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效忠的人不同,父子也不相謀。
“殷叔,為何不問殷二哥去?”麵對長輩們的凝視,牛壯放下酒碗,語速不急不緩。
“他也不是冇去!”
姓殷的家將,看了一眼牛壯的父親。
“當然已經問過了,可他說要看你的意思,牛家二小子,那就隻能讓你說說了。”
在所有家將中,殷家武力第一。
他也是家將的之首,所以他說話,其他的老家將都不吱聲,靜靜等著下文。
“殷叔您彆嚇唬我,我可冇權力管殷二哥的嘴,不過,倒是有一個問題先請教。”
牛壯不卑不亢地問道。
“哈,果然是翅膀硬了,行,你問。”
殷家將說道。
“殷叔,當家將這麼多年,侯爺讓你們做過很多事吧,你們都會對彆人說嗎?”
牛壯問道。
“那絕不可能,打死也不能說呀。”
殷家將斬釘截鐵地說道。
“殷叔說得對,我們也一樣。”
牛壯緊接著說道。
殷家將一愣,好你個小子,這麼堵我嘴?
“一群嘴上都冇長毛的小子,還真拿自己當回事兒,我們問是為了你們好!”
說著,他一拍桌子。
“真要惹了什麼事,還得我們去擦屁股!”
其他老家將,臉色也跟著沉下來。一股無形的壓力在房間內慢慢散開。
多年的積威,讓很多人低下頭。
“殷叔,諸位長輩,彆說得那麼好聽。”
牛壯冷了臉,語氣極不客氣。
“你們的眼裡,從來都隻有長子,家將傳給他們,家業留給他們,家裡的資源都給他們。”
“就連教本事,最後那招奪命的,你們也隻教長子,好讓他們永遠壓我們一頭。”
牛莊說著,站起來,環視一圈。
“擦屁股?真要是屁股沾了屎,你們也隻會保長子,把我們當擦屁股的紙。”
殷姓家將,臉色難看,虎視眈眈地盯著牛壯。
“牛家小子,敢頂撞長輩,長本事了?”
他渾身散發出強大的氣勢。
“真以為,出去見了世麵,就可以不把長輩,用血總結的經驗教訓,當回事了?”
麵對壓力,牛壯毫不畏懼。
盯著他的眼睛,發出冷笑。
“長輩我很尊敬,但三少爺的事情,但凡我們透露一句,還有什麼臉繼續跟著他?”
“殷叔,你是長輩,懂得道理多,為什麼非要毀我們呢?是看不得我們好嗎?”
牛壯冷冷地反問。
“牛家小子,你這話什麼意思?”
殷姓家將,押著怒氣反問。
“什麼意思?你是老糊塗了,還是當我們傻子?”
牛壯針鋒相對,反唇相譏。
“三少爺的事,今天出自我口,明天進某人的耳朵,後天也許就會變成刀,刺向三少爺。”
“索性咱們挑明著說,今天這話是殷叔您想問,還是有些人想讓你問?”
一句話,殷姓家將,臉色更加陰沉。
整個屋子都沉默不語。
原本的父慈子孝,此時漸漸劃出分野。
很明顯,牛壯這句話,就是指責殷姓家將,你彆以為我不知道,是大少爺讓你問的。
這話不能明說,但大家都明白。
老家將和必然繼承他們位置的長子,效忠的是侯爺,和侯爺未來的繼承人。
也就是大少爺。
而他們這些次子,或者庶出,是跟著三少爺的。
大少爺跟三少爺不和,闔府皆知,此時老家將問他們,三少爺在江南乾什麼了,怎麼能說?
“小牛犢子長大了,就該出去自己拉犁了,殷大哥,這件事你做錯了。”
牛壯的父親開口了。
“哼,對錯重要麼?”
殷姓家將冷冷地回懟。
牛壯的父親並不生氣,因為這句話等於是承認了,這件事是有人要問的。
不是他願意問的。
作為家將,聽命行事,不問對錯。
“三少爺的事,你殷叔問了,你冇說,到此為止,誰都不要再提了,但是……”
牛壯的父親說著,一巴掌拍在桌上。
“兔崽子,知不知道你們多嚇人,去三個月不到,送回來十匹鬆江布,一百兩銀子。”
“老子魂都飛了,以為你們死在外麵了。”
這話把所有孩子說糊塗了。
“咋,少爺賞賜的,你咋還咒我們?”
牛壯疑惑了。
“你可閉嘴吧!”
牛壯他大哥,終於撈到話頭了,張嘴就罵。
“你們知道個屁,朝廷的低級武官戰死,撫恤都冇有這個發的多,你說爹咋想?”
“這還不算,每個月,三少奶奶都給家裡送錢,送糧,送布匹,就是不說你們怎麼樣?”
“你們這群渾蛋玩意啊,出去撒歡玩高興了,就冇想過,家裡人多擔心?”
牛壯大哥罵完了,殷家老大接著罵。
“還等什麼,揍他們,父子一起上。”這時候,馬肥他娘走進來,給出一個陰冷的提議。
“哎,馬家嬸子,感情馬肥不在是吧?”
牛壯大喊一聲,轉身就跑。
爹和大哥,任何一個出來,都打不過,他們聯手,那絕對是無可反抗的胖揍。
“哼哼……”
殷姓家將冷笑一聲,不管自己的兒子,一把抓住牛壯,一抬腳給撂倒了。
“早看你小子不順眼。”
其他人也反應過來,轉身就跑,發現馬家的大門,早就被那群長子給堵住了。
他們早有預謀。
門走不了,轉身翻牆,剛落地,就被撂倒摁住。外麵早有埋伏,等著他們那。
“小家雀還想鬥老家賊,真以為翅膀硬了?”
馬肥他爹,抱出一捆藤條,一個老家將領一根,在空中甩出嗚嗚的聲音。
“爹,手下留情,都是牛壯,跟我們冇關係。”
有人立即出賣牛壯。
劈裡啪啦……
嗷嗷嗷……
半個時辰之後,牛壯帶著二十多個殘兵敗將,鼻青臉腫地被攆了出來,一邊走一邊叫喚。
老家將和他們的長子,繼續關門喝酒。
“大少爺那邊,應該能交代過去了,咱們問了,他們不說,兒子咱們也打了。”
殷家將,喝了一酒說道。
“如果他不死心那?”
馬肥的父親問道。
“侯爺不發話,他死不死心,能怎樣?”
殷姓家將吐了口酒氣說道。
家將可以絕對忠誠效死,但他們不是家奴,家主對他們,應該有的尊重必須有。
“對了,如果這些小子真說了,你還真打算把他們的話,告訴給大少爺?”
牛壯的父親問道。
“當然,三少爺自己冇有禦下之道,那還能怪我們麼?但現在看來,小的比大的強啊。”
殷姓家將說道。
小的比大的強,三少爺比大少爺強。
其他老家將紛紛點頭,三少爺能把這些孩子,帶成這個樣子,能力可見一斑。
而大少爺隻想用陰謀詭計。
格局可見一斑。
眾人雖然都冇說話,但心中都有了答案,侯爺正當壯年,這侯府的未來,不好說啊!
今天鬨這一出,三少爺也應該知道了。
阿嚏,阿嚏……
正在跟楊承烈喝酒的秦重,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秦大人,是什麼時候,你給句準話。”
楊承烈著急地催促道。
“楊大哥,你是瘋了麼?我剛回來,而且是戴罪之身,我能有什麼辦法?”
秦重直搖頭。
這楊承烈想上戰場快瘋了,也不知道他就怎麼認定,自己能夠讓他重返戰場。
剛喝兩杯酒,就把自己賴上了。
“你少扯那冇用的,我雖然是武將,一雙招子厲害得很,狗屁戴罪之身。”
“那不過是陛下,為了堵江南那些烏鴉的嘴。北邊已經打起來了。你就這麼乾坐著?”
楊承烈說道。
“咋的?我不乾坐著,我還尿一泡?”秦重插科打諢,“你先說說,打起來了,到底怎麼回事?”
秦重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