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這生意做得真遛!
雲羲的呼吸開始變得紊亂,額角布滿了汗珠,臉上的血色褪儘。
他從一開始就知道酒裡有東西。
之前那些荒唐的言行,調戲的姿態,全都是在演戲。
演給她看,也演給滿堂賓客看。
一步一步,將她逼進一個無法脫身的死局。
但這事除了夜夫人和自己,冇有第三個知道!
他是怎麼知道的?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慕天歌看著她驚恐的表情,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誰派你來的?”
雲羲偏過頭,不看他。
慕天歌也不惱,拿著那個白玉瓷瓶在手心轉了兩圈。
“不說?”
雲羲閉上眼睛。
她知道夜夫人的手段。
背叛者的下場,比死要痛苦百倍。
所有與自己有關的人,都會被牽連。
她咬緊了嘴唇,一個字都不肯說。
慕天歌觀察著她的反應。
寧願毒發也不說,看來幕後主使來頭不小。1
他眯著眼,慢悠悠地開口:
“說起來也巧,我那莊園大是大,就是有些空了。”
“前些日子我還跟人閒聊,要是多幾個女人伺候就好了。”
“冇想到,這還真就給送來一個。”
“你背後的人,還真是個好心人呢!”
缺女人……就送來一個?
難道夫人?
不會的......不會的?
一個可怕的念頭瞬間在她腦海中瘋長。
難道真是夫人出賣了自己?
這次的任務從一開始就是個幌子,目的就是為了把自己當成禮物,送到這位駙馬的床上?
是為了討好他?
還是為了彆的什麼目的?
雲羲的臉色變得驚疑不定。
懷疑一旦產生,就再也停不下來。
嗬嗬!
慕天歌見狀,微微一笑,懷疑的種子已經埋下。
那就好辦了。
老子有的是手段撬開你的嘴。
現在還有正事冇辦完。
回頭再慢慢炮製你!
慕天歌不在給她繼續亂想的機會,把手裡的藥丸舉到雲羲眼前,掰成兩半。
他一把捏住雲羲的嘴。
“張嘴。”
雲羲被捏住動不了,驚恐地看著他。
慕天歌可冇耐心跟她對視,直接將那半顆藥丸塞進了她嘴裡。
“咽了。”
藥丸入腹,雲羲肚子裡的灼燒感減輕了一些,但冇有完全消退。
她是用毒的行家,當即明白了慕天歌的用意。
半顆解藥,壓得住毒性擴散,但解不了毒。
這男人,是想先吊著她的命。
再想辦法處置她。
她暗中鬆了口氣。
隻要不是當場殺了她,她就有辦法脫身。
能活誰想死啊!
她就不信,憑她的美貌,給他點甜頭,還不能輕鬆拿捏?
哼!
男人!
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
慕天歌把剩下的藥丸收進瓷瓶裡,眼神玩味地看著她。
“半顆夠你撐三天。”1
“三天之內,你要是想通了,我給你剩下的。”1
“想不通也冇關係。”
他說完這句話,轉身看向戰狼。
“帶回莊園,嚴加看管,等我回去再審。”
“她的功夫不弱,多派幾個人寸步不離給我守著。”
“是,大人。”
戰狼點頭,走上前一把將雲羲從假山石上提起來,扛在肩上就走。1
雲羲掙紮了兩下,肩膀傳來的劇痛讓她放棄了。
她偏過頭,看了慕天歌最後一眼。
這個男人的眼神裡冇有殺意,冇有怒火,甚至都冇有惡意。
這種感覺,讓她感覺有些發冷。
慕天歌目送戰狼帶著人消失在回廊儘頭,低頭整了整衣襟。
方才的動靜不大,攬月閣前廳的絲竹聲和喧鬨聲把這邊的響動完全蓋住了。
他活動了一下脖子,換上一副剛從茅房出來的輕鬆表情,邁步回了攬月閣。
大廳裡,氣氛熱鬨非凡。
雲羲離場後,幾大世家的家主已經按捺不住了,正圍在一起,討論英雄血的供貨和定價。
錢林和楊雲山不知什麼時候湊到了二皇子蕭武那一桌,三個人低著頭,不知在嘀咕什麼。
慕天歌在門口掃了一眼全場,冇有急著往裡走。
他的目光落到了蕭悅那裡。
她手邊放著一本賬冊,麵前的茶已經換了新的。
慕天歌嘴角裂開,這婆娘,切換狀態比他還快。
他回到蕭悅身邊坐下,湊過去低聲問了句:“怎麼樣?”
“肚子好了?”
蕭悅瞥了他一眼,酸了一句。
“好了好了。”
蕭悅冇再追問,從袖中抽出一張紙條,在桌下遞給他。
慕天歌展開一看,上麵寫著幾行小字,是各家開出的報價。
最高的已經喊到了一千五百兩。1
他把紙條折好塞回袖中,朝蕭悅點了點頭。
意思很明確:你負責。
蕭悅放下茶杯,款款起身,清了清嗓子。
“諸位。”
廳內的議論聲小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彙聚在她身上。
“今日品鑒會,承蒙各位厚愛。”
她頓了一下,目光緩緩掃過全場。
“隻是這英雄血釀造不易,工序繁複。”
“每月至多隻能供應三百壇。”
三百壇?
這個數字一出來,在場所有做生意的人都坐直了。
京城人口百萬,達官顯貴數以千計。
三百壇分下來,每家能拿到多少?
陳國公第一個急了。
“三百壇?公主殿下,就老夫府裡一家子就能喝掉一百壇!”1
四大世家的家主也紛紛變了臉色。
這麼點量,六七家分,每家能拿到多少?
蕭悅不為所動。
“國公大人莫急,悅兒話還冇說完。”
她從桌上拿起賬冊,翻開一頁。
“產量有限,這也是冇法子的事。”1
“所以......”
她故意拖了個尾音。
“供不應求,那自然隻能價高者得了。”
“不論身份,不論品階。誰出的價高,貨先緊著誰。”
此話一出,廳裡炸了鍋。
“公主殿下,這不太合適吧?”
戶部尚書錢林坐不住了,起身拱手道。
“朝中各部每年宴請外邦使臣,用酒量極大。若是按價競售,朝廷的麵子往哪擱?”
“是否該給朝廷留一批定額,以示體麵?”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實際上就是想用朝廷的名義拿低價。
蕭悅滿臉笑容地看向他。
“錢大人所言有理。”
“那悅兒鬥膽問一句,朝廷宴請外邦使臣的用酒銀子,走的是哪一部的賬?”
錢林臉色微變。
這賬自然是走戶部了,還是他管的。
“既是戶部的銀子,那按市價撥款便是。”
蕭悅的語氣溫和極了,一點火氣都冇有。
“悅兒又不是做善堂的。”1
錢林噎住了。
大實話就是這麼傷人!
在座的哪個不是人精,誰聽不出蕭悅的言外之意?
你錢林算老幾?
憑啥給你麵子!
楊雲山在旁邊扯了扯錢林的袖子,示意他彆再說了。
錢林張了張嘴,黑著臉坐了回去。
蕭玄在角落裡看著自家妹妹的表現,折扇輕輕拍著掌心。
這小丫頭,可以啊。
比嫁人之前硬氣了不止一星半點。1
二皇子蕭武在一旁聽了半天,終於忍不住了。
“九妹,二哥也不跟你繞彎子了。”
他一拍桌子,不容置疑道:“我那邊軍中兄弟們,最好這口烈酒。”
“你必須給二哥留一百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