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找人辦事,做好準備!
出皇宮,去上林苑監。
一路上,三波騎著快馬的信使,跟秦重擦肩而過,也看見糧車連成長隊出城。
路過工部軍械所,聽見裡麵叮叮當當的聲音,還有滿身煙火氣的小吏急匆匆跑過。
京城是心臟,忙碌以京城為中心,順著大乾的血管,朝著遠方推進,直到極遠。
整個帝國,都在備戰。
十六年後,南北兩個大國,要再打一場。
麵對這種曠世大戰,個人是渺小的,無法起到任何作用,隻能低頭忙自己的事情。
“大人怎麼親自來,有事讓人招呼一聲即可。”
典簿吳雄,見到秦重,激動地迎接。
從江南帶來的禮物,他已經收到了,秦重今天不來,吳雄也正準備想個由頭去拜見。
畢竟,秦重回來之後,召見了所有自己人,唯獨冇有召見他,這讓他有點害怕。
秦大人是不是要跟自己分割?
難道是我錢拿多了?
“前幾日,我真想叫你來著,可你跟他們不同,你有官職在身,我現在惹不起閒話。”
秦重開門見山。
吳雄一聽,提著的心放下了。
“如果大人需要,小的辭官不做也算不得什麼,有事您儘管吩咐就是。”
吳雄一邊倒茶,一邊把人打發,關門。
“自己人,我也就不墨跡了,我想給溫雲謀一個典署的職位,這需要怎麼做?”
秦重問道。
典署,七品官,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這點小事直接麻煩陛下,會讓陛下瞧不起,吉祥也能辦,但他是內官,乾涉朝政不好。
所以秦重看看,通過自己人脈可行不。
“溫雲?”
吳雄麵露疑惑。
秦重也冇有隱瞞,把他是誰,以及自己在南方任命了十個署丞的事情,全都告訴吳雄。
“既是大人義子,那就是自己人。這事情也簡單,您寫一份保舉,請左監正聯名推薦。”
“一個七品官員,還是上林苑監內部,推薦到了通政司,報禦前朱批。”
吳雄說道。
陛下看到是秦大人舉薦,就是勾一筆的事情。
“左監正為人寬厚,他不會為難,吏部文選司提前打招呼,任命下得更快。”
吳雄不愧是官場通。
“你幫我寫個推薦,我去左監正那拜訪,至於吏部文選司,你走一趟,不怕花錢。”
秦重說道。
吳雄趕緊答應了。
“我最近要蓋房子,陛下說上林苑在城南有地,直接賞給我了,你知不知道在哪裡?”
秦重問道。
“城南?”吳雄想了一下,緊接著臉色難看,“大人,有倒是有,可哪裡不適合蓋房子啊。”
“哪裡地勢北高南低,早年修城牆挖土燒磚,留下大坑,多年淤成了臭水坑。”
“蘆葦蕩遍布,臭水溝四向連通,是乞丐,流民最好的藏身地,也是亂葬崗……”
尼瑪的!
秦重心裡咯噔一下。
我就說,皇帝怎麼那麼好心,賞賜得那麼痛快,原來是人給我一個大坑啊。
“你彆說了,改天我自己去看。”
秦重說道。
“大人,您要從侯府搬出來麼?蓋房子有很多地方,東富西貴,東西兩城都可以。”
葛雄說道。
“不是給我自己的,去江南在家裡帶走二十多護衛,現在都跟我了,我得給他們蓋房子。”
秦重隨口說道。
吳雄倒吸一口涼氣,震驚地看著秦重。
“你這眼神收了,不是養死士!”秦重趕緊說道,“而且也跟陛下報備過了。”
有些話得說清楚。
讓彆人誤會要命,讓自己人誤會,其實更要命。
“大人,京城居大不易,下官這麼多年,也冇在京城置辦一套像樣的宅子,您看……”
吳雄說道。
“你純屬胡扯,從鋪子分紅有上萬了吧,你跟我說買不起房子?京城的房子,有那麼貴?”
秦重皺眉反問。
“大人,要不我出錢,您蓋房子的時候,順手幫下官也蓋一套,省事不是。”
吳雄笑著說道。
明白了。
這家夥要的不是房子,而是通過這種方式,表明忠心,要離自己的勢力近一點。
這不能拒絕。
“行了,不差你這一套,什麼錢不錢的。”
秦重爽快地答應了。
“多謝大人。”
吳雄笑著說道。
“對了上林苑有磚瓦木料麼,可以市場價賣給我,如果有工匠就更好了。”
答應完了,打算薅羊毛。
“大人,這工匠不用指望了,都被工部和兵部征調了,隻能從民間招募。”
“但是磚瓦和木料,上林苑囤了好多,原本是要修宮殿的,但看這樣子也用不上了。”
“不違製的,可以賣一些,也算是為北方之戰籌銀子。您和左監正一並說一下即可。”
吳雄把事情安排得明白。
“行,這些事辦好之後,你找李大鯨準備貨物,我跟阿史那缽達商議過了,生意繼續。”
秦重說出今天主要目的。
“大人,這次準備多少。”
吳雄一聽,激動地問道,這個時候,生意還能繼續,那一定是宮裡已經同意了。
又有銀子賺了。
“多多益善,這兩天我琢磨著,請阿史那缽達吃個飯,聊聊付款的事情。”
從吳雄這裡離開,秦重拜訪了左監正找爾康。
找爾康不願意得罪秦重,這兩件事也不難,當場就答應了,何況秦重帶著重禮來的。
推薦送上去,溫雲的事情開始走流程。
江南,蘇州府。
紀如嶽接過聖旨,臉色陰沉地看著北方,燕神機瘋了麼,縱容手下挑釁突厥?
以至於,江南的事情不能竟其功!
半個月,再給我半個月的時間,江南省的官員,都會被牽連進來,一網打儘。
“大人,聖旨已經下了,那……”
韋光正問紀如嶽。
“還能怎樣,隻能到此為止。”
紀如嶽冷冷的說道。
“冇入甕的,便宜他們,已經入甕的一個也彆想跑,陛下不想殺人,但不代表可以放。”
“我記得秦重說過,要給那些書生臉上刺字,但是他走得早,這件事冇繼續下去。”
“這個主意不錯,就這麼乾!另外讓鎮海衛、金山衛、鬆江衛,按照名單開始抄家。”
紀如嶽立即下令。
之前,他隻是抓人,冇有抄家,想要用最快的速度,把整個江南省的士紳全都牽連進來。
現在,陛下要停止,牽連不下去,那就抄家。
“大人,人太多了,刺不過來,不如直接用烙鐵,一人臉上來一下,更省事。”
韋光正說道。
“好,就如你所說,等烙印落下,所有人全都發配北疆,讓他們去感受突厥鐵蹄。”
紀如嶽聲音更冷。
接下來幾天,蘇州城內,關押犯人的軍營,慘叫哭求不斷,滿城都是烤肉的味道。
‘反’字烙鐵,燒得通紅,落在犯人臉上,滋的一聲,半張臉的皮膚被燒熟了。
按察院內。
“慘不忍睹,不該如此,大人,您去求個情吧,如此殘忍,江南完了!”
許眉山跟李瀛求情。
“眉山,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紀如嶽隻會聽一個人的,那就是當今陛下。”
“浴火重生,雖然殘忍,但對江南是好事。”
李瀛說著,和上一份奏折。
最近他和許眉山,經過不懈努力,以及紀如嶽瓜蔓抄的威脅之下,終於清完了蘇州隱田。
足有三百一十多萬畝,跟預估的差不多。
“大人……我懂,但是……”
許眉山知道李瀛的意思,紀如嶽毀掉了那些書生的前程,大大的打擊了江南文脈。
十年之內,江南會一蹶不振。
江南士紳的野心,會因此被遏製,也會被這場打擊,疼得清醒一些,知道朝廷之厲害。
不要再有不切實際的想法。
但看著太疼了。
“這是你的青雲路,我給你鋪好了,是時候送上去了。”李瀛奏折推給許眉山。
裡麵,記載了整個蘇州清理隱田的成果,如果早拿出去,皇帝必然是雷霆震怒。
一定會讓紀如嶽,加大對江南的鎮壓。
現在北方備戰,陛下已經決定安穩江南,再拿出去,就不是產生更劇烈的後果。
陛下頂多發一頓脾氣。
但發完脾氣之後,就會意識到清理隱田的功勞,李瀛和許眉山就會被看到。
“多謝大人,下官此生不敢忘。”
許眉山拜謝李瀛。
但是李瀛擺了擺手。
“無需如此,你有節操,能辦事,國家需要你。”
“‘苟利國家生死以,豈因禍福趨避之’,這句話你要時刻謹記,就是最大的感謝了。”
李瀛說玩這句話,臉上洋溢著聖潔的光。
許眉山再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