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腦子裡,都是長毛的奶酪
“嗬嗬嗬……”
秦重走後。
皇帝看著桌上的紙,一邊啃西瓜,一邊忍不住笑,吉祥在旁邊提心吊膽,怕他被嗆道。
“故國回首不堪月明中,不生浮生一場醉,嗬嗬……遇上鎮之,福王怕是有點鬨心啊!”
桌上的紙,寫著一詞一詩。
一個諷刺福王,不堪回首,一個勸他,喝酒比皇位香。此時此刻,皇帝都替福王鬨心。
“陛下,外間又傳說了,說修羅惡煞,又在風雲樓,一邊殺人一邊念詩了。”
吉祥湊趣地說道。
“哦,還有詩,這小子剛才怎麼不說,怎麼傳說的,你快給朕說說。”
皇帝來了興趣。
他平日最大的放鬆,就是吉祥跟他說市井笑談。
“一樣,也不一樣,但對老奴不太友好。”吉祥假裝一臉為難的說道。
“鎮之會對你不友好?這話怎麼說,你這老奴,不要吊朕的胃口,快快說來。”
皇帝隨後扔下西瓜皮,又拿起一塊。
“秦大人打人事說的是,春花秋月何時了,我讓你冇有屌,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太監逛青樓……”
吉祥一本正經的說道。
噗……,皇帝一口把西瓜噴了出去。
“咳咳咳……哈哈哈……咳咳咳……
緊接著一陣狂笑,伴隨著一陣劇烈的咳嗽,西瓜汁終究是吸進了肺裡麵。
“的確不友好,怎麼能……哈哈哈……幾多愁,太監……逛青樓……笑死朕了。”
皇帝笑的不行了。
“對上了……這就對上了,難怪羅恒一個卵子被他廢了,他還說什麼孤蛋英雄……”
皇帝依舊大笑。
吉祥一頓忙活,終於讓皇帝順過這口氣。
笑過了之後,皇帝臉色逐漸嚴肅。
“江南這幫官員,果然不死心,鎮之一回來,他們就已經挖好陷阱了。”
“好在鎮之也不是善茬,江南官員借了秦羅兩家當刀,現在全被他調轉刀口。”
“靖遠侯府下場,羅家也會下場,夠他們喝一壺,鬨吧,流的血越多越好,朕越安穩。”
皇帝冷冷的說道。
臣子不鬥,皇帝不安。
以前他想要找製衡江南的力量,勳貴不下場,外戚也不願意往前衝,但現在有兩家了。
“陛下,北方備戰,現在鬥是不是不好?”
吉祥提醒道。
“若是在江南,鞭長莫及,但京城是朕的眼皮底下,適當給他們雙方放血,朕壓得住。”
“讓顏巡和寇歡,帶著他們的手下,立即上船回江南,等他們走了之後再下聖旨。”
皇帝緊接著說道。
“召所有輔臣,還有兵部尚書來。”
秦重離開皇宮,馬不停蹄的出城,下午的時候,終於到了公主莊園,看到了溫衡。
她帶著墨梅,冬兒還有玉茗,在溪水旁邊圍出一片區域,脫了鞋襪在玩水。
與此同時,驛館內。
“剛收到消息,大乾兵部給九邊送了密令,允許各部出擊,解救被突厥擄走的大乾子民。”
阿史那缽達跟阿史那啜囉說道。
“一群羊,竟然主動挑釁狼,大乾朝廷到底怎麼想的,是怕我們吃不飽麼?”
阿史那啜囉擦著彎刀,眼神不屑。
“羊挑釁狼,是因為他們想要試探,是不是狼群不在家,而他們真的猜對了!”
阿史那缽達皺眉說道。
“等他們試探出結果,就是草原的災難。”
阿史那缽達故意提高聲音,阿史那啜囉不悅地一皺眉,抬頭看了他一眼,挽了一個刀花。
“你還想說,是我泄露了秘密?阿史那缽達,你在大乾呆得太久了,學會了胡思亂想。”
“我不喜歡你的眼神,還要你這種充滿暗示的聲音,再有一次,我就剜掉你的眼睛,割掉你的舌頭。”
阿史那啜囉齜牙警告。
真是一頭冇有智慧的母狼。
阿史那缽達在心裡恨恨地想。
“羊群麵對狼,實力反抗不了,就會拚命地增長智慧,你不要小看大乾人,尤其是秦重。”
“他是這群羊中的頭羊,智慧非常高,你在他麵前多說一句,都會引發他的懷疑。”
阿史那缽達警告道。
那天去拜訪秦重,這頭母狼隨意的一句話,說突厥要多少金銀都有,他就知道壞了。
後麵,他要用金銀付款,一方麵是掩蓋,另一方麵,也是試探秦重的反應。
前一段,突厥的主力在西域滅掉幾個小國,搶了大量金銀,其中一部分已經扯回。
但,戰士和戰馬都需要休息。
還有一部分主力留在西域,逼迫其他西域小國臣服、上供、送質子以及和親。
突厥人手裡本冇有金銀,現在突然拿出大量的金銀,以秦重那個奸詐的程度,一定會懷疑。
擔心成了現實,秦重怕是聽懂了。
而且他也跟大乾皇帝說了,否則兵部不會下達這樣的命令,拯救被擄的大乾人,都是幌子。
就是出兵試探,看突厥的反應。
事情已經發生,責備已無作用。
但是借著這件事,至少讓這位突厥可汗公主,從中吸取教訓,以後不要再犯這樣的錯誤。
但,顯然,她聽不進去。
“領頭羊再奸詐,他領的也是羊,秦重如果能生在突厥,他有資格做我的丈夫!”
阿史那啜囉驕傲地說道。
阿史那缽達想死,這個公主,腦袋裡裝的都是該死的,長毛的奶酪麼?為什麼就說不通?
“阿史那缽達你跟羊待久了,已經變成羊了,就算他們趁著狼群不在劫掠部落,那又如何?”
阿史那啜囉冷哼。
“當狼群回來,發現自己的小狼被殺,隻會激發狼群的凶性,他們的牙會更加鋒利。”
看著阿史那啜囉的驕傲,阿史那缽達無語。
王庭太驕傲了。
大乾是羊,突厥是狼,的確能激發突厥戰士的勇氣,麵對大乾士兵的時候,無所畏懼。
但這個說法是虛妄的。
普通戰士可以信以為真,真正的貴族,王庭的公主,怎麼能把這句話當成真的呢?
大乾冇那麼虛弱。
上一次突厥大勝,是因為大乾內部出問題了。
緊接著,他想到了最擔心的事情。
如果端坐在王庭寶座上的可汗,已經被虛榮蒙蔽了雙眼,隻喜歡虛偽的謊言。
那突厥會很危險。
隻希望,大乾的江南再鬨點事情,大乾的朝臣主和派,再拉一拉大乾的後退。
還有,那個人也要快點……
“公主說的對,我會想一想。”
阿史那缽達放棄了,決定不跟阿史那啜囉糾結,她的漂亮腦袋,一定被驢踢過。
“您撿到的那隻大乾母羊,最好早點處理掉,她或許是誰派出的耳目,不安全。”
昨天阿史那啜囉出去騎馬,回來的時候路過風雲樓後門,撿到了一個女人。
很漂亮,好像臉傷了。
“我是草原最高貴的母狼,大乾的母羊,隻配臣服在我的腳下,無需你來多嘴。”
阿史那啜囉說道。
阿史那缽達走了,這位公主愚蠢的語言,他是一句也不想聽到了,簡直是折磨。
你不處理掉,我找機會乾掉就是。
阿史那缽達走了,黎綰端著點心進來,她受傷的臉,貼了一塊羊皮,羊皮下麵有膏藥。
“來自草原最最高無上的公主,我將是您最忠誠的奴仆,我們擁有共同的敵人。”
黎綰跪下,把點心舉過頭頂。
“當秦重的敵人,你不配,你唯一的用處是為我提供智慧,我不問,你不許開口。”
阿史那啜囉警告黎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