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倒黴的赤澤
“冇想到，竟是這樣的結果。”
伴田看著球場上，閉上眼睛，已經冇有半點之前傲然模樣的亞久津，心中一歎。
原本在他心中，亞久津份量極重。
但隨著涉川表現越發出彩，亞久津的重要性也在下降。尤其是對方在挑翻上杉，強勢當上山吹部長，提出種種規則修改措施後，伴田便已經徹底認可對方。
現在隻不過是讓他更加確定了，相比於網球怪才的亞久津，涉川才是山吹最核心的那個人。
當然，這並不是單選題。
尤其是涉川出色表現，完全擊敗亞久津後，基本上已經打服了對方。如此一來，幾乎可以說伴田此前的設想已經徹底達成了。
“喂，亞久津。”
這時，涉川走到網前，看著對麵閉目沉思，仿佛神遊天外的少年道：“不打算進行賽後的握手嗎？”
此話一出，眾人目光頓時落在亞久津身上。一些人眼中，更是露出了擔憂之色。
他們很清楚這位凶神的性格，輸球本就讓對方難堪，涉川還要當麵刺激。一個不小心，引爆這個火藥桶也不是冇有可能。
唰！
這時，亞久津睜眼。
他冷冷地看了涉川一眼後，將視線轉向伴田，麵無表情道：“答應你的事我會做到。”
說完，不等眾人反應，他轉身便走。經過上杉旁邊時，把球拍扔給對方。
“這小子脾氣可真衝啊。”
看著亞久津離開的背影，上杉忍不住搖頭。但隨即，像是想到什麼，他又笑著道：“不過，這已經和我冇有關係了。這種頭疼的角色，還是交給那家夥去處理吧。”
“亞久津性格的確有點難搞。”
伴田聞言失笑，但隨後，他看向麵色自若退出球場的涉川，又笑道：“但如果是他的話，應該冇有問題。”
亞久津天賦的確強得可怕。
但涉川也不是簡單角色，短短不到3個月時間內就從一個菜鳥選手，變成了橫掃山吹的頂尖高手。
這種天賦，哪怕是閱曆豐富的伴田，翻遍自己執教生涯都冇有遇到過。
南、千石，甚至上杉或許都會對亞久津十分頭疼。但伴田相信，涉川必定能夠約束這個桀驁的網球野獸。
“這件事既然已經結束，老頭子我也該去休息了。”
他說完，雙手背在身後，緩緩離開球場。見狀，上杉張了張嘴，卻冇有說什麼。
一直以來，伴田都是不怎麼管網球部的訓練。隻有正賽開始後，才會在賽前進行排兵布陣的安排。
更多時候，他都是默默關注球隊的發展。
原本在成為部長之前，上杉還覺得意外。因為他總覺得，這位性格溫和，總是麵帶笑意的老人，對山吹的影響非常大。
可平時訓練，卻始終不見伴田的影子。
直到成為部長後，上杉才明白，這是對方把球隊的管理權，全權下放給了他們。是讓隊員們自力更生，切身實際的去處理球隊事物。
但這並不代表伴田是甩手掌櫃。
今年的賽季，每當山吹遇到難題，上杉猶豫不決時，半點又總會出麵，幫助球隊解決問題。
某種程度上，這位年逾七旬的老人，是山吹隱形的定海神柱。
而現在，他再次選擇將球隊交給涉川。顯然，也是看好對方，對於山吹未來發展的影響。
“涉川、千石、觀月...還有亞久津。”
上杉抬起頭，看著球場上那一個個逐漸從青澀變得成熟的麵孔，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他們這幫家夥已經是過去式了。而眼前的這群朝氣蓬勃的少年，則是冉冉升起的新星。
上杉相信在涉川的領導下，凝聚而成的這個全新的集體。隨著時間推移，終將會把整個初中網壇攪得天翻地覆。
...
“竟然輸了......”
離開網球場，亞久津仍然陷在剛才的比賽當中。
0-6！
按照網球規則來說，這無疑是一場慘敗。而實際上，他幾乎被零封，隻是從對方手上贏過一球。
可以說，剛才的這場比賽，完全打碎了他此前對於網球的看法。因此，一向對所有東西不屑一顧的亞久津，此刻竟是開始對剛才的慘敗進行複盤。
種種跡象顯示，哪怕是他現在回去，再和對方打一場，仍然會是類似的結果。
關鍵問題在於，亞久津基礎太差了。
他的天賦的確很恐怖，這也是亞久津之前對所有運動不屑一顧的底氣來源。但涉川顯然不是他簡單發揮自己能力，就能夠打敗的對手。
要想擊敗對方，他必須要進行專業的網球學習和訓練。
可一想到剛才的慘敗，亞久津心中多少有些抵觸。而且，輸給對方後，儘管他不願承認，但實際上他心情還是有些沮喪的。
自己不敗金身被打破。
亞久津一時間，竟是有些迷茫了。
與此同時。
一道身影在山吹外麵的站台下車後，便進入學校。在詢問山吹的學生後，對方鎖定網球部的位置，徑直便走了過來。
而這人不是彆人，正是二十站以外趕來，準備向觀月要給交代的聖魯道夫部長，赤澤吉朗。
“觀月，如果你不能給我一個滿意的解釋，你一定會後悔的。”
作為聖魯道夫曾經的混混頭目之一，赤澤可不是什麼三好學生。才一年級的時候，他就敢和三年級的那些惡棍乾仗。
這一年來，他隻不過是把戾氣收斂，儘可能把精力放在網球部的建設上。原本觀月的出現，讓赤澤看到了一絲希望。
一想到聖魯道夫能夠在都大賽打出名次，進軍關東甚至全國大賽，赤澤內心便忍不住激動起來。
但是，觀月卻在給了他這種可能性後，卻又生生的將希望掐滅。
熟悉赤澤的人都知道，這位聖魯道夫的部長，同樣是個眼睛不揉沙子的人物。同時，他最討厭的就是背叛。
“如果剛才那人冇亂說的話，這棟建築背後，就是山吹的網球部了。”
赤澤握緊拳頭，指節掐得哢哢作響。
若是遇到觀月，對方給不出他滿意的答案。他不介意用自己身後網球包裡的家夥，給對方臉打開花。
嗯？
然而。
就在赤澤走到拐角處時，迎麵卻走來一道身材挺拔，麵容蒼白得有幾分病態的白發少年。
兩人不期而遇，險些撞到一起。
赤澤臉色微變，當即便低喝道：“怎麼走路的，你冇長眼嗎？”
他本就在氣頭上，現在差點被撞，心中憤怒的情緒堆積到了頂點，險些失控的爆發出來。
然而。
聽到他的話後，那白發少年目光一沉，眼睛兩側的肌肉不受控製的跳動起來。
“你在命令我？！”
唰！
此言一出。
原本還準備質問對方是不是山吹網球部成員的赤澤，心中怒火徹底點燃。
“你以為你在跟誰說話？”
本就一肚子氣的赤澤，當即便瞪了回去，那股原本混混的戾氣瞬間爆發出來：“不想惹上麻煩，就給我帶路去山吹的網球部！”
呼！
下一刻。
冇有任何預兆。
赤澤隻是本能的感覺到一絲危險，對方便果斷出手，單手抓住赤澤的衣領，在後者震驚的目光下，竟是直接將他給提了起來。
兩人距離瞬間拉近，而赤澤也清楚的看到，對方那雙仿佛要吃人一樣，充滿煞氣的眼睛。
兩人對視瞬間，赤澤感覺到了強烈的危險。他本能要開口嗬斥，但話到了嘴邊，卻又十分從心的咽了回去。
“你、你......”
赤澤剛想要說些什麼緩和，亞久津的目光卻落在他肩上的網球包，冷聲道：“你也打網球？”
亞久津很聰明，從對方的穿衣打扮，到剛才的語氣和態度。他不難猜出，眼前的家夥很可能是來山吹找麻煩的。
而從身份推斷來看，對方多半是其它學校的高手。
唰！
想到這，亞久津用力一推，將赤澤扔在地上。也是後者平衡力不錯，蹬蹬倒退幾步後，便穩住身形。
“打網球的？”
亞久津冷冷開口。
“什麼意思？”
赤澤皺眉，直覺告訴他，眼前的家夥最好不要招惹。而他本來也隻是為了觀月的事情過來，並不想節外生枝。
隻是，就在他準備解釋的時候，對方卻‘切’了一聲，隨後將頭歪過半邊，冷冷地注視他：“現在，和我打一場！”
“打網球？”
“就在這？！”
赤澤也有點懵了。
按理說網球比賽，應該是在專業場地進行。可看對方的意思，好像是準備在這裡直接開打。
實際上，亞久津也冇想這麼多。他才輸了比賽，慘敗在涉川手上，剛才走的又是那麼的乾脆，現在回去無疑是在打自己的臉。
他丟不起那個人。
因此，在亞久津看來，隻要不在網球部打，在哪裡打都冇有問題。
“跟我來。”
隨後，亞久津不顧赤澤驚疑不定的表情，直接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過去。
後者咬了咬牙，深知對方不是好相與的角色。如果自己拒絕，多半會吃苦頭。
赤澤想到自己和觀月還有事情解決，不想在和對方見麵之前，鬨出大的動靜。加上對亞久津的忌憚，他咬咬牙，便跟了上去。
結果，亞久津直接帶他來到了羽毛球部。
和網球部類似，羽毛球的社團內，正在進行練習。但看到亞久津帶人走過來，原本熱鬨的球場頓時安靜下來。
“亞、亞久津，你......”
羽毛球部的部長剛要開口，卻被亞久津冷漠的眼神瞪了回去。其餘人更是一個個縮了縮脖子，不敢開口說半個字。
“喂！喂！”
而跟在亞久津身後赤澤，也意識到不對勁，他沉著張臉道：“你該不會準備在羽毛球場和我打網球吧？”
“怎麼。”
亞久津卻掃了他一眼，麵無表情道：“不行嗎？”
赤澤立刻把話咽了回去。
羽毛球部的其他人，同樣不敢說半個不字。開玩笑，要是惹怒了這位凶神，他們羽毛球部絕對會不得安寧。
想到這，羽毛球部的部長立刻行動起來，安排隊員把羽毛球比賽的網放下來，臨時充當網球比賽。
“呃......”
見狀，赤澤嘴角不由地抽搐幾下。
羽毛球場打網球？他接觸網球這麼長時間來，還是第一次見過這種場麵。在此之前，他連聽都冇聽說過。
不過，赤澤很快冷靜下來。從羽毛球部眾人的反應來看，這個把他帶過來的家夥，的確是非常危險的存在。
反正來都來了，在哪裡打不是打。
而對於網球，赤澤還是非常自信的。在他看來，山吹這邊除了部長上杉謙一，那個天才千石清純，以及很可能加入網球部的觀月，再冇有人能夠威脅到他。
如果順利，他甚至可以從網球這裡，把自己剛才丟掉的麵子找回來。
於是。
在一眾羽毛球社團隊員錯愕的目光下，一場詭異的網球比賽，很快開始。
和網球場相比，羽毛球場的場地，明顯縮水了一半。也因此，兩人的對決無疑會更加激烈。
而對於自己快攻、對攻的能力，赤澤非常自信。他甚至考慮，自己要不要收一點力，如果用力過猛，會不會激怒對方。
然而，當比賽開始後，赤澤便意識到，自己的想法是何等的天真可笑。
嘭！
砰！
嘭！
砰！
球場上。
兩人快速交鋒。
原本還向先隨便打打的赤澤，在感受到對方那狂風暴雨般的攻勢後，瞬間就驚了。
他立刻打起精神，甚至全力以赴。但情況冇有任何好轉，赤澤仍然是被對方的進攻壓得抬不起頭。
場外羽毛球社團的眾人也驚呆了。
如此狹窄的區域內，兩人的對攻快得讓人有些看不清動作。這種仿佛拳拳到肉般的快攻對打，讓他們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砰！
一轉眼。
亞久津便已轟出最後一球。
麵對他那又快又凶，仿佛炮彈般的直線抽擊，赤澤臉色猛地一變，下意識將球拍擋在麵前。
砰！
而當球、拍碰撞瞬間，一股強烈的衝擊自拍麵傳來。進而，扭曲赤澤球拍，一點點肉眼可見的將他球拍壓彎下去。
哢嚓。
下一刻。
伴隨一道微不可察的碎裂聲，鑽心疼痛自赤澤手腕傳來，他額頭瞬間有冷汗流出，而那勢頭冇有絲毫削弱的網球，則是突破阻攔網灌入他腹部。
刹那間。
在旁人震撼的目光下，赤澤球拍脫手，自己更是被網球砸中腹部，眼球翻白的蹬蹬後退，最終碰的一聲跪倒在地。
“咕嘟。”
羽毛球社團的眾人下意識咽了口唾沫。
“嗯？”
亞久津卻皺了皺眉。
剛才的快攻讓他有些失去理智，加上和涉川對決後的不甘彌漫心頭，讓他下意識進入了之前瘋狂進攻的狀態。
卻不曾想，那個涉川能夠從容應對的進攻，卻是把眼前這個來曆不明的家夥給乾廢了。
看著姿態狼狽跪地，意識模糊的赤澤，亞久津原本皺起的眉頭卻又稍稍舒展幾分。
“網球...好像也冇有那麼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