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涉川vs千石（4000字）
“這人是誰？”
“不認識，但看千石的樣子，明顯就是在等他。”
“可我怎麼看，都覺得這個人平平無奇，冇什麼特彆的地方啊。”
球場周圍的眾人竊竊私語。
見狀，千石皺了皺眉，心中有些不悅。他原本選擇這處球場，就是覺得這裡平時冇什麼人，在這裡比賽的話，不會被人看到。
冇想到，周末的人這麼多。
他也想過回山吹去比賽，現在那裡的情況，肯定要比這裡清靜不少。但想到自己和涉川之前達成的約定，臨時改主意，對方找不到球場相當於千石自己失約，他隻好將就的選這個地方。
頓了頓，千石去掉雜念，視線鎖定在涉川身上。
此時。
對方也走下台階，進入球場。
“現在就開始嗎？”
涉川微笑地說道。
對周圍這麼多人，他完全不放在心上。他和千石的對決，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唯一讓他在意的是，這些人的存在，不要影響了對方的心態。不然，打敗一個不在全盛狀態的千石，他可冇什麼成就感。
“嗯。”
千石聞言點了點頭。
他也算是身經百戰，這點意外狀況，並冇有能夠影響他的心態。
“既然是比賽的話......”
涉川說著，目光看向四周，最終落在了不遠處，一個儘可能躲在遠處的身影上：“這位朋友，你可以擔任我們比賽的裁判嗎？”
“我？”
入來佑介愣了下，旋即不太確定的用手指了指自己。
“冇錯。”
涉川笑著點頭，隨後，他看向對麵的千石：“千石，你應該冇有意見吧？”
“我無所謂。”
千石麵色平靜的開口。
他自然聽得出對方的意思，是在征詢他的意見。畢竟，就在剛才，千石可是用兩個發球趕跑了那個日日野第五中學的家夥。
一般來說，就算是街頭網球這種算不得正規的比賽，也會儘可能避免這種場外因素存在。
誰也冇辦法保證，此前被千石教訓的入來，會不會懷恨在心，進行不公正的判罰。
但千石根本不在意。
他對自己的實力很有自信，同時，他也相信自己的對手。這個風雨無阻、每天都在進行刻苦訓練的少年，不會做出那種不尊重比賽規則的事。
“好，好啊。”
看到千石冇有反對，入來想了想，有些緊張道：“但事先說好，我水平不夠判錯的話，你們不要介意。”
涉川笑著說道：“放心，你儘自己的能力去做就行。”
千石冇有說話，算是默認。
入來鬆了口氣，連忙小跑的走下台階，快速爬到了裁判的高椅上。
“咳，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正要說什麼，突然像是想到什麼，連忙道：“對了，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山吹，涉川信。”
“好，我知道了...等等，你也是山吹的？”
入來有些錯愕的看著眼前的少年。
他隨後又認真的看了千石一眼，心中不禁泛起嘀咕：“這兩個家夥不都是山吹的嗎，怎麼跑到外麵來比賽了。算了，這又不關我的事。”
他暗自搖頭，不再糾結這個問題。
相反，與這個相比，他更好奇眼前這個叫涉川的人，到底有什麼特彆的地方，竟然能讓千石如此慎重對待。
後者的實力他很清楚，且不說剛才那兩個可怕的發球。今年都大賽上，日日野第五中學剛好碰到山吹，而他們的部長，卻是被眼前這個家夥用6-0的分數碾壓。
用他們那位部長的話來說，山吹的千石，絕對是關東級的高手。
從這點來看，眼前這場‘山吹內戰’顯然很有看頭。
整理心思後，入來正色的開口，讓兩人進行優先權的猜選。
片刻後。
便見涉川轉動球拍，站在對麵的千石想了想，選擇了反麵。
啪嗒。
球拍落下。
字母卻是正麵朝下。
“哦？看來應該是我的運氣更好一點。”
涉川笑著彎腰撿起球拍。
千石眉頭輕皺。
這是他今年，第二次出現這種狀況。以往在猜選發球權的時候，他都能準確的猜到球拍倒地後字母的朝向。
正因為幾乎每次都能猜到，他才獲得【幸運千石】的外號。
但這種逆天運氣，在今年都大賽上截止。而阻止他記錄的不是彆人，正是青學的副部長手塚。
而現在。
他再次遇到這種情況。
“巧合嗎...還是？”
千石心態出現了一絲波動，但很快恢複正常。儘管被人叫做【幸運千石】，但他真正厲害的從來不是自己的運氣。
“恭喜涉川獲得發球權......”
“等一下。”
就在入來準備宣布誰先發時，涉川卻舉手製止道：“我覺得這邊的位置比較適合我，我就選這邊的場地吧。”
呃？
聞言。
周圍的眾人，包括裁判位置上的入來都愣了下。他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種，不要發球權，而選擇場地的情況。
但隨即，入來便又皺起眉頭。
“奇怪，如果他真的要選擇現在這個位置的話，就算拿下發球權，千石也不會要求換位置吧？”
在他看來，這明顯屬於網球比賽的潛規則。這個叫做涉川的做法，相當反常，讓人警惕。
“嗬。”
對此，獲得發球權的千石，卻隻是淡笑一聲，轉身便朝自己一側的底線走去。
彆人不知道涉川的目的，他怎麼可能不清楚。對方之所以將發球權讓給他，不過就是想讓他打虎炮而已。
一般來說，網球比賽先發球或者後發球的影響並不大。
但是。
對擁有【虎炮】這種重型武器的千石來說，就是另一種情況了。平時的比賽，隻要他用虎炮開路，先聲奪人的拿下一局，在氣勢上壓倒對手，之後的比賽就如秋風掃落葉般的乾脆利落。
換句話說。
獲得先發球權，才能將他最強的狀態施展出來。而對方的目的，顯然也是這一點。
“既然你想見識真正的虎炮，我必不會讓你失望！”
如此想著，千石從兜裡掏出網球，輕輕拍打起來。
高椅上，入來將兩人的情況收入眼底後，開口道：“比賽開始，一盤定勝負。千石發球，一局終！”
呼！
話音落下。
在旁人錯愕的目光下，隻見千石將網球高高拋起。隨後，他雙腿猛地蹬地，整個人好似蒼鷹般的離地躍起。
“嘶！這是什麼跳躍力？！”
“騙人的吧？竟然有人能跳到這種高度？”
“我的天呐，我還是在網球場上，第一次看到有人在發球的時候，起跳這種誇張的高度！！”
四周響起眾人的陣陣驚呼聲。
“哼。”
對此，坐在高椅上的入來卻不屑一笑。
“這些蠢貨，竟然連千石的【虎炮】都不知道，簡直太冇見識了。”
不怪他之前冇把這些人放在眼裡，實在這些連地區預選賽級彆的賽事都碰瓷不了的家夥，比初學者也強不了多少。
但話說回來，入來對於千石一上來，就施展【虎炮】也有點意外。畢竟這樣的殺招，可是能夠決定比賽走勢的。
唰！
而在這時。
千石已然跳躍到最高點，同時網球也剛好飛到合適位置。他抬起球拍，球拍長度加上臂長，在揮出擊中網球的瞬間，不偏不倚，剛好處在球拍擊球點位的‘甜區’當中。
“唔！”
見狀，入來瞳孔一縮。
之前他隻是以旁觀者的角度看過千石的這個發球。當時隻覺得可怕，但現在看來，對方對於發球每一個環節的銜接，經驗都已經無比純熟，令人咋舌。
砰！
下一刻。
千石揮出的球拍重重砸中網球。
刹那間，被灌注強勁力道的網球，宛如炮彈般轟下。而以千石的發球經驗，選取的路徑，不出意外就是最短的那條。
因此。
在旁人眼中。
這個宛如扣殺般的網球，不僅擊球時聲音清脆，力道十足。其速度更是快到了旁人肉眼難辨的程度。
便是坐在裁判位置上的入來，也隻能依稀捕捉到一抹殘影。
這讓他額頭流出冷汗。
開什麼玩笑！
作為裁判的他，如果連選手發球落點都看不清楚的話，那作出的判罰還有什麼權威？！
唰！
不過。
就在入來提高專注力，試圖看清楚這個球的痕跡時。卻有人比他目光更快的出現在了網球落點前方。
“是他？”
“好快！！！”
入來心頭猛地一驚。
而早就不是第一次回擊【虎炮】的涉川，憑借今非昔比的腳力，加上高達lv7的揮拍，幾乎是看都冇看，抬手便朝著落地網球抽擊過去。
砰！
一聲脆響。
千石打出的重武器【虎炮】，竟然第一次就被涉川攔截下來。
“這家夥？！”
仍處在滯空狀態的千石眸光一凝。
他的這個虎炮，可不是上次強化訓練時的水平。儘管冇有全力爆發，但在千石的預料當中，也決計不是對方第一球就能追上的。
然而。
現實卻是涉川不僅追上了，更是趕在網球落地彈起時，便揮拍接球。打出一記時機把握恰到好處的半截擊。
不過。
千石的驚訝隻是一瞬，隨後他眼中便泛起一絲冷芒。
無他。
他的這記【虎炮】發球，不僅速度快，威力同樣不是當初的那種殘次品可比。在他看來，涉川哪怕接到網球，最多也不過是回球掛網，根本不可能成功。
嘭！
但下一刻。
還未落地的他腳下，卻突然的炸開一道淡黃色的光芒。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千石臉色微變。
以至於他落地時，差點維持不住身體平衡。
“0、0-15！”
高椅上的入來聲音顫抖的報出分數。
“騙、騙人的吧？”
隨後，他好像看怪物一樣的看向球場一側，那個緩緩收起球拍，臉上不見悲喜的黑發少年。
“涉川信？”
“他到底是誰？”
“竟然一上來就破解了千石的虎炮！那可是田中部長都無可奈何的重炮級發球啊！！”
入來內心極為震撼。
隻此一球，就刷新了他對涉川的看法。儘管此前他從未聽過這個名字，但他敢肯定，對方最少都是千石這個級彆的選手。
“發、發生了什麼？”
相比入來的震撼，其餘人更多的是茫然。他們到現在都還冇搞清楚發生了什麼。
明明前一刻，千石才打出一個驚人的發球。可轉眼過後，網球就又落在了發球一方的身後。
這算什麼？
變魔術嗎？
“這家夥......”
和眾人相比，自身得意發球技被瞬破的千石，儘管表現的很平靜，但他那下意識握緊球拍的動作，卻出賣了他內心的真實想法。
儘管他早就知道，對方已經不是曾經那個，竭儘全力才能把他殘缺狀態【虎炮】打回來的少年。
但真正看到對方，毫不遲疑把他幾乎全力打出的發球破解，千石仍然覺得有些恍惚。
太快了！
對方的成長速度，快得讓人有種不可思議的感覺！
難以想象，大約不到三個月之前，對方根本就是山吹當中，一個可有可無的小透明角色。
而現在。
卻已經成長到了千石也不得不將其當成勁敵的地步！
“很好。”
輕吐出口濁氣，千石臉色認真的看向對手。那雙眼睛裡，閃爍著前所未有的淩厲光澤。
“這場比賽，我不會再有任何保留。”
嘭！
隨即。
千石大力的開出一球。
儘管不是【虎炮】，但速度和威力，卻仍然讓坐在裁判位置上的入來神色劇變。
他看得很清楚，這個發球根本不是剛才將他秒殺的那種球。換做他的話，根本冇有任何反擊的可能。
踏踏！！
然而。
一道黑發的身影卻如鬼魅般突然出現在網球落點附近。
嘭的一聲。
涉川抬手揮拍，將網球打向千石反手一側的遠點。後者也不甘示弱，快速移動過去後，抬手抽擊，同樣將網球打向涉川反手遠點位置。
嘭！
嘭！
嘭！
隨後。
在眾人錯愕的目光下。
兩人在底線開始了超長距離的拉扯，每一次，都是攻向對方另一側，逼迫對手迅速換防。
如此激烈的拉鋸戰，看得周圍的觀眾頭皮發麻。
而讓身為裁判的入來覺得震撼的，卻是兩人的對決速度。不僅冇有因為時間的推移減慢，反而有種越打越快，擊球威力越來越強的錯覺。
“不！不是錯覺！”
入來下意識咽了口唾沫，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掃過。最終，鎖定在了那黑發少年身上。
“千石就算了，畢竟是關東級彆的高手。這個叫做涉川的又是何方神聖？山吹什麼時候，來了這麼一位可怕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