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國事為戰,家事,金絲雀!
“突厥在備戰,秋後必大舉入寇。”
次日,武英殿內,李春時言之鑿鑿。
因為靖胡堡遊擊將軍趙永安,出擊突厥部落,朝廷眾臣產生了極大分歧。
皇帝今日垂詢內閣輔臣。
看似討論,趙永安是禦敵於外,還是擅啟邊釁,實則是決定朝廷對突厥的態度。
或者說,皇帝要看看大臣的態度。
首輔的態度讓,他有點詫異,首輔不一直是主和麼,可今天開局這句話帶著殺氣。
“何以見得?”
皇帝不動聲色地問道。
首輔是真的轉變立場了,還是欲揚先抑?
“陛下,有兩點可證實。”
李春時慷慨陳詞。
“自先帝北征失敗,突厥強,而大秦弱,突厥對大乾咄咄逼人,甚至一度想讓大乾稱臣。”
“但去年秋,阿史那絀祿死在大乾,突厥卻一反常態,毫無動靜,他是認慫了嗎?”
李春時反問道。
當然不可能,所有人都明白。
“齜牙咧嘴的狼突然間冇了聲音,不是怕了,很有可能在瞄準獵物的喉嚨。”
“突厥之狼性,此為其一。”
李春時豎起一根手指。
“那其二那?”
皇帝坐直了身子問道,他覺得首輔要給自己一個驚喜。
“回陛下,其二為天時。”
“草原部落,冬春之交最弱,因為整個寒冬,牲畜掉膘,死傷嚴重,人無餘糧。”
“春末夏初,水草豐美,牲畜已經得到恢複,戰馬膘肥,逐水草而戰,幾乎不用後勤。”
李春時說道。
眾人都意識到,他所說,也就是現在。
“此戰趙永安擊破匈奴部落,幾乎冇有傷亡,小勝而歸,就說明他們根本冇有備戰。”
李春時得出結論。
“水草豐美而不聚兵,那就是在養膘,積蓄足夠的力量,等到八月秋高馬肥。”
“八月之後聚兵,牲口最強壯,戰馬有草籽補充,戰力增強,突厥怕是要舉國而來。”
李春時說道。
就算在突厥,養戰馬也是個大活,眾所周知戰馬高烈度作戰,吃青草是不行的,這一點不因為在突厥就有所改變。
大乾的騎兵,會給戰馬喂精料,比如大豆,糧食,甚至有需要還會給雞蛋和鹽。
草原冇有這些資源,解決辦法,就是一人多馬,還有就是讓戰馬能吃上草籽補充。
首輔的理由很充分。
突厥一直占據優勢,但水草豐美的時候不動手,那隻有一個解釋,在等秋高馬肥,全力一擊。
“陛下,此戰在所難免,邊軍士氣,可鼓不可泄,趙永安之事無需討論,必須獎勵。”
“從現在開始,朝廷全力備戰,防守反擊。”
皇帝眼神灼灼,首輔真的給了他一個驚喜。
“臣附議……”
次輔夏鼎言跟著附議。
“陛下,臣附議……”
其中一名輔臣說道,但緊接著話鋒一轉。
“不過如首輔所說,突厥強在秋高馬肥,可一旦過了十月,嚴寒逼近,就無再戰之氣。”
“九邊隻需休整城牆,守到十月,等突厥退兵,當謹防邊軍出關浪戰,徒耗國力。”
“所以,趙永安當處罰,以儆效尤。”
備戰達成了統一意見,但如何打,又成了新的爭論,這不就冒出一個,被動防守的。
皇帝生氣,但並不著急。
今日之事,順利程度,已經出乎他的意料。
當年先帝北伐戰敗,給很多人打出了陰影,有的認為國力尚不強大,不足與之戰。
甚至還有一些人,認為突厥不可戰勝,隻可據城而守,然後拿金銀細軟,以結其心。
還有的人,認為突厥就是一群強盜,每年給點錢,買個平安,也不是不可。
武英殿一大早就開始吵架。
秦重伸著懶腰起床,旁邊的溫蘅,小臉通紅睡得深沉,後半夜秦重醒了,她早上自然起不來。
“日上三竿,舒服,顏得勝……”
秦重下意識地喊道。
“少爺,您醒了。”墨梅出現在眼前,“奴婢先伺候您洗臉,早飯馬上讓廚房端上來。”
他這才想起來,顏得勝跟他叔叔走了。
“洗臉水要涼,早飯要熱。”秦重痛快地答應,“至於夫人,讓她睡吧。”
墨梅笑而不語,夫人起不來才正好。
起不來,才能早點受孕。
等夫人受孕了,不行那個玉茗是個問題,不能讓她搶了自己的先,夫人受孕我要上位啊。
“少爺,咱們家也是有門第的,就是這做妾也要有規矩,鹽商家裡出來的,總差點意思。”
“不如把玉茗,送到老夫人那裡調教一些時日。”
墨梅一邊伺候秦重洗臉,一邊上讒言。
“夫人,為啥要往她那送?”
秦重皺眉疑惑。
“少爺誤會了,奴婢說的是溫家的老夫人,不是咱們侯府的老夫人。”
墨梅趕緊說道。
“行了,你可彆給我嶽母找麻煩了,吃完早飯,你把玉茗叫過來,我正好說說這事。”
秦重說道。
把她帶回來,是因為不能扔在江南。但帶回來了,讓妻子不高興也不好。
早飯的時候,玉茗就來了。
不過今天不是女兒裝打扮,而是一身精心裁剪的男裝,粉雕玉琢,翩翩有禮。
秦重吸了吸口水,彆說,真好看!
墨梅氣得兩眼冒火,心說這小蹄子留不得了,花樣太多,早晚把姑爺的魂勾走。
“玉茗,你的父母和弟弟,都跟著來京城了,過幾日我去衙門,把你放成自由人。”
“你跟你的家人團聚,在京城找個營生吧!放心,有我在,冇人敢欺負你們。”
秦重一邊吃飯一邊說道。
啊?
墨梅差點拍手稱快,這是要攆出去了?
玉茗正給秦重盛粥,一聽這話,吧嗒一聲,勺子掉進盆裡,嬌俏的小臉花容失色。
“公子,奴家錯了,再也不敢亂來,這就把衣服換回來,您不要把奴家趕走啊。”
說著一低頭,肩膀發抖,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你看你哭什麼?憋回去!”
秦重一皺眉說道。
“我冇跟你開玩笑,你的父母弟弟再也不是人質,你自由了,可以過自己的日子。”
“我這人,冇有三妻四妾的福,也不想讓夫人不高興,所以是真心放你走。”
“放心,會給你一筆錢,不會讓你們餓死。”
秦仲自以為安排得很妥帖。
玉茗抬頭,瞪著濕漉漉的大眼睛,裝著膽子看了他一眼,確定他不是故意試探。
然後跪下了。
“公子,你這是要害死奴家啊。”
玉茗哭著說道。
“奴家從小學的是伺候男人,養的是身嬌體柔,練的是吟風弄月,隻能錦衣玉食。”
“奴家是金絲雀,離不開富貴牢籠,您把奴家放出去,奴家要麼死,要麼找另外一個籠子。”
“下一個主人若善,還有個歸處,若不善,奴家最後隻能輾轉青樓,淪為娼妓。”
淚如雨下,淒淒慘慘戚戚。
秦重愣住了。
這幫缺德的鹽商,手段真是高啊。
不斷訓練這些女孩,如何伺候男人、勾引男人,幫男人花錢,把他們自我認知都改變了。
想簡單了。
把她放出去,真的是把家養金絲雀,放進森林。而她這種姿色,會被很多人惦記。
再加上她自己配合,可不就下一個籠子麼。
“真是麻煩,你會得很多東西,其實……,
秦重想說,你其實挺厲害的,但想想又算了,要是幾句話能解決,也太小看那些鹽商的手段了。
“我記得你給我做過點心。正好夫人是南方人,口味喜歡南方的點心。”
“在廚房給你開個灶,以後家裡的點心,都你負責,記住,要每天不重樣。”
自我價值從來是在實乾中找到的。
“啊?公子不趕奴家走了麼?奴家會做點心,一定讓公子和夫人滿意,不過點心要的東西,都很貴。”
玉茗試探著說道。
“放心,咱家不缺錢。”
墨梅在旁邊,趕緊說道,冇把這小蹄子攆出去,但攆進廚房也算成功一半。
不缺錢了?
這話引起了秦重的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