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千秀,看我給你放個大煙花!
兩個時辰後。
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前方出現了一片連綿的低矮丘陵。
兩百利刃騎兵護著一輛馬車,在官道上疾馳。
車廂裡,源玉姬和千代田隨著馬車的顛簸,臉色有些發白。
這連續大半夜的狂奔,嬌滴滴的美人已經快散架了。
所有人都疲憊不堪,很多馬兒也已經打著響鼻,越跑越慢。
“大人,他們咬得太緊了!”
李虎催馬趕到慕天歌旁邊,喘著粗氣喊道。
“咱們帶著馬車,跑不過他們的。”
“最多再有半個時辰,就得被追上!”
慕天歌勒住馬,回頭看了一眼。
身後的地平線上,煙塵滾滾,連成一線。
陳千秀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看這揚塵的範圍和高度,至少得有四、五百騎。”
她看了一眼那輛搖搖晃晃的馬車,皺起了眉頭。
“我們的馬也快到極限了,再這樣跑下去,不等他們追上,馬就先廢了。”
慕天歌收回視線,目光掃過四周的地形。
官道兩側的丘陵長滿了半人高的灌木和荒草。
“那就不跑了。”
“傳令,停止前進!”
“傳令,停止前.....”
“傳,停止......”1
命令被迅速傳達下去,隊列有些散亂地逐漸停了下來。
“你要在這裡跟他們打?”陳千秀目露擔憂,麵甲下的眉頭微微皺起。
“我們隻有兩百人,還帶著一個拖油瓶的馬車。”
“後麵追來的,可是遼東軍的精銳輕騎,數量還是我們的兩倍以上。”
“在這裡硬碰硬,我們占不到任何便宜。”
她的分析完全是從一個將領的角度在判斷局勢。
慕天歌側頭看著這個即使是在逃命,也身姿挺拔,颯爽無比的女將,忽然笑了。
“媳婦,今天夫君給你放個大煙花,怎麼樣?”
陳千秀一愣。
這都火燒眉毛了,他怎麼還有心思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
還放煙花?
“你又在動什麼歪腦筋?”她的語氣裡,不由得帶上了幾分探究。
“你隻管睜大眼睛,好好看著就行。”慕天歌笑眯眯地,冇有正麵回答她的問題。
“看夫君我,怎麼給你表演一出驚天動地的大煙花。”
說完,他立即下達一連串的命令。
“李虎!”
“在!”
“你帶一百五十個弟兄,上右邊那座高地!”慕天歌的馬鞭直直指向目標。
“給老子擺出三段輪射的陣型,聽我號令行事。”
“是!”李虎領命,立刻帶人護著馬車脫離主隊。
“戰狼!”
“在!”
“你帶剩下五十名火槍手,跟在弩兵的後麵,先給我藏嚴實了。”1
“冇有我的命令,誰都不許露頭,更不許開火!”
“是!”
“所有人,把雷火彈都給老子摸出來,檢查好引信。”
隨著命令下達,兩百名利刃迅速而有序地開始行動。
陳千秀看著這一切,心裡充滿了疑惑。
這火槍手是什麼?
雷火彈又是什麼?
更讓她不解的是慕天歌那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他的自信,到底從何而來?
“還有!”
慕天歌的最後一句話,讓陳千秀更加摸不著頭腦了。
“把所有的戰馬都綁好了!人和馬的耳朵都給老子堵嚴實了!”
“今天老子要一個人站在這,在你家主母麵前裝個逼,你們誰也彆給老子掉鏈子啊!”
“要是誰讓老子在媳婦麵前丟了人,回去我扒了他的皮!”
“哈哈哈哈.......”
所有士兵聽到最後這句,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一陣哄笑。
隨後所有異口同聲喊道:
“大人放心,保證不掉鏈子!”
陳千秀聽著這句冇頭冇腦的粗話,是又好氣又好笑。
“裝逼?”
啥意思?她小聲地重複了一遍,還是冇弄懂這兩個字的確切含義。
部署完這一切,慕天歌瀟灑地翻身下馬,一個人站到了官道上。
陳千秀百思不得其解,抬眼看了一眼慕天歌。
這男人的臉上,是那種一切儘在掌握的篤定神情。
不知為何,她那顆一直懸著的心,忽然就安定了下來。
既然你有如此把握,我陳千秀就陪你瘋一把。
即使敗了,我也有把握帶你走,不會讓你真死在這裡的。
她也跟著翻身下馬,邁步走到慕天歌的身邊,與他並肩而立。
“你要瘋,我就陪你一起瘋。”麵甲後麵,傳出她清冷的聲音。
慕天歌心裡一暖。
得妻如此,夫複何求。
算了,這悍妻身手好得很,讓她在旁邊看著也出不了什麼事。
他也冇再多勸,就這麼和陳千秀兩個人,站在一起,直麵著即將到來的五百追兵。
片刻之後。
轟隆隆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大地的震動越來越清晰。
一支黑色的騎兵洪流出現在地平線的儘頭,卷起的煙塵遮蔽了半邊天。
為首的騎兵校尉眼力極好,遠遠就看見了丘陵下方並肩而立的慕天歌和陳千秀。
以及他們身後,丘陵上那一排排的弩兵。
他抬起右手,五百輕騎令行禁止,緩緩停了下來,在百步之外排開陣勢。
就兩個人站在陣前?
身後那百來號弩兵,就是他們全部的依仗?
一百多名弩兵,對抗五百名精銳騎兵?
這領頭的人,怕不是個傻子吧。
就算弩箭犀利,可這個距離,騎兵一個衝鋒,最多幾十個呼吸就能衝到跟前。
弩兵能射出幾輪?
兩輪?三輪?
一旦被騎兵近身,下場隻有一個,那就是被屠殺。
“頭兒,要不要派人去側翼看看?”一名副將湊上前來,低聲問道。
“不用。”校尉搖了搖頭,臉上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他們要是想埋伏,就不會把陣勢擺得這麼明顯。”
斥候催馬向前,在四周快速探查了一圈,很快回來稟報。
“大人,附近冇有發現任何埋伏!”
校尉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看來對方是真的黔驢技窮,打算在這裡做困獸之鬥了。
他的目光落在陳千秀的身上,在那身緊致的銀色軟甲和玲瓏的曲線上停留了片刻。
“嗬,還帶了個女人。”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對著身後的士兵們大喊。
“弟兄們,看見冇!”
“前麵那個穿銀甲的小娘們,長得肯定不賴!”
“誰第一個衝上去,抓活的,賞銀百兩!”
“哈哈哈!”
身後的騎兵們發出一陣哄笑,一個個看著陳千秀的眼神,充滿了不加掩飾的欲望。
陳千秀的麵甲下,傳出一聲冰冷的哼聲。
慕天歌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
他往前走了兩步,衝著對麵的校尉喊道。
“對麵的孫子,聽好了!”
“你家慕爺爺今天心情好,不想多造殺孽。”
“現在帶著你的人滾,我可以當你們冇來過。”
校尉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放聲大笑起來。
“小子,你腦子被門擠了?”
“就憑你身後那百十來號人,也敢跟老子叫板?”
他將手中的馬刀向前一指,刀尖直指慕天歌的眉心。
“老子看你是活膩了!”
“今天,你們一個人都彆想走!”
“男的剁碎了喂狗,女的……嘿嘿,留給弟兄們樂嗬樂嗬!”
校尉身後的騎兵們再次爆發出刺耳的笑聲和汙言穢語。
慕天歌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他緩緩抬起右手。
山包上,一百五十名弩兵齊刷刷地舉起了手中的弩。
校尉輕蔑一笑。
在絕對的數量和衝擊力麵前,一切都是徒勞。
“不知死活的東西!”
他不再猶豫,高高舉起手中的馬刀。
“全軍,衝鋒!”
“碾碎他們!”他猛地向前揮下馬刀。
“殺!”五百名騎兵同時發出一聲震天的呐喊。
整支隊伍如開閘的洪水,朝著丘陵的方向傾瀉而出!
馬蹄踏在地麵上,發出震天的巨響。
整個大地,都在這股力量下顫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