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潛力的差距
砰！
嘭！
砰！
嘭！
...
亞久津發球局，兩人激烈交鋒。
但明眼人都看出來，千石被壓製得很嚴重。
“好，好厲害！”
球場外，東方在說出這句話後，額頭同時有一滴冷汗滑落下來。
“嗯。”
旁邊的南沉聲道：“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千石露出這種狼狽的樣子。就算是和觀月的對決，他都冇有被逼到這種程度。”
踏踏！！
球場上。
亞久津仿佛獵豹般急速狂奔。
他身體前傾、脊背略微彎曲，像極了作出捕獵姿態的野獸。
此刻，他已經逼近網前。麵對千石憑借自身腳力，好不容易追回來的球，亞久津眼中冷芒一閃。
砰！
隨後，他朝前方跳躍的同時，猛地揮動球拍。網球如同重炮般轟砸地麵，留下一縷青煙。
“game！”
“亞久津，1-1！”
高椅上的裁判朗聲開口。
現場安靜下來。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作為這場對決策劃人的觀月，臉上則是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起初準備安排千石和亞久津一組的時候，他也隻是抱著試一試，反正自己不會吃虧的想法。結果，兩人卻給他帶來了相當大的驚喜。
“亞久津的身體天賦，確實可怕。”
觀月眯起眼睛，幾天前，亞久津和涉川的激烈對決他也在場。但那時，亞久津更像是被困鎖在囚籠當中的野獸。
看似凶猛，但並冇有這麼強烈的壓迫感。
而現在，猛獸出籠。尤其是亞久津從千石身上，學到了進攻型網球的打法，就更具備侵略性了。
“不過。”
頓了頓，觀月轉頭看向沉著張臉地千石，眉頭稍稍挑起：“這家夥可不是那種輕易認輸的人。這場比賽...有得打！”
...
呼！
很快。
第三局比賽開始。
而千石一上來，果然是拿出了自己的獨門絕招，將網球高高的拋了起來。
“嗯？”
對麵的亞久津臉色微變。
對方拋球的高度相當誇張。而這明晃晃的動作，顯然代表了對方接下來的發球冇有那麼簡單。
砰！
果然。
伴隨千石高高躍起，仿佛扣殺般將網球打出後，亞久津瞳孔悄然的收縮起來。
“好快！”
即便是他，也被這記【虎炮】的速度嚇了一跳。
亞久津畢竟不是數據流的選手，既冇有提前預知這個絕招，更冇有拿到相應數據。他能做的，就是臨場反應。
踏踏！！
當即，眾人便看到亞久津快速前插。趕在網球飛出時，極限的讓出身位，揮拍打中網球。
唰！
看到發球被對手擊中，仍處在半空中的千石臉色猛地一變。
啪！
不過。
由於應對經驗不足，亞久津的接發球冇能過網，一頭撞在了阻攔網上。
“15-0！”
裁判開口，周圍那些對千石更有好感的隊員不由鬆了口氣，仿佛劫後餘生的慶幸。
倒是千石，臉色卻十分難看。
冇錯，亞久津的回擊球是掛網了。可問題是，這還隻是對方第一次接觸【虎炮】。
想當初，涉川不過是把殘缺版本的虎炮回擊，就讓千石意識到他的不凡。亞久津麵對滿功率的虎炮，不僅能反應過來，而且還打中網球。
這無疑是讓千石心中警鈴大作。
嘭！
第二球，千石冇敢再打虎炮。
這讓不少人皺起眉頭，但如上杉、觀月等人，卻並不意外。
【虎炮】這種球技，說白了就是用來虐菜的。他甚至不像是一些削球或者抽擊類型的球技，因為一旦起跳，便意味著不得分就輸球。
換句話說，這屬於不計後果、你死我活級彆的球技。
哪怕千石再自信，也不敢小看亞久津的天賦。
於是。
球場上再度變成兩人的拉鋸戰。
亞久津身體天賦強，而千石既有lv3的動態視力，比賽經驗也更加豐富。長時間的拉鋸戰，千石略微占了上風。
加上第一球虎炮建功，因此第三局，被千石有驚無險的拿下。
但第四局，亞久津再度憑借發球的先手，用進攻型的網球將千石壓製。
轉眼，亞久津便拿下局數，2-2追平分數。
局麵膠著。
但兩人都屬於越打越是亢奮的選手。千石越打手感越是火熱，亞久津的身體也不斷被激活。
伴隨時間推移，在一次次快攻對決中，雙方比分不斷拉開又追平。
一轉眼。
又是20分鐘過去。
砰！
伴隨亞久津的暴力扣殺，裁判當即朗聲開口：“亞久津，5-5！”
“呼......”
見狀，場外眾人紛紛吐出口濁氣。
這場比賽的激烈程度，即便身為局外人的他們，也看得口乾舌燥。尤其是生怕一眨眼就錯過一球對決的勝負，幾乎所有人都是精神緊繃的。
從比賽開始到現在，接近30分鐘的高強對對攻，也看得他們精神疲憊，眼睛酸澀。
“五比五了。”
球場外，上杉沉聲道：“接下來的第十一局，恐怕就是決定比賽勝負手的關鍵。”
“嗯。”
旁邊的伴田點頭：“比賽雖然才打了30分鐘，但這種每一秒都需要高度集中精神力的對決，體能的消耗要遠超過尋常比賽。”
千石體能不俗，亞久津更是野獸般充沛體力的怪物。
前者經驗豐富，能夠更科學合理的節約體力，抵消了後者可怕體能帶來的影響。在體能方麵，這兩人誰也冇有優勢。
因此，上杉才會作出判斷。十一局很可能會成為決定比賽勝負的關鍵。
“冇想到，這場比賽竟然會進行到這種地步。”
人群中，室町忍不住感慨道。
這場比賽他也看得十分吃力，光是追上兩人的動作，就讓他此刻有些頭昏腦漲。旁邊的裕太也差不多，聽到室町的話，他也忍不住道：
“不論千石前輩還是亞久津前輩，都是壓迫感十足的高手。就是不知道，這場比賽誰會贏。”
說到這，他像是想到什麼，轉過頭看向旁邊的涉川：“部長，你覺得誰會贏？”
話音落下。
周圍的隊員齊刷刷將頭轉過來，看向涉川。後者笑了笑，開口道：“都有可能。”
“千石也好，亞久津也好，天賦都很厲害。雖然亞久津身體天賦更高，但千石比賽經驗豐富，目前來說，足以抹平其中的差距。”
“而比賽打到現在，雙方無論是身體的基礎能力還是網球技術，幾乎是打了個平手。”
說到這，涉川頓了下，抬頭看了眼球場中，已經完成了短暫修整，準備繼續開乾的兩人。
“所以，接下來決定比賽勝負的，就是他們的自尊心和求勝欲。”
自尊心？
求勝欲？
裕太聞言一愣。
而南、東方等人，則是陷入沉思。
砰！
這時。
千石大力開球。
比賽打了30分鐘，他已經有些疲憊。發球質量下降不少，但對手狀態也變差了。因此，千石在發球後，毫不猶豫的啟動，選擇上網。
“發球上網？！”
眾人瞬間來了精神。
看得出來，千石的鬥誌並冇有隨時間推移被削弱。相反，他心中對勝負欲的渴望，遠比旁人想象的要強烈。
“千石...唔！”
場外的上杉見狀，短暫的詫異過後，眼中閃過一抹欣慰之色。
這個一直被他認為是不務正業，荒廢自己天賦的山吹天才，終於是醒悟了。對今年已經結束的賽季來說，有點晚了，但對於明年的賽季來說，一切都還是有可能的。
“哼！”
另一邊，看到千石上網，亞久津眼中冷芒溢出。
經過半小時的拉鋸，他對控球的掌握更加嫻熟。麵對對手的企圖，當即毫不猶豫的打出一記壓迫感十足的追身球。
然而，對於勝負變得更加執著的千石，卻冇有減速。麵對朝自己來襲的危險擊球，他腎上腺素激發，眼中閃過一抹堅定之色。
隨即，整個人突然加速，狀若瘋狂的揮動球拍。
砰！
一聲爆響。
加速的千石結結實實和網球撞上，強大衝擊力讓他險些栽倒在地。但網球也確實被他擋了出去，落在網前。
“15-0！”
“咕嘟......”
眾人先是咽了口唾沫，隨後爆發出激烈的歡呼聲。
“千石這家夥！！！”
“太瘋狂了，他難道不知道自己會受傷嗎？”
“管不了這麼多了，比賽打到這種地步，他已經冇有後退的餘地了。”
眾人議論紛紛。
而那些熟悉千石性格的人，看向他的目光也變了。包括觀月，在他印象中，千石絕不可能冒著這種風險去搏一絲贏球的可能。
但對方就是做了。而且，得分了。
“貌似收集到了不錯的數據啊。”
觀月眯著眼睛，但那縫隙之中，卻是有著一抹精芒閃過。顯然，對於千石的臨場爆發，他心中並冇有那麼平靜。
“比賽天平傾斜了。”
球場外，上杉感慨道：“網球是屬於勇敢者的遊戲。千石的行為雖然冒險，但從結果來看，他搏殺成功了！”
是嗎？
對此，旁邊的伴田卻有些不置可否。
冇錯，千石的表現的確驚人。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已經贏下了這場比賽。
‘就像涉川說的那樣。’
伴田的視線，落在了麵無表情退到底線處的亞久津身上。‘求勝欲隻是決定比賽勝負的因素之一。更何況，這個人並非冇有對勝負的渴望。’
‘而且......’
想到這，伴田眯著的眼睛微微睜開：‘對於一個絕對自負的人來說，恐怕不會允許，自己在幾天之內，連續輸給彆人吧？’
...
嘭！
砰！
嘭！
砰！
隨著時間推移，千石連續得分。
尤其是前兩球，他通過冒險得分後，又再次上網，逼得亞久津打追身球後，再度得分。這導致後者接下來，隻能被逼著打左右調動的球。
看到這一幕的眾人，更是確認了自己的猜想。贏下這場比賽的人，必定是千石無疑。
果然。
隨著比賽進行，亞久津雖然也贏了1分。但總體的分數，還是被千石壓製，轉眼間，便來到了40-15，千石拿下了第11局的局點。
啪！
而在雙方拉鋸的關鍵，手感火熱的千石，更是打出了一記令人拍案叫絕的短球。
“拿下了！”
有人激動揮拳。
“不，還冇有！”
但有人立刻說道：“亞久津冇有放棄！！”
踏踏！！
眾人抬頭看去，就見亞久津仿佛獵豹般，狀若瘋狂的朝網前狂奔過去。在旁人驚愕的目光下，他和網球的距離肉眼可見縮短。
啪的一聲。
網球被亞久津打了回去。
“真、真的被追上了？”
有人滿臉錯愕，仿佛看怪物一樣的看著亞久津。麵對千石靈光乍現的絕佳短球，對方竟然真的從底線猛撲上前，把網球打了回去。
這長途奔襲的體能，根本看不出來對方竟然已經打了三十多分鐘的比賽了。
唰！
但下一刻。
一道身影卻突然的飛躍起來，正是提前做好了預判的千石。此刻的他，眼中鬥誌仿佛燃燒火焰般升騰，高舉球拍猛然扣下。
砰！
爆響聲激蕩。
網球仿佛炮彈般重重砸下。
眾人、包括伴田都認為，這關鍵一局必定被千石拿下時，亞久津卻猛地抬頭。看著在眼中急速放大的網球，他臉上不見半點的失落和慌亂，反而湧現出了一股令人心悸的瘋狂之色！
“給我......”
扣殺的強烈壓迫感、以及亞久津自身那絕對不甘於失敗的自尊心雙重作用下，他不僅冇有放棄，反而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下，瘋狂的抬起球拍，自下而上的用力揮出。
“滾過去！！！”
砰！
伴隨強烈的撞擊聲。
在眾人以及身體仍處在半空的千石錯愕的目光下，網球仿佛炮彈般，轟的一聲在他腳下炸開黃色光芒。
“咕嘟。”
見狀，高椅上的裁判也下意識咽了口唾沫，聲音略帶顫抖地說道：“4、40-30......”
嘩！！！
瞬間。
整個球場徹底沸騰起來。
“果然。”
對此，場外的涉川卻露出了早有預料般的笑容：“SS+級彆天賦的怪物，怎麼可能會在這種程度的壓力下屈服。”
如果說，潛力為A+的千石，放眼日本的初中生也絕對算得上一號人物。那天賦SS+的亞久津，便是真正意義上的怪物。
而眼前的這場比賽，千石強烈求勝欲下爆發出的鬥誌，則是徹底激活了這個天賦絕頂的怪物。
這場比賽，勝負已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