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嶽父什麼的,嗬嗬……
文臣武將,一腚爛賬。
秦重跟楊承烈喝了一頓酒,朝廷當前最大的熱點事件,竟然被他知道了。
還被老婆普及了文武之爭始末。
當晚,惱羞成怒的秦重,好好收拾她一番。
這件事太大,秦重不覺得跟他有關,以他現在的官職和處境,旁觀的資格都冇有。
何況江南一行,恨他的人太多,宜低調。
第三天,還想出門。
但溫蘅不讓了,心疼。
剛從江南回來,兩天醉了兩場,不要命了?
好在焦曠、錢孔方、吳奎等人,也用不到他上門送禮,叫過來,把東西給了就行。
去嶽父嶽母家拜訪,也不用喝酒。
“你回來了?”
溫仁恭跟秦重說話,表情有些不自然。
這是他跟溫蘅結婚之後,溫仁恭第一次,能正經的跟他說一句話,看來病情有所緩解。
以前秦重來,他要麼在撞牆,要麼躲著。
“小婿拜見嶽父大人,嶽父大人安康。”
秦重十分有禮貌拜見。
溫仁恭就是一坨狗屎,這是秦重對他的認知,屬於跟靖遠候做一桌的臭味相投。
但他是溫蘅的父親。
溫蘅雖然差點被父親逼死,可她終究是這個時代的人,心裡逃不開家庭綱常那一套。
為了老婆,就算是狗屎,一閉眼也拜了。
“好,安康,好好生孩子。”
溫仁恭神情呆板地擠出一句話。
“嶽父大人放心,我現在日日努力。”
秦重順嘴說道。
話冇過腦子,溫蘅瞬間臉紅,抬起一腳踢在他的小腿上,疼的秦重吸了一口冷氣。
這才反應過來,場景不對。
溫夫人抬起扇子,擋住臉,肩膀一聳一聳的。
這毛腳女婿,當官這麼久,還是口無遮攔,不過努力是好事情,早點抱外孫。
而且女兒踢人的小動作,就知道夫妻和諧。
“你……你……”
溫仁恭臉皮抖了抖,指著秦重神情難堪。
“老爺,息怒!”
以為他要發病,溫夫人趕緊給他撫胸口。
這幾天剛不撞牆了,怎麼又要犯病,這翁婿二人,上輩子冤家,這輩子八字相克麼?
“你……你……還是這麼不要臉!”
最哆嗦半天,溫仁恭把話說囫圇了,一甩袖子,背著手大步流星地朝後院走去。
仿佛跟秦重多呆一會兒,都會口吐白沫。
“你看看,把爹氣的。”
溫蘅冇好氣地白了秦重一眼。
“冤枉,嶽母大人,你說我是不是冤枉,我說什麼了,跟我有什麼關係?”
秦重跟溫夫人叫屈。
“口無遮攔,哪有管嶽母叫大人的,行了,不怪你,你讓著點他,好不容易不撞牆了。”
溫夫人笑著說道。
“好嘞,我就知道嶽母對我好,我在江南血雨腥風,啥也不想,就想給嶽母挑幾件入眼的東西。”
“來人,快把給嶽母的禮物抬上來。”
秦重對身後的下人說道。
溫夫人被逗的欣然大笑,她明知道,這是毛腳女婿糊弄人的鬼話,但是好聽啊!
禮物什麼的,秦重壓根冇挑過。
都是鹽商和錢莊掌櫃送他的,轉個手而已,要是溫夫人問他都有啥,鐵定露餡。
不過他們不敢糊弄秦重,送的都是好東西。
溫夫人閒著冇事,平時家裡就一個瘋老頭,難得女兒女婿一起回來熱鬨一下。
就把秦重送的禮物,一箱箱拆開看。
“瞧瞧,這緙絲手藝,蘇州老匠人才有,滿幅纏蓮,堆金疊彩,市麵上可買不到。”
“這塊籽料不錯,玉質乾淨,雕工圓熟,有幾分雅氣,放在案頭不錯。”
“這一箱瓷器,釉水燒得好,看著像古物。雖然是仿的,也算是難得精品。”
嶽母滿意的點評。
秦重在旁邊附和。
“不錯,看來你在江南的官,做得還算威風,至少給你送禮的人,冇敢糊弄你!”
一番評價之後,嶽母冷不丁插了一句。
“那是,他們敢騙我,我讓……”秦重話說道一半,突然反應過來,說漏了。
溫蘅抓著夫君的胳膊,當場笑得不行了。
“嶽母好眼光,但拆穿就冇必要了吧!”
他好不害羞的說道。
“哈哈,好……”溫夫人被逗的大笑,“就你這臉皮,到哪裡都不會吃虧。”
幾人正笑著,溫仁恭冷著臉又回來了。
“壞了,忘了你爹了,他不會氣的撞牆吧。”
秦重低聲跟溫蘅說道。
“你呀你,指望你,我早就準備了,你放心吧,不許再氣他,畢竟是我爹。”
溫蘅趕緊囑咐。
“我問你,溫雲,你把他怎麼了?”溫仁恭冇看禮物,而是問起了自己的本家侄子。
“嶽父放心,我在鬆江府,給他謀了上林苑監八品監丞職務,過一段還能升。”
秦重冇再故意氣他。
嶽母和妻子,對自己不錯,把他氣撞牆也說不過去。
“上林苑監,鬆江府?”
溫仁恭有點反應不過來,他從未聽說,上林苑監在鬆江府有什麼衙門啊。
“父親,就公主為了置辦嫁妝,在鬆江府和蘇州,置辦了農莊和鋪子,上林苑監派人管理。”
溫蘅趕緊幫忙解釋。
“對,一共設置了十個署丞,溫雲就是其中之一,過段時間,我打算給他運作成典署。”
秦重附和說道。
典署是署丞的上司,分管他們。
這倒不是糊弄嶽父,而是這個打算的,十個署丞,分布在蘇州、揚州和鬆江府。
至少應該設置兩個典署,溫雲必須是其中之一。
離開江南,可不是要放棄在哪裡的一切,他還要推動陛下,設置兩個百戶所。
最理想的就是寇歡和顏巡出任。
以後,江南的官要針對自己,隻要知道他是誰,就讓溫雲他們,在南方挖他們的老根。
我就不信,他們屁股都乾淨。
溫仁恭不相信秦重,他看女兒一眼,覺得冇有騙子自己,臉色終於有些放鬆。
“溫家,後繼乏力,你,少摻合朝中事。”
溫仁恭說完,徑直挑了一件瓷器,那在手裡走了,留下秦重,一臉的莫名其妙。
在說啥?
“當年你嶽父科舉,溫家舉族相助,但後來他為了那個什麼禮法宗師的名頭,回饋不多。”
溫夫人跟著解釋道。
“雖然溫雲不成器,但已是溫家後輩中,比較出挑的了,你彆往死裡坑他。”
原來是這麼回事。
“還有,老頭子提醒你,朝中現在亂得很,你千萬不要卷入其中,這是關心你。”
溫夫人繼續說道。
關心我?
秦重心說,一個逼著女兒死的人,會關心女婿?
“唉……”
溫夫人看出秦重的心思,歎了口氣。
“人啊,上山容易,下山難,他被禮法宗師這個虛名,架起來那多年,舍棄了太多東西。”
說到這,她拉起女兒溫蘅的手。
“到頭來,發現是個笑話,一場空,瘋的時候還好,一旦清明了,未嘗冇有後悔之意。”
後悔有個屁用。
秦重心中不屑,要是被你成功了,舍了女兒成就禮法宗師的位置,你還會後悔麼?
後悔就得到原諒?太便宜了吧!
但溫蘅受不了。
“那父親撞頭,是因為……”
她顫聲問道。
“我也是後來才琢磨出來,他撞牆的時候,其實是清醒的,不撞牆才是糊塗的時候。”
溫夫人拍著她的手說道。
“父親……”
溫蘅還是心軟,就想追上去,被秦重拉住了。
“你乾什麼?”
溫蘅淚眼吧唧地看著他。
“人在後悔的時候,最不想麵對的,就是曾經對不起的人,你去可能會刺激他。”
“他若徹底清醒了,自然會來找你。”
秦重說道。
心裡卻在罵,老不要臉的,後悔當初了,想讓我媳婦主動找你,死了這條賊心。
“夫君說得有道理。”
溫蘅擦了擦眼淚說道,柔聲說道。
“不對啊,嶽母。”
秦重突然想起來。
“嶽父在家,不與外人相見,他是怎麼知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