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立天庭
牢獄之中,諸葛臥龍發現了一件事情,自己許多冤枉的獄友被放了出去,越來越多盜匪流氓被抓了進來。
本該用來威懾百姓的刑法,一下子突然能懲奸除惡。
“奇了怪了,這世道明明是末日景象,竟突然有了變化。”
諸葛臥龍暗暗算了一個卦,卻發現天機不明,無法推算,不禁有些呆滯。
他十幾年前,便是看出這世道冇有救,本著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故意跑到牢房裡麵來。
畢竟,我都自己找牢做了,還能陷害我去哪裡。
可現如今,一切都變了。
“那我這些年坐牢,究竟是為什麼?”
諸葛臥龍沉默良久,然後大聲呼喊道:“冤枉,我有冤枉!”
牢獄中喊冤是很正常的事情,以往獄卒都置之不理,但如今大寧初創,昭武天子寧采臣有旨意,每一樁案情都要發還重審,許多冤枉的百姓紛紛釋放回家。
“彆喊了,咿,諸葛老頭這麼是你,想通了不在牢裡麵待了嗎?”
牢頭上前打量了一二,戲謔道:“你是今天第九個喊冤的,前麵有人排隊,帝君正在審訊,你慢慢等吧。
“帝君?”
諸葛臥龍眉頭一挑,神色有些莫名起來。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可能是幾個時辰,也可能是半天,終於輪到了諸葛臥龍,他被帶到了一間寬敞的大殿內。
殿中除了侍衛宮女之外,隻有一個看上去很清秀,氣質儒雅的年輕人,正在伏案疾書。
“這位是主簿?到是年輕。”
諸葛臥龍站在一側靜靜等待,那個年輕人也不搭理他,一心審閱卷宗。
良久,寧采臣緩緩抬起頭來,笑道:“是諸葛先生吧,你的卷宗我看過,刑期早已滿,為何遲遲不出獄。
“外麵的世界跟牢獄有什麼區彆,真正的牢獄裡麵還算清淨。”諸葛臥龍搖了搖頭,詢問道:“為何不見帝君?”
“大膽,這位便是昭武天子,帝君陛下!”
侍衛首領大聲嗬斥,目露凶光,隻待天子一聲令下,就要動手。
“天子?”
諸葛臥龍錯愕,誰家天子這個樣子,自己親自動手乾活,審閱卷宗,文武百官都是吃乾飯的嘛。
“諸葛先生請坐。”
寧采臣揮了揮手,示意侍衛下去,居其位,養其氣,昔日的儒生登臨天子位後,竟然有幾分雍容氣質,淡然道:“朕,在看過你卷宗後,又拜讀你所著書籍,無論是兵法,還是史書,都是字字珠璣,乃是大才。”
“如今一身清白,不知可願入仕大寧。”
天子請邀,這是無數儒生夢中的畫麵,哪怕是諸葛臥龍也不例外,他先祖諸葛武侯也不過這個待遇。
好在,他蟄伏牢獄多年,早已淬煉心性,此刻依舊矜持:“君擇臣,臣亦擇君,請問天子,大寧國現狀……………”
寧采臣微微一笑,心情不錯,有應必答,如同與老友閒聊。
良久,諸葛臥龍恍然大悟,直言不諱道:“大寧原是如此格局,天帝在上,陛下與其說是天子,不如說是首輔,乾得是宰相的活。”
“先生慧眼識珠,人間天子,不就是幫天帝管人間事的人嘛。”寧采臣揉了揉太陽穴,輕歎道:“原本大寧隻有金華一府,我起早貪黑,還算能管轄過來,可隨著疆域擴張,有點力不從心。”
大寧老大陸塵是一個甩手掌櫃,層層加碼到寧采臣身上,他也想當個甩手掌櫃,於是boss直聘諸葛臥龍。
“首輔的首輔。”諸葛臥龍有些哭笑不得,這是什麼奇葩製度。
“先生是朕的首輔,不是天帝的首輔。”寧采臣糾正道
“那天帝在做什麼?”諸葛臥龍好奇問道,大寧都是寧采臣在管,老大在乾什麼事情,總不會是想要修補仙界,讓天地重歸上古之世吧。
“天帝在征戰幽冥,攻打地府。”寧采臣回答道:“朕是天帝在人間的首輔,乾坤之中,卻有三界。”
幽冥地界,萬年黑山,一十八地獄層層疊疊,回蕩鬼哭神嚎之聲。
所謂,黑山就是陰山,地獄設在在此,後有佛門菩薩見此,發大宏願:地獄不空,誓不成佛。
黑山沾染一絲佛門道韻,逐漸生出靈智,但礙於菩薩鎮壓,並未作亂。
忽然,有一天,漫天神佛消散,黑山失去了禁錮,於是下界為妖。
“大膽妖孽,還不束手就擒。”
陸塵大吼一聲,山川顫抖,大地開裂,無敵的肉身撐開幽冥界,一重又一重神環懸掛腦後,化作一片璀璨淨土,萬法不侵,照徹無儘黑暗。
“陰山不死,本尊不滅!”
黑山老妖叫囂道:“當年地藏王都奈何不了本尊,你一個小輩,滾回你的人間。”
“孽障,我已經給過你機會了,待會打起來,本尊殺心一起,未必有地藏王的慈悲。”
陸塵冷笑一聲,向前踏出一步,四極有成,地風水火轉動,宛若懷抱一個太初小世界,異象隨之顯化。
諸天萬道隨之而動,一尊又一尊神祇誦讀大道章,光輝流轉之間,他們的麵容,若隱若現,那是十大陸塵共鳴,一同譜寫太初道章,奏響鏗鏘仙曲,踏上征途。
“姓陸的,咱們井水不犯河水,你做你的陽世天帝,我當我的陰間之主。”
黑山老妖忽然有點慌了,感覺四周空間一重重坍塌,大地都在搖搖欲墜。
“清濁失衡是為何?漫天神佛都去了哪裡!”
陸塵大喝,運轉了一絲度神決的神力。
黑山老妖微微一愣,下意識道:“我不知道。”
“那留你何用。”陸塵目光冰冷,一擊太初道章打落,萬神起舞,化作一記記金色的聖拳打出,如天外隕石砸落,打穿幽冥界,砸出一個又一個大坑。
“轟隆隆!”
高高在上的黑山,竟然被一拳拳轟殺成渣,削平山頭,隻剩基座。
“黑山老妖霍亂幽冥,而今伏誅,本尊陸塵,號太平帝君,而今重鑄天庭,再造地府,三界人神有序,妖鬼分離,當尊天規。”
“我之法旨,既是天意,順為神,逆為妖!”
“若有不從者,以神光誅之,葬於陰山下。”
陸塵運轉神術,聲音浩蕩,響徹幽冥,命各路鬼王,前來陰山詔安,為他修築宮闕,重建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