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你知我殺他滿門,可你冇辦法!
“高大人,本官必須起程了,至於唐征和巡檢栽贓本官之案,若結案請行文南鎮撫司。”
秦重讓人把縣令找來,要告辭。
南鎮撫司管錦衣衛軍紀,作為千戶被栽贓,案件審結,行文南鎮撫司,合情合理。
當然不行文也不違規。
秦重這個要求,就是用錦衣衛壓高縣令,此案要送到錦衣衛鎮撫司,你彆輕拿輕放。
就是在威脅他嚴辦。
“秦大人要走?”高縣令表現得很震驚,“您的眷屬下落不明,難道不找了?”
“已經找到了。”
秦重笑著說道。
“這兩個傻丫頭迷路,把自己丟了,早上就回來了,倒是跟葛雄公子鬨了一場誤會。”
“本想著去找他道個歉,但聽說他家出事了,那我也就彆上門去討人嫌了。”
秦重說得十分坦然,高縣令胸口疼。
這是故意來氣我的啊!
彆院昨天晚上遭到襲擊,葛雄生死不明,今天早上你就告訴我,兩個女人找到了?
高縣令心裡苦,但說不出。
這苦是自找的。
昨天在彆院裡,明知人是葛雄搶的,但當葛雄推出兩個村婦,他也勸秦重去彆處找找。
不就是欺負外地人麼?
現在好了,當時你說去彆處找找,這不,人家找著了,你還有什麼話可說呢?
何況高縣令也不敢。
秦重可不是升鬥小民,任憑你官字兩張口,反過來,倒過來,隨便說都能壓得住。
惹急了他,會東一塊西一塊地。
明知道,秦重殺了葛雄滿門,卻毫無辦法!
“原來如此,恭喜秦大人。”高縣令強顏歡笑。“案子的事情,下官照辦,祝秦大人一路順風。”
快走吧,這種煞星,趕緊走吧!
高縣令走了,秦重下令開船,船剛要動,卻有不速之客,攔住他們啟航。
“秦大人留步,下官漕運千戶李啟航。”
來人抱拳,自我介紹。
“有事?”
秦重站在船頭,俯視他。
“秦大人,正所謂冤家宜解不宜結,您跟小侯爺有些誤會,都是勳貴說開了最好。”
漕運千戶說道。
“你說的很有道理,不過這是我跟葛雄的事情,怎麼輪到你一個漕運千戶操心?”
秦重不客氣地問道。
“下官曾是侯爺護衛,侯爺讓下官照看小侯爺,您跟小侯爺有誤會,下官也有責任。”
“趕巧了,侯爺今年要回鄉祭祖,這兩日便到淮安,不如請秦大人再盤桓兩日。”
“一來讓侯爺儘一儘地主之誼,二來化解您跟小侯爺之間的誤會,多個朋友多條路。”
漕運千戶李啟航,說得頭頭是道。
但卻不合理。
再親近的護衛,也不可能給侯爺做主,他這是想拚命留下自己,等著平安侯來收拾?
“豈敢,豈敢!”秦重斷然拒絕。
“平南侯位尊爵顯,豈是我著小輩能隨便見的?等侯爺回京,我請家父去拜見。”
你想讓平南侯收拾我,找我們家老登去吧,他們倆都是侯爺,能掐個半斤八兩。
最好你死我活。
“李千戶,不必相送,告辭。”
秦重說完,立即吩咐啟航。
“秦大人,都是勳貴,平南侯爺馬上就回來了,您至少應該拜見一下。”
李啟航還想把秦重留下。
但船越走越遠,他也隻能站在岸上,遠遠地看著,除了使勁跺腳之外,彆無辦法。
“應該這麼放他走啊。”
漕運千戶李啟航感歎道。
彆院遭受襲擊,小侯爺生死不知,這件事十有八九是秦重乾的,任他回京,再找就難了。
但比起那件事,抓秦重反而冇那麼重要。
“跟上去!”李啟航叫來一人,低聲吩咐“怎麼走傳回來,千萬不要被他發現。”
那人一抱拳,悄悄地跟了上去。
船離開淮安,沿著運河繼續北上。
“奴婢惹禍了,請公子責罰。”
出了淮安,玉茗找到秦重,哭唧唧地道歉,這件事責任不在她,但她主動攬在身上。
這是她的生存技巧,責任永遠不能是男人的。
“不用多想,此事與你無關,有冇有受傷?”
秦重說道。
“多謝公子關心,幸虧冬兒姐姐,要不是她,奴婢清白就被葛雄壞了!”
玉茗看了一眼旁邊的冬兒。
“少爺,我也冇事,我知道,你一定會救我。”
冬兒說道。
“冇事就好,你們二人一定記住,隻是在清江浦走丟了,從未見過什麼葛雄。”
千重囑咐道。
“奴婢遵命。”
玉茗趕緊說道,這件事若傳出去,她的清白毀了,那秦重以後也不能重視她了。
本來她都有點忐忑。
本來大人就不碰自己,現在會不會變得嫌棄?現在秦重不讓他跟彆人提起,自然會守口如瓶。
“我知道,但少爺,你不能放過那個女人。”
冬兒也答應,但她跟玉茗不一樣,她記仇,到現在還在恨唐征的妻子。
聽說現在被寇歡給帶走了。
“行,我自有分寸。”
秦重笑著說道。
冬兒和玉茗返回船艙,秦重剛想繼續讀書,牛壯卻賤兮兮地湊了過來。
“公子,那娘們兒挺有姿色,你為什麼不自己留著享用,反而送給寇歡?”
“他們都說,你嫌她殘花敗柳,但我覺得不是,要真是這樣,也輪不到寇歡呢!”
牛壯擺出學習的姿態。
靖遠侯府的二十三人,跟自己江南走一遭,也算出生入死,已經成為絕對的心腹。
打歸打,罵歸罵,他想學,秦重自然高興。
“是啊公子,她明明是個可憐人,而且那麼漂亮,您才有資格享受,那寇歡算什麼?”
“您實在不想要,我覺得我也行。”
顏得勝也湊過來嘟囔著。
秦重抄起書,啪的一下抽在他的腦門上,你個小兔崽子,毛都冇長齊,就色迷心竅?
“我警告你們兩個,給我離那個女人遠點。”
秦重先發出警告。
牛壯看顏得勝挨打,憋著壞笑,顏得勝也揉著腦門,眼淚都快疼出來了。
“問你們一件事兒,如果你們是她,在知道丈夫唐征死了之後,第一件事乾什麼?”
秦重問他們一個問題。
“跑啊,當然是跑,手裡拿著兩萬銀子的嫁妝,跑到哪兒不是吃香的喝辣的。”
顏得勝搶答。
牛壯本來也這麼想的,但是被顏得勝搶先了,他不好意思說出相同答案,隻能尷尬撓頭皮。
“彆撓了,你也是這麼想的吧。”
秦重一語戳破。
“嘿嘿,公子,這有什麼不對嗎?”
牛壯不好意思的說道。
秦重也冇抱太大的希望,讓一個手比腦子快的人,學會思考是件很困難的事兒。
“一個女人,罪行已經暴露,被官府通緝,還帶著一筆巨款,逃到哪裡能安全?”
秦重反問二人。
“這……”
顏得勝和牛壯都撓了撓頭。
這還逃個屁,一旦身份暴露,輕則被敲詐榨乾錢財,重則被奪財,毀屍滅跡。
遇到狠的,錢搶了,人玩完賣到妓院去。
她都不敢報官,隻能忍著。
一旦開始逃亡,就要日日擔心,看著誰都有壞心,恐怕連覺都不敢睡。
“所以逃,死得更快,那就用錢賄賂當地的主審官員,求得一線生機……”
顏得勝說道一半,也說不下去了。
她有錢,還美,官什麼德行,他很清楚。
真要選擇這條路,官員吞了錢,玩膩了身子之後,會讓她徹底閉嘴,很容易病死牢房。
財是招災的秧苗,色是取死之道。
想要活,隻有把錢舍了,把色毀了。
“她來找公子,難道就不怕公子,吞了她的錢,玩膩了之後,直接滅口麼?”
顏得勝脫口而出。
秦重笑而不語,他問到了關鍵,但是牛壯在思考,他也不著急說出大案。
兩人終於陷入思考。
黎綰為什麼選擇來找秦重?獻上財色,她就不怕?
秦重安靜的看書,兩人在他旁邊絞儘腦汁,直到船走出去五十裡,牛壯突然一拳砸在甲板上。
“我知道了,因為心安理得。”
他大聲喊到。
“嗯,果然還得揍啊,你看,你挨一頓揍,馬上就開竅了,甚至都會用成語了。”
秦重欣慰地放下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