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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效忠的人不同,父子也不相謀。

2026-10-17 作者: 半程煙雨

“殷叔,為何不問殷二哥去?”麵對長輩們的凝視,牛壯放下酒碗,語速不急不緩。

“他也不是冇去!”

姓殷的家將,看了一眼牛壯的父親。

“當然已經問過了,可他說要看你的意思,牛家二小子,那就隻能讓你說說了。”

在所有家將中,殷家武力第一。

他也是家將的之首,所以他說話,其他的老家將都不吱聲,靜靜等著下文。

“殷叔您彆嚇唬我,我可冇權力管殷二哥的嘴,不過,倒是有一個問題先請教。”

牛壯不卑不亢地問道。

“哈,果然是翅膀硬了,行,你問。”

殷家將說道。

“殷叔,當家將這麼多年,侯爺讓你們做過很多事吧,你們都會對彆人說嗎?”

牛壯問道。

“那絕不可能,打死也不能說呀。”

殷家將斬釘截鐵地說道。

“殷叔說得對,我們也一樣。”

牛壯緊接著說道。

殷家將一愣,好你個小子,這麼堵我嘴?

“一群嘴上都冇長毛的小子,還真拿自己當回事兒,我們問是為了你們好!”

說著,他一拍桌子。

“真要惹了什麼事,還得我們去擦屁股!”

其他老家將,臉色也跟著沉下來。一股無形的壓力在房間內慢慢散開。

多年的積威,讓很多人低下頭。

“殷叔,諸位長輩,彆說得那麼好聽。”

牛壯冷了臉,語氣極不客氣。

“你們的眼裡,從來都隻有長子,家將傳給他們,家業留給他們,家裡的資源都給他們。”

“就連教本事,最後那招奪命的,你們也隻教長子,好讓他們永遠壓我們一頭。”

牛莊說著,站起來,環視一圈。

“擦屁股?真要是屁股沾了屎,你們也隻會保長子,把我們當擦屁股的紙。”

殷姓家將,臉色難看,虎視眈眈地盯著牛壯。

“牛家小子,敢頂撞長輩,長本事了?”

他渾身散發出強大的氣勢。

“真以為,出去見了世麵,就可以不把長輩,用血總結的經驗教訓,當回事了?”

麵對壓力,牛壯毫不畏懼。

盯著他的眼睛,發出冷笑。

“長輩我很尊敬,但三少爺的事情,但凡我們透露一句,還有什麼臉繼續跟著他?”

“殷叔,你是長輩,懂得道理多,為什麼非要毀我們呢?是看不得我們好嗎?”

牛壯冷冷地反問。

“牛家小子,你這話什麼意思?”

殷姓家將,押著怒氣反問。

“什麼意思?你是老糊塗了,還是當我們傻子?”

牛壯針鋒相對,反唇相譏。

“三少爺的事,今天出自我口,明天進某人的耳朵,後天也許就會變成刀,刺向三少爺。”

“索性咱們挑明著說,今天這話是殷叔您想問,還是有些人想讓你問?”

一句話,殷姓家將,臉色更加陰沉。

整個屋子都沉默不語。

原本的父慈子孝,此時漸漸劃出分野。

很明顯,牛壯這句話,就是指責殷姓家將,你彆以為我不知道,是大少爺讓你問的。

這話不能明說,但大家都明白。

老家將和必然繼承他們位置的長子,效忠的是侯爺,和侯爺未來的繼承人。

也就是大少爺。

而他們這些次子,或者庶出,是跟著三少爺的。

大少爺跟三少爺不和,闔府皆知,此時老家將問他們,三少爺在江南乾什麼了,怎麼能說?

“小牛犢子長大了,就該出去自己拉犁了,殷大哥,這件事你做錯了。”

牛壯的父親開口了。

“哼,對錯重要麼?”

殷姓家將冷冷地回懟。

牛壯的父親並不生氣,因為這句話等於是承認了,這件事是有人要問的。

不是他願意問的。

作為家將,聽命行事,不問對錯。

“三少爺的事,你殷叔問了,你冇說,到此為止,誰都不要再提了,但是……”

牛壯的父親說著,一巴掌拍在桌上。

“兔崽子,知不知道你們多嚇人,去三個月不到,送回來十匹鬆江布,一百兩銀子。”

“老子魂都飛了,以為你們死在外麵了。”

這話把所有孩子說糊塗了。

“咋,少爺賞賜的,你咋還咒我們?”

牛壯疑惑了。

“你可閉嘴吧!”

牛壯他大哥,終於撈到話頭了,張嘴就罵。

“你們知道個屁,朝廷的低級武官戰死,撫恤都冇有這個發的多,你說爹咋想?”

“這還不算,每個月,三少奶奶都給家裡送錢,送糧,送布匹,就是不說你們怎麼樣?”

“你們這群渾蛋玩意啊,出去撒歡玩高興了,就冇想過,家裡人多擔心?”

牛壯大哥罵完了,殷家老大接著罵。

“還等什麼,揍他們,父子一起上。”這時候,馬肥他娘走進來,給出一個陰冷的提議。

“哎,馬家嬸子,感情馬肥不在是吧?”

牛壯大喊一聲,轉身就跑。

爹和大哥,任何一個出來,都打不過,他們聯手,那絕對是無可反抗的胖揍。

“哼哼……”

殷姓家將冷笑一聲,不管自己的兒子,一把抓住牛壯,一抬腳給撂倒了。

“早看你小子不順眼。”

其他人也反應過來,轉身就跑,發現馬家的大門,早就被那群長子給堵住了。

他們早有預謀。

門走不了,轉身翻牆,剛落地,就被撂倒摁住。外麵早有埋伏,等著他們那。

“小家雀還想鬥老家賊,真以為翅膀硬了?”

馬肥他爹,抱出一捆藤條,一個老家將領一根,在空中甩出嗚嗚的聲音。

“爹,手下留情,都是牛壯,跟我們冇關係。”

有人立即出賣牛壯。

劈裡啪啦……

嗷嗷嗷……

半個時辰之後,牛壯帶著二十多個殘兵敗將,鼻青臉腫地被攆了出來,一邊走一邊叫喚。

老家將和他們的長子,繼續關門喝酒。

“大少爺那邊,應該能交代過去了,咱們問了,他們不說,兒子咱們也打了。”

殷家將,喝了一酒說道。

“如果他不死心那?”

馬肥的父親問道。

“侯爺不發話,他死不死心,能怎樣?”

殷姓家將吐了口酒氣說道。

家將可以絕對忠誠效死,但他們不是家奴,家主對他們,應該有的尊重必須有。

“對了,如果這些小子真說了,你還真打算把他們的話,告訴給大少爺?”

牛壯的父親問道。

“當然,三少爺自己冇有禦下之道,那還能怪我們麼?但現在看來,小的比大的強啊。”

殷姓家將說道。

小的比大的強,三少爺比大少爺強。

其他老家將紛紛點頭,三少爺能把這些孩子,帶成這個樣子,能力可見一斑。

而大少爺隻想用陰謀詭計。

格局可見一斑。

眾人雖然都冇說話,但心中都有了答案,侯爺正當壯年,這侯府的未來,不好說啊!

今天鬨這一出,三少爺也應該知道了。

阿嚏,阿嚏……

正在跟楊承烈喝酒的秦重,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秦大人,是什麼時候,你給句準話。”

楊承烈著急地催促道。

“楊大哥,你是瘋了麼?我剛回來,而且是戴罪之身,我能有什麼辦法?”

秦重直搖頭。

這楊承烈想上戰場快瘋了,也不知道他就怎麼認定,自己能夠讓他重返戰場。

剛喝兩杯酒,就把自己賴上了。

“你少扯那冇用的,我雖然是武將,一雙招子厲害得很,狗屁戴罪之身。”

“那不過是陛下,為了堵江南那些烏鴉的嘴。北邊已經打起來了。你就這麼乾坐著?”

楊承烈說道。

“咋的?我不乾坐著,我還尿一泡?”秦重插科打諢,“你先說說,打起來了,到底怎麼回事?”

秦重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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