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這是什麼驚天大雷!
榻上的女人冇有回答,她胸口起伏著,肌膚上還掛著細密的汗珠。
她就這麼身無寸縷地掙紮著從榻上撐起身子,伸手勾住了慕天歌的脖子。
慕天歌看著這近在咫尺的傲人資本,又是一陣眼花。
這娘們不僅是個紅顏禍水,還是個要命的妖精!
剛剛消退的邪火又有了抬頭的跡象。
他皺起眉頭想把人拉開,但這女人抱得很緊。
慕天歌一陣頭大。
媽的!
剛和這個女人產生了拚刺刀的交情。
現在她軟下身段搞這出柔情攻勢,還真有些下不去手推開。
他隻得順著李香兒拉扯的力道,重新坐回榻邊。
雙手一攬,把她整個人抱到了自己腿上。
這一動。
兩個人貼得更嚴實了。
慕天歌調整了一下坐姿,儘量不讓自己再去感受那份柔軟。
皇後臉貼在慕天歌胸口,抬頭看著他的下巴。
“本宮本名李香兒。”
“天歌,日後無人時,你就叫我香兒吧。”
“娘娘……”
“叫香兒。”
“……”
“彆繞彎子。”慕天歌聲音變冷。
“你要是再賣關子,我可就翻臉不認人了。”
李香兒靠在他胸口,手指在他胸前隨意地畫著圈。
“你知道李氏吧?”
“當然,大漢第一士族。”慕天歌點了下頭。
這個姓氏在朝堂上的分量,他當然清楚。
這是滿朝皆知的事情,當今皇後的生父,就是內閣首輔李長鶴。
真正的權傾朝野。
“本宮就是李氏嫡係的長女。”
李香兒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眼神漸漸迷離,開始回憶很久遠的事情。
“二十二年前,本宮十六歲。”
“那時候老皇帝還在,朝堂上最出風頭的人,是鎮武王蕭戰。”
“他驚才絕豔,文武雙全。本宮情竇初開,便鐘情於他。”
李香兒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
慕天歌順著往下猜。
“但是李家看不上他?”
“不。”李香兒苦澀地搖了搖頭。
“李家長輩當時也看好他,甚至兩家已經互換了信物,隻等挑個吉日定親。”
“可後來。”
李香兒攥緊了慕天歌的衣服。
“在老皇帝駕崩,奪嫡的關鍵時刻,家族高層權衡利弊,覺得蕭戰太過剛正。”
“若是他做了皇帝,李家的利益必然受損。”
“所以,李家在背後暗通了蕭衍。”
慕天歌聽到這裡,心中暗歎。
這不就是最經典的政治背叛麼。
關鍵時刻背後捅刀子,把女婿給賣了。
“李家的倒戈,導致了蕭戰在奪嫡之爭中一敗塗地。”
“那一天死了很多人。”
“但鎮武王冇死。”
慕天歌接口道:“因為他的百萬邊軍。”
“對。”
李香兒點頭。
“他死了,北疆必然兵變。”
“蕭衍不敢殺他。”
“最後的結果是,他交出京城所有的勢力,帶著殘部回了北疆。”
“從此不踏入京城一步。”
“而你……”慕天歌看著懷裡的女人,眼神有些複雜。
這女人也是個可憐人!
“而我,就是李氏獻給新皇帝的賀禮,被送上了龍床。”
李香兒淒厲的慘笑一聲,眼角滑落一滴晶瑩的淚珠。
“鎮武王的未婚妻,成了皇帝的皇後。”
“多諷刺。”
慕天歌腦子裡快速串聯著信息。
李氏出賣鎮武王,幫蕭衍上位。
作為回報,蕭衍娶了李氏的女兒做皇後。
政治聯姻,各取所需。
這個鋪墊很長很悲慘,但他知道重頭戲還在後麵。
如果隻是這段陳年舊賬,根本不足以被源玉姬拿來當做要命的把柄。
畢竟這是李家和皇帝之間的政治交易。
源玉姬抓著這個,根本威脅不到李香兒的性命。
李香兒平複了一下情緒,繼續往下說。
“就在蕭戰離京去封地的前一夜。”
她仰起頭,看著慕天歌的眼睛,笑了。
“他買通了宮門守衛,潛入了深宮。”
“我們在寢殿裡,互訴衷腸。”
慕天歌聽到這裡,眉毛一挑。
在皇宮裡?
給剛剛登基的新皇戴綠帽子?
李香兒看著慕天歌表情變化,知道他猜到了。
“蕭戰在我房中留宿了整整一夜,天亮前才離開。”
慕天歌張了張嘴。
“所以……”
李香兒點頭。
“萬萬冇想到。就那一晚。”
“我竟然珠胎暗結。”
轟隆——
慕天歌腦子裡響起一聲驚雷。
“太子蕭文?”慕天歌脫口而出。
“是。”李香兒承認了。
“他是蕭戰的兒子。”
慕天看著身上的女人,目瞪口呆。
這個雷太他娘的大了。
大到他這經曆過無數風浪的現代靈魂,都覺得有些發懵。
太子是鎮武王的親生兒子。
之前所有想不通的事情,這一刻全都迎刃而解了。
為什麼鎮武王手握百萬雄兵,在大漢邊境二十年,威望如日中天,卻從不造反?
他根本不需要造反!
隻要等蕭衍兩眼一閉,腿一蹬。
蕭文順理成章登基坐殿。
這大漢的江山,兵不血刃就落到了他兒子的手裡。
蕭衍這大半輩子兢兢業業打理的天下,全都成了給他兒子攢的家業。
不僅如此。
慕天歌回過味來。
二皇子蕭武在朝堂上一直擺明車馬,宣稱自己身後站著鎮武王。
這完全就是個為了混淆視聽的障眼法!
蕭武自以為有權臣撐腰,其實不過是被蕭戰和李香兒聯手推出來的擋箭牌。
用來分散蕭衍和滿朝文武的注意力。
讓所有人都以為蕭武才是那個有異心的人,從而掩護真正隱藏在暗處的太子蕭文!
絕。
真他娘的絕!
皇帝蕭衍防了一輩子鎮武王。
千方百計地想要削權。
結果呢?
自己的老婆是人家睡過的,養了二十年的太子也是人家的。
而且今日又被慕天雄和自己連戴兩頂綠帽!
這老登才是天下第一大苦主!
慕天歌都有些同情蕭衍了。
當皇帝又怎麼樣?
這綠帽戴得死死的,摘都摘不下來那種!
慕天歌按捺住心頭的震撼,問道:
“這等抄家滅族的事情,源玉姬又是怎麼知道的?”
李香兒歎了口氣,語氣帶著無奈。
“當年給本宮看診接生的,是太醫院的劉院判。”
“受孕的月份,瞞不過他的眼睛。”
“劉院判也是個多心眼的人,他看出月份不對,算準了那是蕭戰離京的日子。”
“但他不敢說。”
“後來劉院判告老還鄉。本宮派人去半道上截殺,全家老小一個冇留。”
“但是。”
李香兒咬著牙。
“劉院判那個隨身藥童偏巧去解手,躲過了一劫。”
“這藥童也是個機靈的。他知道有變,帶著劉院判生前留下的起居脈案醫案跑了。”
“隱姓埋名逃脫了追殺。”
李香兒看著慕天歌。
“過了十幾年。造化弄人,這藥童輾轉竟然成了姚千芸帶入宮中的私人隨從。”
慕天歌聽完直呼好家夥。
這簡直就是劇情殺啊。
“那脈案上麵,清清楚楚寫著受孕時日。對照內廷司的皇帝侍寢起居注,一眼就能看出破綻。”
“蕭衍那半個月在皇陵祭祖,根本冇回過後宮。”李香兒說道。
“如果隻憑一份醫案,恐怕冇那麼容易定你和太子的死罪吧。”慕天歌冷靜分析。
“你說得對。”李香兒眼底閃過一絲絕望。
“還有一樣鐵證。”
“什麼鐵證?”慕天歌呼吸一滯,沉聲追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