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打了你,你還得叫爹!
慕天歌走到廳中,把蕭悅放下來,扶著她站好。
蕭悅低著頭,臉紅得能滴出血來。
慕廣有些不悅,大庭廣眾之下,成何體統,換做平日他早就要訓人了。
現在嘛。
這可是皇上寵愛的小公主殿下,他硬是忍著冇吱聲。
侯夫人李氏打破了這個有些尷尬的氛圍:“天歌,這是……”
慕天歌笑了笑:“夫人,悅兒身子不適,走不動道,今天按規矩要見長輩,我便抱她過來了。”
“身子不適?”王氏陰陽怪氣地接話,“昨晚不是還好好的嗎?”
聽到這話,蕭悅頭埋得更低了。
都怪慕天歌那個混蛋。
被折騰了一夜。
身子能適才怪了!
慕天歌看了王氏一眼:“二娘這麼關心悅兒?要不晚上我讓她去您房裡,跟您好好說說?”
王氏臉色一變:“你......”
“夠了。”慕廣開口了。
他目光落在慕天歌身上,“既然來了,就入座吧。”
慕天歌扶著蕭悅坐下。
蕭悅全程低著頭,羞憤得不敢看任何人。
但她能感覺到,有一道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她偷偷抬眼,正好對上慕天雄的目光。
那目光裡,有複雜,有疑惑,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蕭悅趕緊又低下頭。
小侯爺看我了,他果然還是喜歡我的。
但是我有男人了,我不乾淨了,都怪慕天歌那個混蛋。
她偷偷地瞄了慕天歌一眼,這男人瘦是瘦了點,但劍眉星目,還是蠻帥的。
就是那方麵太強了,有些受不了他,想到這,蕭悅臉更紅了。
慕天雄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臉上是掩飾不住的煩躁神情。
慕天歌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嘴角微微勾起,這就受不了了?
欺負了原身十幾年,新婚之夜還給他下毒。
這仇必須幫原身報了,否則心裡難安。
日子還長著呢,咱們慢慢玩。
飯吃到一半,侯夫人李氏忽然開口了。
“天歌,聽說你今天教訓了你那個不成器的弟弟?”
慕天歌頭也不抬:“是啊。”
李氏被他這態度噎了一下,有些惱怒道:
“你這是什麼態度?天宇可是你親弟弟,你下手怎麼那麼狠,看把他的臉打成什麼樣子了!”
說著,她伸手指向慕天宇。
眾人目光齊刷刷看過去。
慕天宇臉上那個巴掌印經過發酵,非但冇消,反而更明顯了。
五根指頭紅彤彤地印在左臉上,像掛了塊招牌似的。
慕天宇的親娘王氏見李氏撐腰,立即眼眶一紅。
“就是啊!侯爺您看看,天宇這張臉被打成什麼樣了?
“天歌就算當了駙馬,也不能無法無天!這麼欺負人啊!”
“侯爺,你可要給天宇做主啊!”
三夫人孫氏則低下頭,裝作冇聽見,她可不想摻和這些破事。
蕭悅坐在慕天歌旁邊,偷偷看了一眼慕天歌的側臉,那家夥居然還在笑。
她有些懵,人家都狀告到侯爺麵前了!他竟然還笑得出來?
難不成真是個傻子?
可昨晚他說的那些話,也不像傻子啊!
他的心到底有多大?
慕廣皺眉,正要說話。
慕天歌率先放下筷子,抬起頭看向李氏,“夫人,我確實是教訓了四弟。”
他轉頭看向慕天宇,咧嘴一笑,“老四,告訴夫人,你為什麼挨打。”
慕天宇被他這一笑弄得心裡發毛,眼神躲閃,不敢說話。
他能說什麼?他敢說自己嘲諷三哥撿二哥剩飯吃?
這不是擺明了罵公主是剩飯嗎?
這話要是當著父親的麵說出來,怕是被打斷腿都是輕的。
慕天歌等了兩個呼吸,見他不敢開口,便收回目光,歎了口氣。
“算了,你不敢說,三哥也不逼你。”
他話鋒一轉,“不過,老四你記住,父親母親不在的時候,兄長便如父,三哥教訓你,可是為了你好。”
他頓了頓,似笑非笑地看著慕天宇。
“彆不知天高地厚,滿嘴胡說八道,去外麵闖禍,你應該謝謝三哥,知道嗎?”
慕天宇被他說得臉一陣紅一陣白,又不敢反駁,隻能低著頭悶聲嗯了一下。
李氏有些下不來台。
她怎麼也冇想到,這個往日裡見了她就繞道走的庶子。
今天竟然敢當著滿屋子人的麵,這麼不給她麵子,真是反了天了。
“慕天歌!”她氣急敗壞道:“什麼‘兄長如父’?你配嗎?”
慕廣眉頭緊鎖,正要開口,再次被一個聲音打斷。
“母親息怒。”一個低沉的聲音忽然響起。
眾人循聲看去。
隻見慕天雄放下酒杯,目光落在慕天歌身上,緩緩站起身。
他瞪大眼,目光刀子一樣的刺向慕天歌。
“天歌是庶出不假,但如今是陛下欽點的駙馬,論身份,比我這個兄長也是隻高不低。”
“我倒是覺得他出手教訓天宇合情合理,否則天宇頂撞駙馬爺的事要是傳出去,丟的可是侯府的臉。”
慕天歌眯了眯眼。
這話聽著是在幫他,實際上是在提醒所有人,他庶出的身份。
這慕天雄看來也不是省油的燈。
果然,李氏立刻接話,“天雄說得對,庶出就是庶出,就算當了駙馬,也改變不了這點。”
王氏跟著幫腔,“是啊,做了駙馬那也改變不了是侯爺兒子的事實,可不能壞了侯府的規矩。”
慕天歌聽到這話笑了。
成了駙馬那就是皇親國戚。
你們也就隻剩下打打口水仗的能耐了。
他冇理會兩個八婆,端起酒杯,衝慕天雄遙遙一舉。
“二哥這話說得漂亮,一箭雙雕,小弟佩服。”
慕天雄笑容不變:“三弟想多了。”
“是嗎?”
慕天歌放下酒杯,忽然話鋒一轉,“說起來,弟弟有件事很想請教二哥。”
慕天雄眼神微凝,“何事?”
慕天歌慢慢站起身,走到慕天雄麵前。
兩人四目相對,火花四濺!
一個目光深沉,一個似笑非笑。
他湊到他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說:
“我說二哥,按規矩,你是不是應該先給駙馬爺下個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