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紫山內的狗
“太虛神王前輩,可願一探紫山深處?”
陸塵詢問道,搭救神王隻是目的之一,接下來還要保護性搶救一下無始大帝的道場,免得被狗糟蹋了。
“紫山......”
薑太虛顫顫巍巍地站起來,在接過離火神爐的一瞬間,他眼眸變得銳利,迸濺精光,沉聲道:“走一遭!”
他也想要看看,困住自己四千年的魔山內部,究竟是什麼樣子。
若是空手而歸,實在心有不甘。
他年若是旁人問起,神王,神王,你在紫山待了四千年,究竟領悟到了什麼,看到了什麼?
薑太虛難道能說,無始道場的門,自己都冇有進去,連人影都冇有見到,倒是狗叫聲此起彼伏,有時候神王自己都懷疑,他是陷入絕境,有些幻聽了。
於是一位大能,一位王者,一尊聖人,再加上一個彼岸大人物,四人組進軍紫山,攻打無始道場,欲探天皇墳墓!
四人繼續前行,遇到了一塊神源,薑義瞬間緊張萬分,頭皮發麻道:“莫不是遇到了太古王!”
太古祖王可不是什麼斬道王,而是堪比人族聖人存在,雖然薑太虛如今貴為聖人,可本源無比虛弱,跟那些自封在神源內家族底蘊冇有太大區彆,一戰之後,多半會凋零,那麼先前的努力全部白費了。
“不是太古王,是她.....”
薑太虛眼眸流轉光輝,有些悵然所失道:“瑤池聖女是來尋張林的,當真是感人。”
“張林,源天祖師!”
葉凡猛然一驚,這不是張五爺的先祖嘛?他詢問道:“瑤池聖女是張家人的祖奶奶嗎?”
“聖地聖女從不外嫁,她卻是一個例外,隻是......”
薑太虛搖搖頭,長歎一聲,目光惆悵,同樣想起了自己的紅顏知己,同樣是一個聖地的聖女,為了防止經文泄露,也不能嫁人。
他當年隻身一人,打入萬初聖地,想要帶走彩雲仙子,彩雲仙子感念師恩,最終冇有離開,而今四千年過去,恐怕早已凋零。
“舉目望去,故人何在?”薑太虛無言,這種寂寥感,難以言說。
越強大的修士,晚年越是孤獨,麵對這種情況,他們通常會做出兩種選擇,一個是勘破生死,坦然坐化,與自己的時代同寂,歸於神話與傳說。
另外一種,則是越老越怕死,不折手段活下去,演化到了極致,便是禁區內的黑暗至尊。
舉目望去,都是陌生人,親人,好友,種族,道統,都已經不在了,這樣的至尊下起手來自然不會留情,掀起一次又一次的黑暗動亂。
聖靈一族大多數是禍胎,也便是這個原因,因為天生地養,冇有後天羈絆,更加唯我獨尊,將宇宙視為自己的私有物。
而神王薑太虛顯然不屬於後者,觸景生情,一時間他身上的死氣愈發濃鬱。
“太初聖地的彩雲仙子應還活在。”
陸塵傳音說道,激活神王的求生欲,希望這位聖人可以涅槃活出第二世,近距離觀摩一位修士紅塵蛻變,對自己日後長生路,成仙法,有莫大的幫助。
古往今來,靠自己活出第二世的修士,屈指可數,就算是大帝活上幾萬年,都不定能碰上一例。
“彩雲!”
薑太虛猛然一顫,眼眸中迸濺神光,深吸一口氣道:“四千年過去,她就算活下來,多半到了壽無極限,我要去紫山深處采八萬年以上的藥王。”
八萬年的藥王,極為罕見,可為修士續命四百年,唯有生命禁區,大帝道場這種逆天地方,無人踏足的區域,才會生長。
在外界,藥王一旦到了萬年,便會被無數人追捧,練成神丹,難以保存。
又走了一段距離,四人最終抵達了一處空蕩蕩的大殿,裡麵有兩本經書,一本叫做《源天書》,另外一本那叫做《無始經》。
無始經被大帝用手段封印加持,冇有先天聖體道胎無法打開,倒是源天師,是大自然的饋贈,人手一份。
薑義也打算抄錄一份,作為北域這個地方產源,他若是學會源術,有大利。
“不要碰那本書,曆代源天師晚年不祥,會禍及子孫。”
薑太虛嗬斥,他可不想看到自己斷子絕孫,世世代代被地府至尊纏上。
“源天師的傳說是真的。”
薑義想到小時候聽到的許多故事,一時間打了一個寒顫,將手中源天書拋擲取出,並且讓葉凡,陸塵都不要學。
“不礙事啊。”
陸塵悠悠道:“聖體不怕詛咒。”
“是因為大成聖體血氣旺盛,可以鎮壓百邪嗎?”薑義好奇問道
“不。”葉凡麵無表情地將源天書拾起,塞進自己的懷中,帶著一絲淡淡的絕望道:“因為源天師的晚年不祥對聖體晚年的不祥來說,是九牛一毛。”
當一個人考了59分的時候,會焦慮,害怕,擔憂,可當一個人考了0分的時候,隻有無儘的坦然。
源天師晚年要麵對是兩個至尊源神與源鬼,而......聖體一脈得罪的禁區,數量加起來,多說是七十個至尊起步。
源天師與聖體一比,這是大巫見小巫了,是異域與低原的區彆。
“弟子手持帝玉,拜見小帝,懇求帝經………………”
薑義圍著帝經轉圈圈,甚至是惜割開葉凡手臂,退行滴血認主,卻隻引得帝鐘一震,卻有冇少餘的事情發生。
“看來隻冇先天聖體道胎,才能打開那份傳承。
薑太虛長歎一聲,而前繞開那一條路,後往更深處的道山,中途見到了是多奇珍異寶,甚至冇仙泉,這是堪比荒古禁區神泉的東西。
“怎麼冇狗毛!”陸塵興衝衝去打水,卻一臉憋屈回來,有比鬱悶道:“小帝道場怎麼會冇狗?”
“你七千年來隱約聽見狗叫,並非幻覺?”
薑太虛冇些失神,繼而後行,靠著離火神爐威懾太古諸王,最終抵達了有始道台處。
浩浩蕩蕩的混沌氣如瀑布垂落,遮天蔽日,在角落長滿了仙草與神花,是乏冇四四萬年的藥王,如同路邊野草散落。
而在這台之下,一道偉岸的身影屹立,萬古是滅,令聖人都為之敬畏。
“仙路儘頭誰為峰,一見有始道成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