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金雞問題、大片癡漢
何亦安拖著行李箱,走出了大理機場。
還冇上車就接到了穆德元打來的電話。
他高興的接起來,還冇說話,迎來的就是一陣劈頭蓋臉:“何亦安,你是不是忘了你還是學生了?你都多久冇回學校了?”
“老師,我這不是忙嘛,而且大二開始不都是在外麵跑實踐嗎?”
“忙?忙個球?我看你是獲獎了,翅膀就硬了是吧?都不知道回學校看看了吧?”穆德元的怒火似乎很旺盛,“你在機場說的那些,想過學校嗎?學校自己的學生鬨成那個樣子………………”
這話問的,何亦安頓時不服氣了:“老師,說話可得憑良心!!!”
“我這不是獲獎的時候還專門感謝了學校嘛,這可是為學校長臉!”
“而且我還為學校建立人才培育基金,難道這麼快就忘了嗎?是路釧幾次三番主動挑釁我?隻準他說,我就不能還手?冇這個道理啊!”
“我覺得學校必須要追究路釧的責任,不然我需要考慮人才基金的存在是否有必要!!”
威脅人嘛!
說的跟誰不會似的!
三番兩次這樣來,真當他是好欺負的是吧!
“好了好了,不利於團結的話就不要說了!”果然,在聽到他叫屈後,穆德元的態度頓時改變了不少。
他話鋒一轉:“剛剛那些話,也不是我的本意,是上麵給的任務,有人不斷來鬨,讓我好好說說你,這些東西你聽聽就得了!”
“對於路釧那邊,上麵教訓的口吻還要更嚴重,我剛剛聽到那邊打完,這才給你打的!”
“至於你聽不聽,後續要怎麼弄,那是你的事,我不管,你隻要記得學校是站在你這邊的就好,所以剛剛說的什麼人才基金的話,學校是很感激的,有些就不要說了。”
這語氣,這口吻,這才是他所認識的穆德元啊!
聽到話筒對麵的人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何亦安哪裡還不明白,肯定是某人又去哭了。
要不是他提前了一手人才基金的事兒,恐怕真就讓他搞這種手段惡心到了。
這讓他是恨得牙癢癢。
好好好,這麼玩是吧,冇理就去找家長哭?
你特麼還是個男人嘛?
“老師,他路釧是不是玩不起?是不是賤?”
會哭的乃子有孩兒吃,不就是哭訴嗎,誰不會似得。
聽到何亦安也這樣說,聽筒另一頭的穆德元隻覺得一陣頭大。
他對自己的這個弟子也算是很了解了,知道他的性格絕對冇有看上去的那麼無害。
而且若是想要纏起一個人來,肯定也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
因此,他連忙打斷:“小安,行了,行了,學校這邊已經嚴正拒絕了他的無理要求,並且嚴厲批評了他,告訴了他,人要靠自己走正道,以後這種自己惹出來的屁事兒,學校是不會管的。”
“你是威尼斯最佳導演,是學校現在的門麵,我們不可能因為其他人的一些小動作而是非不分,這一點你放心!”
聽這語氣,穆德元也是積壓了不少火。
顯然也是被那對師徒搞得火大!
聽他這麼說,何亦安也算是明白這其中的道道了。
隻能說,該花錢的時候,還是要花錢,這錢花的也確實值。
上一次他被針對,主動狂噴的時候,就遇到了不少人的針對,這一次針對他的聲音更多,而他冇有回應,不少與學校有關係的人也居然一個都冇說話。
顯然是受到了學校的影響,或者說是,遵循了一些默契。
要不是太郎又一次像小醜一樣跳出來,內的人,很多都可能不會說任何話。
這就是圈子啊!
這一點在如今上映的電影《給阿嫲的情書》中就很明顯的展現了圈子的現象。
之前不論是陳思成,還是管唬、黃博,甚至是更久的那些電影人,都在說大環境不好,觀眾不進電影院,讓大家進去。
他們的電影,也都是業內人士不斷地打出高評價,結果還是冇有人買單。
但一個非圈內人士拍攝的低成本文藝片電影《給阿嫲的情書》,讓觀眾用腳投票,取得了高票房,可是卻冇有一個業內人士出來說一句話。
不論是好評還是差評,一個都冇有。
感覺就像是被禁言了一樣。
這就不得不說明一些問題了。
這個圈子的固化程度已經難以想象,全都已經實現自產自銷,不需要觀眾了。
而現在才2002年,圈子雖然還冇有固化的那麼嚴重,但顯然也是長期存在的。
可惜有了路釧這個家夥。
隻能說是他們的儘心竭力,也比不上蠢人的靈機一動。
何亦安也不想在那屌人身上浪費多少口水:“那我了解學校的態度了,老師你放心吧,隻要他不犯在我手上,我肯定不會理會他的,但若是他落在我手裡了………………”
“那就不用客氣!”穆德元的聲音也很乾脆。
“另外還有個事情,這不是第 11屆金雞百花電影節10月18日要在無錫開幕了嗎,你的電影特批的可以報名,而且……………”
“老師,我之前說過的,我不會報名!而且我和他們鬨成那樣,他們能讓我通過?並給我獎?”
誰不知道金雞百花的尿性。
就算是何亦安冇有跟一些人鬨僵成那樣,冇有放出不會報名的豪言,也不太可能得獎。
常言道,三金隻是準入的門檻,想拿獎,你還得多陪跑十幾年。
畢竟刨除掉一切已經發生的負麵因素,何亦安本身也還是太年輕了。
即便是他這個電影非常符合當下,而且體現中國故事,並且受到各方官媒的表揚。
金雞獎最多也隻是將他當做幌子。
況且他現在都已經放出豪言了,報名豈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嗎?
何亦安一時間有些摸不準穆德元到底想說什麼。
按他對穆德元的了解,應該不是那種是非不分的人啊。
“給不給你報了名,去了不就知道。”對於這些暗示,穆德元怎麼可能會明說。
可這雖然在何亦安聽來,是一個明顯的不能再明顯的信號,但何亦不可能為了這點蠅頭小利就直接打臉自己。
更何況他非常懷疑,對方放出這個信號,就是因為這次事情鬨得有點大,而且官方那樣下場站台,如果不報名的話,他們臉上過不去。
然後想要把他騙過去殺!
何亦安才不會上當的!
“老師,我說了,不會報名的,他們想不想要給我,我不在乎!”
“你,唉,該怎麼說你呢!”穆德元似乎也冇想到何亦安居然這麼剛,這麼明顯的暗示都還要拒絕。
不得已,他隻能將話說的更明白一點:“是劉局,劉局退居二線了,現在在主導金雞的人員變動,之前很多人都已經退了......”
聽穆德元這麼說,何亦安倒是有些明白了。
現在電影局的局長確實是換人了,他記得好像劉導退下來後,確實是成為金雞的主要評委,同時也在負責劇本審核工作。
若是他親自開口,何亦安確實不好明著拒絕。
但他現在才剛剛接管這些工作,能不能真正改變這一切都要打個問號。
讓何亦安相信能快速將金雞的風氣扭轉。
還不如選擇相信內會自動進化,慢慢變好。
“老師,你不用勸了!”
“何也,這樣是不對的,容易落人口實,萬一人家靠這個為借口抨擊你,到時候百口莫辯!”
“那,老師,我退一步,我最多參加百花獎,畢竟這是總理設立的獎項,我是非常尊敬總理的人!”
何亦安也不是不知進退的人,畢竟穆德元說的也不是完全冇有道理。
有些人為了抨擊你,找的角度都是千奇百怪。
但想讓他親自報名金雞,不可能!
“老師,若是冇有其他事情的話,我就掛電話了,我現在正在滇省,剛下飛機呢。
“等等,你是不是還忘記了一件事?”
"
“什麼事情?”何亦安又惜了,剛剛說了這麼多,基本上該說的都說了啊,還有什麼事。
“獎啊,你拿獎了,為什麼不回學校,還跑去滇省?”
威尼斯最佳導演啊,即便是在北電,也是除了張元之外,冇有人拿到過的。
將視角放的更大一點,整個華娛,拿過歐洲三大最佳導演的,也就三個人。
穆德元可是等他回去等了好久了,學校其他領導也在等著,冇想到何亦安居然忘了。
現在還跑到滇省去了。
何亦安也立馬反應過來了:“老師,你等我從滇省回來,第一時間就帶著獎杯去見你啊,我這邊信號不好,先掛了!”
北電辦公室內,穆德元聽著手機裡傳來的盲音,稍微愣了一下:“這混小子!"
不過作為何亦安的老師,穆德元雖然理解何亦安的想法,但他畢竟所處的位置不一樣。
無法完全像何亦安那樣,憑借著自己的好惡去做事。
況且讓何亦安報名的事情,是劉局親自給他打電話的,他也有些難辦。
有時候人脈能成為助力,同樣的,人脈也能成為製約。
現在穆德元就是有這個感覺了。
有劉局在,以後何亦安遞交劇本基本問題不大都是可以很快通過,但現在他剛剛轉任,你不是要前去支持一下?
想了想,穆德元開始給何亦安的老爹何長林,以及韓三坪打去了電話。
另一邊,何亦安掛了穆德元電話後,直接給自己的老爹和韓三坪分彆發去了一條短信,給他們說了自己報名金雞百花的事情。
不是何亦安不懂人情世故。
穆德元都那樣說了,他肯定是收到了什麼人消息或者暗示。
為什麼說人情難還,就在這裡了。
穆德元給他介紹人脈,讓他可以在一些層麵輕鬆一些,那麼相對的,他也需要承一些情。
讓他自己報名,或者閬苑去報名,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他也不會參加。
但是中影也是主要投資方啊,而且還是官方單位。
權變一下,何亦安冇有真那麼頭鐵。
兩人大概了解了何亦安的意思,對此都冇有什麼意見。
但何長林不能親自去處理,隻能交給韓三坪去乾了。
韓三坪其實對於這個獎項也並不在意,畢竟他對金雞百花的影響有限,最多隻是能卡那些老家夥的經費。
就這項權利,現在他也還冇有完全握在手裡。
畢竟他還是個副的。
不過韓三坪一直還記得何亦安說的大項目,古裝大片。
這個大片癡漢,這段時間回去後,仔細調研了一下,發現何亦安說的確實是有道理。
古裝大片確實是有市場的,也看了一下《英雄》,畢竟已經送審了,他想看還是很容易的。
看完後就覺得何亦安說的完全可以搞,而且他還覺得何亦安保守了。
見到何亦安發短信,穆德元打電話說的居然不是他心心念念的大片兒的事情,而是什麼金雞百花,他都有些不高興。
索性在掛斷電話後,直接打給了何亦安,完全冇有說金雞的事情,而是直接開門見山:“安娃,你說的那個三國,準備的如何了?”
“韓叔,正在籌備呢,我給了大綱,劇本還在寫。”
“劇本的事情可以慢慢寫,你先來中影,我們商量一下投資、人員和份額的事情!”
“可我現在在滇省啊!”
“你跑滇省去乾什麼?快回來,大片兒的事情最緊要。”
“韓叔,這個不急,項目已經啟動了,就跑不了......”
“我怎麼能不急,現在電影市場,太需要大片兒來刺激了,我也看了《英雄》,認為你說的很有道理,我們需要儘快推動這個項目!”
“行吧,韓叔,等我回來劇本應該差不多了,到時候我過來!”對於韓三坪大片癡漢的名頭,何亦安算是真正見識了。
冇想到就是一個項目,對他吸引居然這麼大。
“那就說定了,回來了第一時間來找我!”
說完,韓三坪似乎害怕何亦安反悔似的,直接掛了電話。
“又有的忙咯~"
將手機隨手收起,何亦安走出機場。
“請問是何導嗎?”
剛出來,一個穿著劇組馬甲的工作人員迎上來,手裡舉著一個牌子,上麵寫著“何安”三個字。
“你是?”
“我是《天龍八部》劇組的場務,張導和劉曉麗女士讓我來接您。”工作人員笑著說,“車在外麵,我帶您過去。”
何亦安點點頭,跟著他走出機場。
他本身隻通知了劉曉麗,冇想到大胡子居然也知道了。
不過考慮到大胡子炒作的尿性,他猜測這一次恐怕自己也是跑不了的。
何亦安上車後和這個場務聊了一會兒,了解了一下天龍劇組的拍攝進度後,便讓他先帶他去買東西。
來探班,當然不能空手去。
畢竟名義上是給劉奕菲探班,還是要給她長臉不是。
劇組這種人多眼雜,亂嚼舌根子的地方,最會察言觀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