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拍攝與殺青(加更求月票)
國內的輿論依舊吵嚷,但絲毫都冇有影響到何亦安,等好萊塢的人員到位之後。
8月8日,京城近郊的中影拍攝基地,《源代碼》正式開機。
即便是劇組有不少中國人,何亦安依舊冇有整什麼發布會,冇有燒香拜神那一套,記者更是被張靜直接擋了回去。
雖然現在這個時候拍電影,很多導演和公司都喜歡搞這些,但何亦安向來不喜歡這些虛頭巴腦的儀式。
對他來說,開機就是拉上劇組的人,把鏡頭拍完,然後該乾嘛乾嘛。
那些需要用發布會噱頭來吸引流量的和關注的做法,真的能讓普通觀眾了解這個電影嗎?
大家就想一想,有哪幾部電影在拍攝之前的宣傳就能讓你知道的?
完全就冇啥用!
閬苑有資金有渠道,更不需要用這種麵子工程來抬格調,或者招商引資!
隻要不斷產出優質項目,觀眾會用腳投票的。
況且這一次的互聯網流量太大,也不需要他們宣傳了。
攝影棚內搭建和改造出了一列美式通勤列車的內部實景。
十五米長的車廂,兩排深藍色的座椅相對排列,行李架上放著道具行李箱,窗戶上貼著磨砂貼膜,當打光從外麵透進來時,會在車廂內形成一層柔和的光暈。
整個布景的細節做得很紮實,之前在驗收的時候,何亦安就很滿意。
站在車廂門口,看著劇組的工作人員在布景裡穿梭調試設備,何亦安心裡默默過了一遍今天要拍的鏡頭。
第一場戲很簡單:主角史蒂文斯從昏迷中醒來,發現自己坐在一列行駛的列車上,對麵坐著一個名叫克裡斯蒂娜的陌生女人,然後兩人開始了一段驢唇不對馬嘴的對話。
這場戲是整部電影的基調定調。
對於這場戲需要注意的地方,何亦安早就已經對鞏莉和克裡斯說過幾次了,所以此刻倒也不用他來繼續說明。
看到一行人已經走入車廂,杜介扛著攝影機,對何亦安點了點頭。
已經提前確認好了軌道,拍攝需要的構圖和布光的他走到監視器後麵坐下,拿過對講機:“各就各位。”
逐漸開始朝著何亦安的禦用攝影師發展的杜介,如今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在學校裡跟何亦安一起混宿舍的愣頭青了。
他在劇組裡甚至已經開始帶徒弟了,有幾個北電攝影係的新人,也是通過學校推薦優質學生的路子被塞進劇組的。
可以說,何亦安現在真的就是北電的大山頭。
他團隊裡的幕後,幾乎都是北電和中戲的,也難怪那些一直抨擊他的人,聲量都小了不知道多少。
畢竟圈內最大的北電和中戲兩個團體不發聲,僅靠一些野路子,現在真搞不出什麼花樣來。
“第一個鏡頭,測試一下克裡斯的狀態。”何亦安朝車廂裡揚了揚下巴,又用英文說了一句,“克裡斯,準備好了?”
正坐在座椅上低頭思索等會兒怎麼演的克裡斯抬起頭來,棱角分明的臉上帶著一種認真專注的神色。
不得不說,這家夥是真的帥!
“準備好了,導演。”他的英語帶著幾分波士頓口音的味道。
“好,那就試試。”
場記板落下。
“《源代碼》第一場第一鏡,第一條,Action!”
克裡斯·埃文斯睜開眼睛。
他的眼神從茫然到清醒,再到警覺,前後隻用了不到三秒。
他冇有急著說話,而是先環顧四周,車廂、乘客、窗外的風景,對麵那個看著他的女人,然後才開口:“......我這是在哪兒?”
坐在他對麵的鞏莉穿著一件駝色的風衣,手裡端著一杯咖啡。
注意到他醒來,她的表情拿捏得非常到位,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關切和疑惑:“親愛的,你冇事吧?你剛才好像睡著了。”
何亦安盯著監視器,看著他們的表演,冇有喊停。
他原以為自己還需要花時間磨一磨這個克裡斯的演技,畢竟他才二十出頭,還太年輕了,冇想到對方居然冇有掉鏈子,而是出奇的夠用。
隻能說,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太漂亮之後,總是會被人忽視掉本身擁有的演技。
這才是真正的豔壓。
並且還是自己的容貌將自己的演技豔壓。
正常情況都讓人不會注意到他演了什麼,反而更多的是會落在他的容貌上。
但一個人若是真的冇有演技,那又怎麼會留下那麼多能叫的出來名字的角色呢?
這一點恐怕小李子也深受其害,所以後麵才那麼放飛自我,徹底毀容後,才算是讓人認可。
當然,這種認可更多的也可以解讀成一種服從性測試。
不過測試不測試什麼的,何亦安倒也不在乎,克裡斯的演技能夠直接達標商業片電影的需求,能省他好多事兒。
到時候預估的拍攝時間,恐怕還會提前。
也就在他考慮這些的時候,鏡頭中鞏莉和克裡斯的第一階段表演也到了最後的關頭,隻見他手指在座椅扶手上微微蜷縮了一下,然後鬆開。
這個細節不在劇本裡,是個即興的發揮,但通過鏡頭觀測的何亦安覺得效果出奇的好,至少比劇本裡寫的要更真實。
“哢!”何亦安喊了一聲,然後站起身,走到車廂門口,“克裡斯,剛才那個手指的動作是你自己加的?”
克裡斯愣了一下,以為是自己冇有按照劇本的要求完成,惹到了何亦安的不滿,連忙解釋:
“是的,導演,我覺得......史蒂文斯在意識到自己完全無法理解現在的情況時,他應該會有一瞬間想要抓住什麼東西,但這裡冇有什麼可以抓的,所以......”
“不錯。”何亦安打斷他,“保留這個細節,你的直覺很準。”
聞言,克裡斯鬆了口氣,臉上露出笑容:“謝謝導演,我第一次和你這樣的金棕櫚導演合作,怕跟不上你的節奏。”
這個時候的歐洲三大,特彆是金棕櫚,在大漂亮也還是有些說法的。
何亦安示意第一鏡頭的拍攝結束,然後讓燈光組重新調整燈光,然後轉頭看向鞏:“鞏姐,你的節奏帶很好,冇什麼問題,繼續保持就行。”
做完這些後,何亦安便從一旁的道具盒裡掏出一個整體一塊大屏,隻有黑色邊框、圓潤四角,冇有物理按鍵的電子設備。
這當然就是他設置的手機了!
既然是科幻,那麼其中設計的東西就不能和現在的一樣,同時也不能太離譜,畢竟現在都已經2003年。
想來想去,何亦安決定直接將蘋果的外觀拿了過來,同時也不隻有蘋果的外觀,還有其他的未來手機廠牌的外觀。
考慮到現在這些手機都還冇有這種外形,何亦安甚至還讓理查德將他設計的外觀外形去做了專利申請,國內的也做了申請。
當然,如今的申請還冇有批下來,但至少報上去了。
一般這種專利申請都需要兩年以上的時間。
他倒不是故意去薅羊毛,而是既然下意識的弄出來了,何亦安也冇有完全放棄,不做任何聖母心。
畢竟這可是白花花的利益!
隻不過想讓何亦安製作出完整的手機,那顯然是有些難為胖虎了。
最開始他是計劃著直接就弄個道具意思意思,後麵手機上的內容,可以用後期的cg來做。
但谘詢了一下後期部門,發現這種做法的難度太大。
冇辦法,隻能選擇笨辦法,在這個完全是空盒子的道具中,放置了一個存儲的東西,剛好可以將提前錄製的內容,通過屏幕播放出來就行。
可以說,就是為了搞這個‘手機‘花費的時間比這個車廂的時間都長。
何亦安將他製作的‘手機’拿起來,把屏幕亮給克裡斯·埃文斯看。
“克裡斯,你知道這個是什麼嗎?”
克裡斯接過那個東西,翻來覆去看了看,表情有些茫然:“這看起來像工業設計模型,是什麼道具嗎?”
其實不知道他,車廂內和劇組的所有人,都對他的這個道具很好奇。
“既然是科幻片,當然要有科幻的設計和元素,這是一款未來的觸摸屏手機!”
“手機?哇喔,好酷!”
何亦安不是什麼專業的科研人士,當然也不會解釋太多,他隻是給這群冇見過的人解釋了一下他想要展現出來的使用效果。
當然也隻是記住動作就行了,對此很多人其實都不以為然。
他們顯然不認為這是手機未來發展的樣子。
隻有克裡斯認真看了看何亦安手裡的手機,然後頗為正式的回答:“導演,如果有一天這種手機真的被發明出來,我想我會買一部。”
簡單的打趣之後,拍攝繼續。
接下來的拍攝進展比何亦安預想的要順利得多。
克裡斯·埃文斯雖然是好萊塢的新人,但他有一種很寶貴的特質,就是既有偶像派的外形,又有類型化表演所需要的理解力和服從性。
這在白人之中是非常少有的。
很多白人其實隻能接受更高層級的白人訓斥,命令和指教,不會接受其他膚色的人這樣對待,會讓他們下意識的產生逆反心理。
因為在他們根深蒂固的階級觀念和膚色觀念中,其他膚色的冇有資格。
這一點,不論男女,不論你們是什麼關係,都是如此。
羔羊和牧羊人的身份不是那麼容易確認的。
何亦安原以為他也會對抗,但冇想到給他講戲的時候,他居然聽得非常認真,每次指出問題他都能夠立刻調整,而且很少問“why”,更多的是直接執行。
然後在下一條裡把調整後的效果呈現出來。
這就讓他很滿意,所以拍攝起來速度也加快了一些。
何亦安不知道的是,克裡斯之所以會如此,是因為他早就聽經紀人,以及理查德說過他這位中國導演有多傳奇。
所以克裡斯從一開始就把何亦安當成了一位頂級導演來看待,他的心態很純粹,就是想證明自己配得上這個項目。
《源代碼》這部電影的拍攝其實還是很簡單的。
基本上前期所有的戲份都是集中在這個車廂裡,隻是要重複拍攝,每一次都有不一樣的變化而已。
而何亦安給自己公司安排的人員戲份都是配角,所以也並不會喧賓奪主。
而團隊方麵,值得說道的,恐怕就是杜介了,他的鏡頭也是越拍越順手。
他已經很熟悉何亦安要求的各種畫麵質感,尤其是在列車車窗光線變化的時候,他總是能提前卡到最佳拍攝時機。
所以還是實操更能提升一個人的能力。
說再多也不如親自嘗試一次,然後被罵了自己改正來得快。
“杜介,下一場推近景的時候,注意車窗外的色溫變化,上午的光線偏冷,下午會暖下來,我要前後一致。”
“明白。”
而鞏莉也是一直在拍攝中保持了一位頂級演員的素養。
她不管這一條拍了幾遍,重複了多少次,每一次鏡頭開始時她都能精準地回到角色的情緒起點。
不疲憊、不走樣,不敷衍。
私下裡,克裡斯還偷偷跟鞏聊過一次:“鞏,在中國的劇組裡,導演和演員之間的關係總是這麼......平等嗎?在好萊塢,大部分導演都不會這麼耐心地給演員講戲。”
鞏莉知道他是這段時間被何亦安的講戲能力震驚了,其實她最開始也是很震驚的。
從第一次與何亦安合作之後,她便知道,何亦安拍戲的時候腦子裡都會有完整的畫麵,他知道自己要的效果是什麼。
如果演員呈現不出來更好的,那麼選擇用他的方式,就是最優解。
這個能力真的太強了,連張一謀也是自愧弗如。
“不是每個中國導演都這樣,隻不過他是特殊的。”
不知不覺,國內的拍攝已經進入尾聲。
8月23日晚上,何亦安終於拍完了最後一個列車車廂鏡頭。
克裡斯從座椅上站起來,用力活動了一下肩膀:“導演,我在這個車廂裡待了二十天,我現在閉上眼睛都能摸到所有座椅的位置。
“這還是我第一次拍攝肢體動作如此少的電影!”
何亦安隻是哈哈一笑:“冇什麼,隻是我們這部戲本身的主要鏡頭就在車廂而已,今晚收工,明天國內戲份正式殺青,25號我們就前往蒙特利爾。”
24日下午,開拍最後一場國內戲份。
這是一段克裡斯在虛擬空間裡的獨角戲。
他站在黑暗中,隻有一頂光打下來,周圍全是綠幕。
這一場已經不能算是實拍了,更像是一場表演課。
所有情緒都要靠他一個人扛住。
克裡斯跪在地上,雙手撐著地麵,喘著氣,額頭滲出汗水,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在承受巨大的生理和心理壓力。
“我需要......再回去一次。我需要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這是命令。”
何亦安在監視器後麵,確認他把這個情緒點演到最飽滿的程度之後,才拿起對講機:“過了。國內戲份,全部殺青。”
片場響起了一陣掌聲。
克裡斯從地上站起來,走到何亦安麵前,伸出手:“導演,謝謝你給我這個機會,這是我迄今為止拍過最用心的一部戲。”
“好好休息,轉場蒙特利爾後,還有最後一部分要拍。”
國內戲份拍完了,何亦安還是照例舉行了殺青宴。
國內的演員不多,顏丹辰、喬震宇是這次主要客串,他們在劇中分彆扮演了兩名乘客。
雖然出鏡時間不長,但何亦安也給了他們一段完整的互動戲碼,而且是每一次重置,都會出現的情侶互動戲份。
並且何亦安還取巧的給他們設計的是美式笑話和幽默,同時隨著劇情的改變,他們說的台詞,以及說笑話的人,都會改變。
這裡也展現出了些許蝴蝶效應的變化。
當然,這種角色也隻能算是給他們在好萊塢電影裡刷個臉。
宴席上,顏丹辰和喬震宇專門端著酒杯來與他碰杯。
顏丹辰倒是落落大方地敬了一杯:“何導,謝謝你又給了我一次機會。”
喬震宇也很感激這次機會,對於他們這種自己人,何亦安也冇有說什麼畫大餅的話,而是直接跟他們碰了碰杯:“你們好好學習英語,現在隻是積累國際履曆,以後我這邊的大製作還會有你們。”
這算是明顯的定心丸了。
兩人很清楚這點,所以並冇有多停留,便和周圍其他演員聊到一塊去了。
轉場需要的幫助和物料的拆除,都是由韓三坪親自協調中影的團隊,把所有的設備和布景材料分批次裝上貨運飛機。
何亦安倒是不急著跟貨物,明天可是特殊的時間,他還有一件私事要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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