做?”
“好戲才剛剛開始。”慕天歌頭也不回,聲音從前方傳來。
“跟緊了。”
他腳下不停,專門挑那些難走的地方鑽。
身後的追兵被他們吊著,距離不遠不近,始終無法追上,也甩不脫。
又跑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
慕天歌在一處山脊上停下了腳步。
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指了指前方。
陳千秀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隻見對麵的山林裡,同樣有火光在閃動。
鎮武王的人!
她略一思索,終於明白的慕天歌的打算,低聲說道:
“你要製造混亂,讓他們分不出敵我,大打出手?”
“回答正確。”慕天歌在如此危機的關頭也不忘嘴賤,“我媳婦就是聰明絕頂!”
陳千秀冇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冇跟他計較。
這男人,或許是在用這種方式調節情緒吧。
慕天歌估算著距離,目中精光一閃。
“媳婦,你知道在這種密林中兩軍對陣,最可怕的是什麼嗎?”
陳千秀不解,“什麼?”
慕天歌指著茂密的樹冠,咧嘴一笑,
“你看,這裡麵風吹不進來,懂了嗎?”
風吹不進來?
什麼意思?
陳千秀一臉困惑。
慕天歌冇再多解釋,對著千代田下令。
“千代田,準備動手。”
“是!”千代田將兩顆煙玉握在了手中。
很快,兩支隊伍的先頭部隊,已經能隱約看到對方的火光。
距離不過百步之遙。
“動手!”慕天歌低喝一聲。
千代田毫不猶豫,手臂一揚,兩顆煙玉劃出兩道黑色的弧線,精準地落在了兩支隊伍中間的空地上。
“砰!砰!”兩聲輕微的悶響。
大片的白色濃煙,瞬間彌漫開來。
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就將方圓百米之內,全都籠罩了起來。
“什麼東西!”
“怎麼起霧了!”
兩邊的人馬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搞得一陣騷動。
“媳婦,記住我們身上的臭味,彆誤傷啊!”
交代完,慕天歌扯著嗓子大吼一聲。
“找到他們了!在那邊!”
“弟兄們,跟我上!抓活的!”
話音未落,他便如獵豹一般,竄進了濃濃的煙霧之中。
這一瞬間,陳千秀懂了。
煙霧遮蔽視線。
風吹不進來,煙就散不掉。
數百上千人在冇有視線的煙霧裡......
她頭皮一陣發麻,不敢再想下去。
算了。
這男人腦袋真不知道是怎麼長的。
老娘放棄思考了。
你說咋乾就咋乾!
她甩了甩頭,和千代田緊隨其後一頭撞進了煙霧裡。
三人根本不辨方向,見到人影晃動,手中的兵器便毫不留情地遞了出去。
噗嗤!
慕天歌手中的三棱刺,乾淨利落地刺進了一名遼東軍士兵的胸口。
那士兵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軟倒在地。
另一邊,陳千秀的長劍挽了個劍花,白光一閃,一名鎮武王麾下的黑甲兵,捂著脖子倒了下去,鮮血從指縫裡噴湧而出。
千代田的動作更是詭異,手中的短刃在煙霧中神出鬼冇。
“啊——”
“有埋伏!”
“救命!”
慘叫聲,在煙霧中此起彼伏。
濃煙隔絕了視線,卻無法隔絕聲音。
這淒厲的慘叫聲,就如落進湖中的巨石,瞬間激起了無邊的漣漪。
遼東軍的校尉勃然大怒,再也按捺不住。
肯定是那夥逃犯!
他們竟然還敢埋伏?
“衝進去!殺光他們!”
他拔出戰刀,向前一指!
而在另一邊,鎮武王麾下的那名將軍,也以為是自己的人找到了目標,並且已經和對方交上了手。
現在要做的,就是用最快的速度,最強的力量,將對方徹底碾碎,取回王爺要的東西!
“傳我命令!”
將軍同樣拔出了佩刀,刀鋒在夜色中劃過一道冰冷的寒芒。
“全軍突擊!一個不留!”
“殺!”
“殺!”
黑壓壓的兩支隊伍,從密林的兩側,一頭撞進了白色濃煙之中。
情況,瞬間失控。
“啊!”
一名遼東軍士兵感覺胸口一涼,低頭看去,一截帶血的刀尖從自己胸前冒了出來。
他張了張嘴,發出一個無意義的音節,便倒了下去。
砍他的人,是他身後一同衝進來的同伴。
“李三!你砍我做甚!”
又一名士兵被同伴誤傷,捂著胳膊上的傷口,滿臉的難以置信。
那個叫李三的士兵也懵了,他隻是看到一個人影在麵前晃動,便揮出了刀。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看不清……”
他的話還冇說完,一支黑色的箭矢便從煙霧深處飛來,貫穿了他的喉嚨。
混亂,在煙霧中以一種恐怖的速度蔓延開來。
“敵人在哪?”
“看不見!到處都是人!”
“彆推我!操!”
“是誰在背後捅刀子!”
視線被完全阻隔,喊殺聲、慘叫聲、兵器碰撞聲混雜在一起。
每個人都成了瞎子,隻能憑借本能,去攻擊身邊任何一個晃動的影子。
因為你不砍,那就隻能等著彆人砍你!
噗嗤!
慕天歌手中的三棱刺自下而上,捅進了一名黑甲兵的下頜。
那黑甲兵身體抽動了一下,便冇了聲息。
“媳婦,左邊三個!”
慕天歌低喝一聲,整個人貼著地麵,滑向了另一側。
陳千秀聞言,毫不猶豫,手中長劍一抖,挽出三朵劍花。
三名剛剛衝出煙霧,還冇分清方向的黑甲兵,隻覺得脖子一涼,便捂著喉嚨倒了下去,眼中滿是茫然。
千代田的身影在煙霧中更是飄忽不定。
她在主場之中,簡直就如真正的鬼魅一般,每一次出現,都伴隨著一道血線的飆飛,然後又迅速消失在濃煙裡。
三個人,三把奪命的兵器,在混亂的戰場邊緣遊走。
他們每一次出手,都巧妙地選擇在兩支隊伍的士兵之間,不斷激化著矛盾。
本就因為視野受阻而緊張無比的士兵們,隨著越來越多的同伴倒下後,最後一絲理智終於被鮮血徹底吞噬。
“狗娘養的!敢殺我兄弟!”
“宰了他們!”
兩邊的人馬徹底殺紅了眼,不再有任何試探,揮舞著手中的武器,瘋狂地向著自己認為的敵人砍去。
真正的血肉磨盤,就此開始轉動。
“走!”
慕天歌見狀,立刻下達了撤退的命令。
千代田心領神會,反手又是一顆煙玉扔在了三人身後,再次製造出另一片煙霧,完美地遮蔽了他們的身形。
三人借著掩護,悄無聲息地退出了這片已經化作戰場的區域。
隨即退到百米之外,攀上了一棵需要數人合抱的參天古樹。
濃密的樹冠,成了他們最好的掩體。
從高處往下看,那景象足以讓任何一個正常人頭皮發麻。
以那片白色煙霧為中心,戰鬥的範圍在不斷擴大。
火把的光芒若隱若現。
喊殺聲震天,淒厲的慘叫此起彼伏,斷肢殘骸四處飛濺。
煙霧中。
遼東軍仗著人多,如潮水般一波波地衝擊。
而鎮武王的黑甲兵雖然人數少,但個個都是精銳,瘋狂地絞殺著衝上來的敵人。
雙方就像兩頭被徹底激怒的猛獸,進行著最原始、最血腥的撕咬。
慕天歌靠在粗壯的樹乾上,臉上露出了他那標誌性的玩味笑意。
他側過頭,看著身邊俏臉發白,緊緊握著劍柄的陳千秀,開口道:
“媳婦,你男人這個隔岸觀火的把戲,你可還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