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解蠱之法,竟是如此香豔?
劉憐聽到這個問題,再加上慕天歌急切的語氣,心中大定。
他暗暗地舒了口氣,看來這位大人是有重要的人中了情蠱。1
自己恰好知道解法,隻要自己有用,就能活下來了!
他跪直了身體,抹了一把臉上的血糊,聲音聽起來有些激動。
“回大人,解蠱之法,家師的手劄上確有記載!”
他不敢賣關子,語速飛快,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說了出來。
“情蠱不同於普通蠱蟲,它跟宿主的心脈是長在一塊兒的。”
“要是硬取,就是在挖宿主的心,宿主必死無疑。”
“所以必須讓它自行離體。”
慕天歌冇打斷他,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
劉憐喘了口氣,繼續說道:
“此蠱有一個特性。”
“它對情欲的靡靡之氣,最為敏感,一旦宿主動情,它就會躁動,破壞宿主的心脈。”
“這就是宿主動情,則三年必死的原因。”
“但這也正是解蠱的關鍵。”
“哦!”慕天歌眼睛發亮,催促道,“說下去。”
劉憐咽了口唾沫,不敢隱瞞。
“情蠱終究是蟲,是蟲就有繁衍交配的本能。”
“在宿主行那房中事,情欲達到最盛之時,蠱蟲的躁動也會達到頂點。”
“若此時,有另一隻同類在旁邊.......”
慕天歌呼吸急促,脫口而出:
“你的意思是,蠱蟲就會遵循交配的本能,主動尋找交配對象?”
“大人,正是如此!”劉憐立刻接口。1
“若此時固定住體外那隻蠱蟲,令其無法動彈,體內那隻就會遵循本能,自動脫離宿主,破體而出。”
“破體而出?”慕天歌瞬間大怒,一把抓住劉憐的衣領,冷聲道:
“你他娘的在耍我?蠱蟲破體,人還能活?”
劉憐嚇得心臟都快跳出來了,臉色煞白地連連擺手。
“大人息怒,大人息怒啊!容小人說完,小人絕對冇有加害宿主的心思啊!”
聽到這話,慕天歌才意識到自己是關心則亂,確實著急了。
他鬆開手,深深地吸了口氣,壓下心中的急躁,道:
“繼續說。”
劉憐雙手抱胸,連吸好幾口氣,才感覺自己又活了過來。
嚇死了!
這大人發起怒來,太恐怖了!
他埋下頭,不敢和慕天歌對視,聲音微顫道:
“宿主隻要未滿二十五歲,蠱蟲便不會徹底狂暴而大肆破壞宿主心脈。”
“它此時主動離體,是為了尋同類交配,而非傷害宿主。”
“所以,這個時機是對宿主傷害最小的時候,宿主隻會元氣大傷,絕不會致命。”
“事後隻要配以大補藥物,好生調養個半年一載,宿主便可恢複健康。”
聽到這裡,慕天歌長長地吐了口氣,腦子裡開始飛速推敲。
這法子確實夠絕!
交配的本能,這種欲望是任何生物都無法抵抗的。
這個時候它隻會有繁衍後代這一個念頭。
傷害宿主的可能性確實不大。
這劉院判真是個鬼才,這種法子都能讓他琢磨出來!
而且,這就意味著,解蠱的那一天......
他得跟陳千秀一邊做那愛做的事,一邊還得全神貫注地盯著她的心脈位置......
隨時準備抓蟲子?
臥槽!
這考驗,還真娘的刺激!
慕天歌伸手搓了一把臉。
不管過程多奇葩,至少有救了!
陳國公那個老頭不用整天抹眼淚,自己這個飆媳婦也能長命百歲。
可他很快又想到了一個關鍵問題,這另一隻情蠱得去那弄?
他眉頭直接皺成一團,連忙問道:
“你剛說了如何解蠱,那這蠱從何來?”
“大人,是這樣的。”劉憐絲毫不敢猶豫,立刻回道:
“情蠱這東西,是可以培養的。”
慕天歌眼睛又是一亮。
“怎麼培養?”
“大人,請容小人從頭說起。”
慕天歌點點頭,不再出聲。
劉憐迅速說道:
“情蠱這東西,培育的過程極為特殊。”
“首先,去苗疆十萬大山裡,找一種生來就是一對,叫同心鱉的毒蟲。”
“蠱師要在它們交配前,取下母蟲體內的卵,這就是蠱胚。”
“拿到蠱胚後,尋個剛懷胎不足一月的婦人,強行把蠱胚種進她的子宮裡。”
“蠱胚會附著在胎兒的心脈上,與胎兒一同生長。”
“在胎兒孕育的十個月裡,還需要用一種叫做情花的催情毒草熬成藥汁持續喂養。”
“情花是苗疆深山裡的特產,隻在每年七月開花,極難采集。”
“有了情花的滋養,蠱胚就會逐漸和胎兒融為一體。”
“等到嬰兒呱呱落地的那一刻,蠱蟲就算是成熟了。”
聽到這裡,慕天歌的腦子裡快速閃過陳國公在密室裡說過的話。
“千秀她娘,在生下她之後,親手在她體內種下了情蠱.....”
原來,陳國公隻看到了最後的結果。
那女人早就已經謀劃好了一切。
她不惜用自己的身體作為鼎爐,每日服用情花毒藥,硬生生熬了十個月。
就是為了在女兒降生之時,完成這最惡毒的報複!
這得多大的恨意,才能對自己和親生骨肉下這種狠手?
一股怒火再次湧上心頭。
這殺千刀的情蠱。
惡毒至極!
老子這媳婦真是太可憐了!
“繼續說。”慕天歌強行壓下心頭的火氣,聲音冷若冰霜。
劉憐感受到慕天歌身上的氣壓不對,打了個哆嗦,戰戰兢兢地說道:
“大人,到了這一步,有兩種結果。”
“若是製蠱之人為了取走情蠱去害彆人,就必須在嬰兒降生的第一聲啼哭時,立刻將嬰兒殺死!”
“嬰兒一死,情蠱失了寄托,便會從嬰兒口中爬出。這便算是成了。”
劉憐停了下來,大氣不敢出,小心翼翼地觀察慕天歌的臉色。
“那如果冇殺嬰兒呢?”慕天歌追問。
“若是冇殺……”劉憐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這成熟的情蠱,就會和這孩子的心臟融為一體,靠吸食宿主的精血為生。”
“這孩子一旦動了真情,產生情欲,情蠱就會躁動,啃食血肉。最多三年,宿主必死無疑。”
“就算這宿主絕情絕愛,這情蠱也有壽命之限。”
劉憐的聲音放低了許多。
“宿主到了二十五歲那年,這情蠱便會迎來天命大限。”
“到時候它會徹底狂暴,會直接把宿主的心脈啃食乾淨,然後破體而出。”
“不管是哪種結果,都是同歸於儘的死局。”
慕天歌聽完這些,所有的線索全都串聯起來了。
這他娘的就是陳千秀的遭遇,分毫不差。
全對上了。
終於有了方法。
不管這個方法有多難,要付出多大的代價。
總算是看到希望了!
媳婦有救了!
慕天歌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胸口那塊巨石,粉碎了。
他感覺整個人都輕快了不少。
他看著趴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劉憐,是越看越覺得順眼。
這他娘的分明就是老天爺送來的福星啊!
絕對不能虧待他!
他彎下腰,伸出手,親自把劉憐從地上扶了起來。
“起吧。”
劉憐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搞得一愣,受寵若驚地順著起身。
“大人……”
“你很不錯。”慕天歌拍了拍他肩膀上的塵土。
“從今天起,你跟著我。”
“你的醫術,還有你腦子裡那些關於蠱術的東西,對我很有用。”
“隻要你忠心辦事,榮華富貴,我保你一輩子。”
劉憐的腿一軟,差點又跪下去。
活下來了!
他活下來了!
不但活下來了,還抱上了一條比姚貴妃更粗的大腿!
他激動得渾身發抖,眼淚鼻涕一起往下流,聲音都變了調。
“謝大人!謝大人不殺之恩!”
“小人……小人願為大人效犬馬之勞,萬死不辭!”
“行了。”
慕天歌可不喜歡看一個大男人哭哭啼啼的,他擺擺手。
“先把眼淚擦乾淨,還有正事要辦。”
“是!是!”
劉憐胡亂在臉上抹了一把,站直了身體,努力做出一個乾練的樣子。
源玉姬站在一旁,看著這戲劇性的一幕,心中對這個男人的敬畏又深了幾分。
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前一刻還是索命的閻王,後一刻就成了救命的菩薩。
這個男人的手段,當真可怕。
慕天歌冇理會旁人的心思。
他現在隻想辦一件事,對著劉憐問道:
“那份脈案,你藏在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