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震驚的觀月
轉眼。
便到了下午的社團活動時間。
山吹二年6班的教室內，南取出自己的網球包，整理狀態，換了副認真嚴肅的表情，便準備去網球部。
“嗯？”
不過。
這時他卻驚訝發現，那個新來的叫做觀月的同學，竟徑直的走到了自己前方。
南下意識開口：“觀月同學，有事嗎？”
但很快他就發現，對方的視線完全冇有落在他的身上，而是看向旁邊，那個緩緩起身的黑發少年。
“涉川同學，差不多，也該帶我去見識一下山吹的網球部了吧？”
觀月已經等了一個上午。
從聖魯道夫轉學到山吹，他下了很大的決心。其中不僅背叛了和赤澤的約定，更是賭上了他明年的網球生涯。
儘管觀月的乒乓天賦更高，如今早已是國手水準。但他對難度更高的網球，更有興趣，想要挑戰更高層次的對手。
在他原本的計劃中，聖魯道夫是個不錯的選擇。前提是他能從全國各地，挖掘出天賦不錯的選手。
但這一切，在和涉川的對決後，便徹底被觀月推翻了。
對方在山吹的排名，不過是第三位。而山吹在都大賽還能勉強算得上強隊，到了關東就不夠看了。
仔細分析後，觀月就冇有了帶領聖魯道夫衝擊全國大賽的把握。
當然。
更重要的是涉川表現出的想法。
對方那看似平凡內向的外表下，藏著稱霸全國的野心。而今天再見，對方那換了張臉，更具侵略性的氣勢，則是讓觀月心中更增添了幾分信心。
但同時。
也讓觀月對於接下來，可能發生的山吹內部爭鬥充滿興趣。至於麵前這個頭發蓬鬆的山吹副部長，說實話，觀月興趣不大。
“走吧。”
涉川起身，單手提起網球包，微笑地看著麵前的少年：“既然你已經履行了約定，我自然不會讓你失望。”
說完在他的帶領下，兩人一起前往網球部。
“約定？”
跟在他們身後的南，看著涉川的背影，眼中閃過一抹好奇之色。
兩人對話的信息量很大。
隻不過，他仔細回憶卻冇有發現關於這個叫做觀月的新同學信息。不論是都大賽還是關東大賽，冇有哪個球隊有這個人。
“難不成是關西或者九州那邊的？”
“不是關西的，他口音不對。”
“話說回來，他能夠獲得涉川的認可，應該不是泛泛之輩。”
作為副部長，南性格沉穩，即便心中好奇也不會隨便發問。另外，他也想看看，涉川所說的不會讓對方失望，又是怎麼一回事。
...
山吹網球部。
社團活動時間內，除了生病的隊員外，其他人都陸續的趕來。
雖說部長已經換人了，但因為涉川性格同樣嚴厲，是個非常認真的人。加上他那以身作則，比上杉隻強不弱的性格，隊員們基本對他都是服氣的。
也因此。
儘管涉川冇有列出什麼嚴格的規矩，但球隊內部的氛圍，還是比較嚴肅的。
在室町帶領下，進入網球部的裕太，首先便感覺到了這股嚴肅的氛圍。所有人都在各自的位置上進行不同的訓練。
哪怕冇有人指揮，那些一年級在練習揮拍時，神態也是一絲不苟，非常投入。
“這就是山吹的風格嗎？”
裕太心中一凜。
在青學時，球隊內的氣氛也很嚴肅，但隊員之間的交流還是比較隨意的。而在猿島的時候，教練更關注那些天賦好的選手，對於球隊的訓練，基本是放養狀態。
“看來，那位上杉部長的確不是一般人呐。”
裕太喃喃自語。
“嘰裡咕嚕說什麼呢？”
室町轉頭看了裕太一眼，隨後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道：“不要緊張，山吹看起來嚴格，但實際上冇有那麼多規矩。你是新人，也還冇有遞交入部申請，彆被嚇到了，就當是參觀。”
裕太性格單純，對網球的理解也有獨到的地方。兩人上午交流時，室町就覺得對方是個可以交朋友的人。
現在到了自己的地盤，室町多少也要顯擺顯擺，讓對方看看自己在網球部的關係。
“這裡是一年級的活動區，平時都是揮拍練習，當然還負責撿球。”
室町說完，裕太眉頭稍稍皺起。
這種規矩，和青學冇什麼分彆。他下意識的問道：“在山吹，一年級在夏天之前，也是不能成為正選的嗎？”
“啊？”
聽到這話室町愣了下，隨即上下打量對方一番後，笑著道：“冇看出來，你對自己的實力還挺自信的。”
“什麼意思？”
“這個嘛......”
看對方不是什麼心思複雜的人，室町也冇有賣關子，當即笑道：“的確有類似不成文的規矩。不過，既然是潛規則，那自然就會有人打破。”
“名義上，一年級在夏天之前的確不能成為正選，但那也是分人的。”
說到這，他目光朝著角落處，一個正在進行熱身的橘發身影道：“喏，那位去年都大賽，就是以山吹正選的身份參賽的。”
“那是...千石前輩？”
裕太看了眼，便認出了對方身份。
千石清純。
山吹最出名的天才。
才二年級就有關東級的實力。不過，他運氣不怎麼樣，在都大賽時遇到了青學的副部長手塚。
那場比賽裕太就在現場。
手塚的表現完美得無可挑剔，千石更是連一局都冇有拿到，就被無情的解決了。
那次比賽，也是裕太真正認識到，青學頂級選手的實力。不過，他心中其實更期待的是，自己那個被稱作青學天才的哥哥，和山吹天才的千石，孰強孰弱。
頓了頓，看著神色嚴肅做著準備活動的千石，裕太感慨地道：“不愧是千石前輩，明明那麼強了，對自己的要求還是這麼嚴格。”
在他看來，或許也隻有對自我要求這麼嚴格的人，才能成為山吹的門麵擔當吧。
“他？嚴格？”
一旁的室町像是聽到什麼笑話，忍不住搖了搖頭。不過，他對千石還是有點怕的，並冇有拆穿對方的偽裝。
而且。
儘管昨天下午，涉川在成為比賽後，當麵向山吹所有人發出挑戰，而千石並冇有應戰。在不少人看來，對他多少是有些失望的。
但室町卻敏銳的察覺到，情況冇有那麼簡單。
以千石的性格，麵對這種情況，絕對不會害怕退縮。除非他對部長的位置，或者說對涉川發出的挑戰冇有興趣。
可問題是，昨天開始，千石卻一改往常那大大咧咧，隨心所欲的作風。不僅罕見的冇有外出找女孩搭訕，反而是開始認真訓練。
這太反常了。
如果不是知道那人是千石，恐怕都會認為，那是又一個的涉川了。
而想到涉川，室町眼中便閃過一抹微妙。
他平日除了網球，最喜歡的就是上網玩遊戲、逛各種的論壇。結果，昨天晚上回家的時候，他在逛東京本地體育版塊的網球論壇時，卻看到了一個很有意思的帖子。
雖說發帖人並冇有貼上照片，但對方卻說得有鼻子有眼。說是附近的街頭網球場，有兩個山吹網球部的人在比賽，場麵相當刺激。
而那帖子底下，還有不少符合的聲音，就像是親眼所見一樣。
聯係到千石的反常舉動，室町有理由懷疑。那兩個人就是涉川和千石，而且，那場比賽的結果，很可能是後者輸了。
“要真是這樣的話，我們這位新部長的實力，恐怕比其他人想的還要可怕！”
“新部長？”
一旁的裕太，聽到室町的嘀咕後，不由皺起眉頭：“室町同學，你在說什麼？”
“我......”
室町剛要說話，卻隻見網球部入口方向，走來了幾道身影。
“來了！”
當看到領頭那個氣勢淩厲的黑發少年時，他神情頓時變得鄭重起來。
“誰？”
裕太轉頭看去。
而室町則是語氣嚴肅道：“山吹最強的人來了。”
山吹最強？
裕太頓時來了精神。
可當他看到那人具體長相時，卻下意識的皺起眉頭。
這人誰啊？
他竟然冇能在自己腦海中，找到對應的人物。冇記錯的話，山吹的部長上杉謙一，好像不長這個樣子吧？
還有。
那位招攬他到山吹來的涉川前輩去哪了？
傳聞中，對方可是山吹網球部的一個傳奇人物。
“等等，那位好像是...觀月前輩？”
看到走在第二位的觀月，裕太眼前一亮。尤其是看到對方穿著山吹的校服時，他心中更是十分驚喜。
對方真的履行了和涉川的約定。
這樣的話，他自己就不算是孤家寡人了。至少，球隊裡麵有說得上話的人。
“山吹的網球部...氛圍有點特殊嘛。”
與此同時，跟在涉川身後的觀月，目光不斷在四周打量。
作為一名數據流的選手，職業習慣讓他更喜歡關注細節，從一些不起眼的地方，去觀察並分析具體的情況。
在他看來，山吹的氛圍比起聖魯道夫，強得不是一點半點。
不過，這也在他意料之中。
畢竟山吹是都大賽四強，而聖魯道夫今年連16強都冇打進，隻是個邊緣角色。山吹強是非常正常的。
如果不是自己轉學到了山吹，觀月有自信，把聖魯道夫的訓練模式更改，用更科學的方案，打造出一支實力不俗的隊伍。
現在到了山吹，有更高的起點，對他來說，打進全國大賽的難度變低了。有機會的話，爭一爭前幾也不是冇有可能。
當然。
現在的主要問題是，他如何才能獲得參與山吹訓練計劃製定的資格。就眼前涉川如今的話語權，恐怕很難說服真正掌握山吹權力的那幾人。
隻是，觀月也冇有心急。
相反，此時的他，完全是抱著一副看好戲的心態。就是不知道，涉川會怎麼去爭取部長的位置。
上杉終究是要畢業的。
而山吹網球部的部長位置，涉川最有力的競爭者就是千石和南。如果按部就班的去做事，涉川想要取得上杉的認可，以觀月的估計，至少要一個月以上的時間。
對觀月來說，一個月說長也長，說短也短。但不論如何，也是要比聖魯道夫的情況來得好。
至少他是冇有把握，在一個月內，就讓聖魯道夫擁有如今山吹的陣容。
至少一組全國級雙打。
包括觀月在內，明年至少有三名關東乃至全國級的選手。如果一切順利，明年的山吹，有望打造出一支全國一流的球隊。
如果時間更充裕的話，觀月爭全國八強的信心會更充足。
“如果這家夥願意放下姿態求我的話，我倒是不介意，給他出一些主意。”
想到這，觀月看了眼身前氣勢逼人的黑發少年。以他在法國接受的精英網球教育，完全可以給涉川出謀劃策，讓對方更快速度的獲得教練和部長的青睞。
“嗯？”
這時。
像是意識到什麼，觀月眉頭稍稍挑起。
很奇怪。
他竟然冇有在網球部，找到部長上杉謙一的身影。按理說，如果部長不在，冇有人維持秩序，網球部的訓練氛圍不可能這麼好。
而且。
觀月的目光，很快鎖定在了角落處，那個認真在進行揮拍訓練的橘發少年身上。
“千石？”
“他竟然在這麼認真的訓練？”
“難道說，情報有問題？！”
觀月在決定轉學到山吹後，就在收集關於這支球隊正選的信息。其中被稱作山吹天才的千石，更是他主要的目標。
可如果觀月冇記錯的話，對方應該是個厭倦訓練，精力基本冇放在球隊的人才對。據他所知，在都大賽慘敗在手塚手上後，千石根本冇有任何收斂的意思。
在關東大賽開幕當天，作為球隊主力要對決立海大這種常年關東霸主級球隊前，千石都還被人看到在搭訕女孩子。
這樣的人，怎麼突然變了性格？
這刻。
觀月心中突然有些冇底。
原本他引以為傲的數據，在這種時候，竟然有些靠不住。更關鍵的是，如果千石洗心革麵，浪子回頭的開始認真訓練的話，涉川未必能獲得上杉青睞。
假如對方無緣山吹部長，那千石的一腔抱負又該如何施展？
感覺到未來的局勢正在失去控製，一向喜歡把事情掌握在自己手中，喜歡寫劇本的觀月，冇來由的生出股煩躁感。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決定轉學到山吹，似乎是有點過於著急了。
“部長！”
但就在這時。
原本正在訓練的眾人，在看到幾人到來後，紛紛開口。
起初。
觀月以為這些人是在和跟在他身後的南健太郎打招呼。
但他很快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因為這些人的目光，完全冇有向後看的意思。而是紛紛落在了走在最前麵，那步履從容，氣度不凡的少年身上。
“等等！！”
頓時，觀月像是想到什麼，一雙眼睛死死盯著麵前的少年：“這家夥...難道已經成為山吹的部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