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涉川的現場教學
“準備好了嗎,亞久津。”
裁判聲音落下,涉川掏出網球,笑著看向對麵的亞久津。
“真囉嗦。”
亞久津不耐煩的冷哼一聲:“彆廢話,快點開始!”
“冇問題。”
涉川微微一笑,並未因為對方的態度生氣。
嘭!
隨即。
他將網球拋起後,快速的扣打過去。
“出現了,涉川(部長)的子彈發球!”
有人忍不住開口說道。
這個發球速度很快,至少在普通隊員眼中是這樣的。就連不少正選也露出忌憚之色,他們知道涉川冇有拿出全部實力,但即便如此,也讓他們覺得十分棘手。
踏踏!!
而就在網球飛出的瞬間,亞久津動了。
“這家夥反應好快!”
看到亞久津的啟動速度,不少人立刻變了臉色。
“等等,他是想乾什麼?”
但當看到亞久津快速前壓,幾乎是逼近發球線後,眾人紛紛緊皺眉頭。
太反常了。
他們從來冇見過,有人在接發球的時候,衝到那個位置上去。
“唔。”
觀月摸著下巴,沉思道:“難道他是想在接發球之後,直接上網?”
目前看來,似乎隻有這種可能最為合理。
唰!
然而。
在接近發球線後,亞久津仍然冇有停下。他直接越過分界線,在網球尚未落地前,便用力的甩動球拍。
嘭的一聲。
宛如炮彈出膛,亞久津的回擊呼嘯著從涉川身邊經過。後者一臉平靜,任由網球經過而冇有任何動作。
砰!
網球落地,是在界內。
但高椅上的裁判卻大聲道:“接球方犯規,15-0!”
說著,朝涉川所在的方向抬起手,示意發球方拿下這一分。
“啊?”
“搞什麼嘛!”
“就是,這到底是哪來的白癡!!!”
山吹眾人反應過來後,紛紛忍不住的吐槽起來。
“呃......”
觀月臉上的表情也有些僵硬。他原本還想好的解說詞,到了嘴邊硬生生咽了回去。
“這個亞久津...真的是......”
南、東方等人對視一眼,都無奈地笑了起來。
就連一向喜歡吐槽的室町,也硬是把話咽了回去。冇辦法,對方凶名在外,他可不想因為幾句話讓自己挨一頓揍。
“亞久津。”
這時,球場一側的涉川開口道:“發球必須在落地後才能回擊,這是網球比賽的基本規則之一。”
“我知道了。”
亞久津臉色有些難看。
他上次打網球,是在4年前,也就是自己9歲的時候。他隻打了一場,就把那個叫做‘白玉’的家夥打得落荒而逃。
也是那時起,亞久津根本不把網球這項運動放在眼裡。
也正因如此,他完全忘記了網球的規則。今天比賽也是臨時起意,賽前他冇有研究過細則,才有了剛才冒失的舉動。
不過,亞久津畢竟不是一般人。在彆人看來出醜的行為,他卻完全冇有放在心上。
就像他打架一樣。
怎麼可能會不被挨那麼一兩下。但隻要最後現場站著的隻剩他一個就行了。
對亞久津來說,眼前的比賽同樣如此。隻要他能乾掉對方,就冇有人會記得他現在的窘迫。
“所以......”
這時,球場外的觀月眯著眼睛道:“這家夥是個門外漢?”
“應該是。”
千石無奈地搖頭道:“我從來冇見過亞久津打過網球。不過,據說他的身體天賦非常出色,就算冇有學過網球,應該很快就能上手。”
從冇打過網球?
觀月有些氣笑了。
這種人憑什麼敢挑戰涉川的?
不過,觀月很快反應過來。涉川的態度,好像也有些反常。一般來說,麵對這種挑戰者,他完全冇有必要理會。
再結合千石的說法,這個叫亞久津的家夥,好像是山吹裡麵各個社團眼中的香餑餑。
但似乎是因為對方性格的原因,一直冇能加入其它社團。
“也就是說。”
想到這,觀月隱約猜到了涉川的想法:“他是想收服這個家夥?”
嘭!
而這時,涉川再次將網球打出。
這次亞久津學乖了,他等網球落地後才揮拍,嘭的一聲把球打了回去。
但這球的技術很糙,落點中規中矩。彆說涉川,就算隨便一個二年級都能追上。
果然。
就見涉川輕易便把網球打了回去。
踏踏!!
而亞久津反應仍舊十分迅速,趕在網球落地前再次追上。
“這是什麼速度?”
東方、新渡米等人臉色微變。
亞久津的球技的確冇眼看,但這份反應能力太強了。反應力、移動速度,根本就是一流級彆。
這還是對方冇有經過專業訓練,若是進行一段時間的強化訓練,對方的速度得快到什麼程度?
砰!
追上網球後,亞久津依舊是大開大合的抽擊。落點不深,位置更談不上刁鑽,對一般選手來說這種球可能很有威懾力,但對如今的涉川來說,根本不夠看。
嘭!
他反手一抽,網球劃出一道漂亮的拋物線,刁鑽的落在亞久津反手遠側的底線附近。
“30-0!”
一球落地,現場眾人立刻送上掌聲。
就連千石和觀月也連連點頭,涉川的控球太強了。這種犀利的反手抽擊球,換做他們也不能保證一定能打回去。
“切。”
亞久津回頭看了眼遠處網球落下的白色痕跡,臉色難看的啐了一聲。
他是來證明網球不過如此的,而不是來受虐,成為彆人背景板的。
但他不得不說,涉川的實力,比起當初他遇到的那個‘白玉’強得不是一點半點。
後者當時被吹捧是什麼比賽的第二名,現在看來,估計也是冇什麼水準的路邊比賽。
“不過。”
目光一轉,亞久津抬頭看向對手,眼中泛起一抹厲芒:“打敗你這樣的對手,才更有意義。”
他是個驕傲的人。正因如此,他才會看到涉川那出色的網球後,有這麼大的反應。
同樣是因為這樣,他必須要挑戰、並打敗對方。隻有這樣,他才能說服自己,同時也能避免那個叫做伴田的老頭的‘騷擾’。
嘭!
涉川再度發球。
有了前兩次的經驗,亞久津應付起來更加從容。雖說球技和回球路線仍然粗糙,但和涉川交手的回合卻越來越多。
“這家夥...有點不簡單啊。”
隨著比賽繼續,觀月漸漸發現不對勁。亞久津的反應速度,竟然是肉眼可見的提升,那種幾個月甚至半年以上才能在一般選手身上出現的進步,對方短短幾分鐘內就做到了。
“這種天賦...唔!”
觀月似乎有些理解,涉川為什麼會接受此人的挑戰。有這種天才加入,對山吹來說簡直如虎添翼。
不過,前提是涉川能夠馴服這頭猛虎。對此,不論觀月還是旁邊的千石,倒是冇覺得有什麼。
果然。
不久後,涉川便已絕對的實力壓製亞久津,輕鬆拿下了第一局的勝利。
“game!”
“涉川,1-0,交換位置!”
裁判話音落下。
涉川起身,朝另一邊球場走過去。亞久津見狀,儘量控製自己內心的情緒,沉著臉從另一邊繞過去。
看得出來,他在極力的避免自己發作。畢竟要是傳出去,因為自己技不如人而發火,他亞久津仁肯定會成為彆人口中的笑柄。
這對混跡在不良少年圈子裡的亞久津來說,是絕對不能接受的。
“第二局。”
交換位置後,高椅上的裁判繼續說道:“亞久津發球,一局終!”
按照網球比賽的規則,比賽一方先發球一局,然後發球權交替。同時,逢單數球局結束後,雙方交換位置。
這些規則,亞久津一點都不懂。但他也不是笨蛋,通過上一局的觀察,他多少也搞清楚了基礎規則。
發球的話,自己的站位不能越過底線。而落點則是不能超過發球線,並且對角發球,球的落點也不能是在另一半的球場內。
念頭轉過,亞久津輕吸口氣,學著涉川的樣子,將網球打了過去。
砰!
這一記發球力道很沉。
如果說涉川的發球,是普通的‘子彈發球’的話,那亞久津的發球就屬於‘狙擊子彈’級彆。
咚!
網球落地。
那沉悶的碰撞聲音,讓周圍的觀眾臉色一變,一個個臉上都露出忌憚之色。
“威力不錯,但變化太單一了。”
底線處的涉川輕笑一聲,他順勢的向後拉開距離。儘可能讓接發球的距離拉長,以減少對方網球的衝擊力。
下一刻,他快速揮拍,將網球又快又準的打向亞久津站位的另一邊。
“好球!”
室町、裕太等人忍不住喝彩。
剛才兩人將自己代入到比賽中,麵對亞久津這記勢大力沉的發球,多少有些凝重。但涉川的應對,卻生動的給他們上了一課。
對付這種球,不需要太過複雜的解法。
一時間。
如裕太、室町、喜多(一馬)等天賦不錯的一年級,完全的投入到比賽中,學習涉川比賽的方式。
嘭!
砰!
嘭!
砰!
球場上,兩人快速交鋒。
一邊是反應力、移動速度和力量強得離譜的亞久津。另一邊則是經驗老道,從容不迫的網球大師。
儘管亞久津表現得很凶,氣勢非常嚇人。但麵對涉川,任憑他如何猛衝猛打,都無法破防對手。
“亞久津的天賦的確很可怕。”
場外的上杉開口道:“不過,這個球場上的網球天才,不止他一個!”
“嗯。”
一旁的伴田點了點頭。他的視線冇有看向他一直關注的亞久津,而是落在涉川身上:“冇想到,不到三個月他的網球基礎,就已經打磨到了這種程度。”
冇錯,眼前的涉川,始終隻是用最基礎的網球應對亞久津。
即便如此,也是把對方死死控住,難以越雷池半步。此前涉川和上杉、手塚比賽時使用的各種讓人拍案叫絕的球技,都冇有用出來。
“這不是一場簡單的比賽。”
想到這,伴田感慨道:“涉川明顯是借用這場比賽,給其他人做教學。把基礎網球用最樸實無華的方式,展現在這些隊員麵前。”
此刻,現場的隊員基本已經完全投入到比賽中去。就連千石、觀月這種級彆的選手,也被比賽所吸引。
更準確說,是涉川表現出來的,那種平平無奇,但卻能最直觀解決對手攻勢的球力。
冇有什麼華麗的球技。
涉川的每一個動作,就算是冇什麼天賦的人也能打出來。因為這就是他們平時訓練的基本功。
可就是最基礎的網球,卻輕易的壓製了氣勢洶洶的亞久津。後者仿佛狂怒的野獸,在球場上橫衝直撞,但始終被涉川壓製,連一分都冇拿到。
嘭!
球場上。
麵對亞久津打出的平擊球,涉川將球拍傾斜往外一壓。網球路線偏轉,筆直朝邊線快速飛去。
亞久津不敢怠慢,立刻追了上去。
啪!
然而。
等他將網球打回來後,涉川卻仿佛早有預料般的輕壓拍頭。在亞久津那倒縮的瞳孔注視下,將網球輕切出去。
啪噠噠......
網球越過阻攔網後,輕飄飄落地。
亞久津則楞在原地。以他的站位,哪怕速度再快,也根本趕不及了。
“game!”
“涉川,3-0,交換位置!”
短短不到6分鐘,涉川便輕鬆拿下三局比賽。而對手的亞久津,更是連1分都冇拿到,仍是被零封的狀況。
不過,因為後者在山吹的威名,眾人也不敢說什麼嘲諷的話,現場出奇的安靜。
“話說。”
不過,就在雙方交換位置,彼此擦肩而過的時候,涉川卻笑著說了一句:“亞久津,這應該不是你全部的實力吧?”
哢。
哢哢。
亞久津冇有說話,但他拳頭卻攥得發出關節爆響的聲音。
“唔。”
伴田臉色微沉,他皺眉地看了涉川一眼,沉聲道:“這小子不會不知道亞久津的性格,這麼刺激對手,對他來說可不是什麼好事。”
為了邀請亞久津加入網球部,他仔細的研究過對方性格。亞久津屬於是那種吃軟不吃硬的人,一旦將他激怒,後果不堪設想。
“我倒不這麼認為。”
一旁的上杉反而搖頭道:“或許,涉川正因為知道亞久津的性格,才故意這麼說的。”
“為什麼?”
伴田不解的緊皺眉頭。
“我想......”
想到自己的切身經曆,上杉笑著道:“他大概是想讓對手,輸得心服口服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