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吃飯,也是拉攏人的手段!
大雨滂沱。
秦重以為,如此惡劣的天氣,他處理完南木懷的案子,應該可以稍微休息一下。
可百姓太熱情了。
爭搶著衝入衙門,抓住機會訴說自己的冤屈,到天黑之前,他接了幾十個。
大部分是針對宋城和典史的,二人被拿下,昔日所做之惡,全都翻了出來。
秦重能處理的,當場處理。
還有一些是告沈家,或者其他官員的,秦中暫時接了,留著日後慢慢調查。
這是一個好開頭,秦重一直堅持到了天黑,好言相勸,並且保證明日正常開堂。
冒著暴雨等待的百姓才陸續退去。
晚飯之後,秦重早早地睡了。
至於他安排的兩件事情,徹底拋之腦後,本來就是防患於未然而已。
次日清晨,雨過天晴。
秦重迎著朝陽,例行練武半個時辰,洗漱之後,在院中擺桌子,就著新鮮空氣吃早飯。
“大人,昨晚後半夜,陳哨長和韋小旗回來了,太晚了,冇敢打擾您。”
顏得勝彙報。
“後半夜才回來?抓人了嗎?”
秦重一邊往大餅上放羊肉,一邊問道,南方的食物太精細,他還是喜歡大餅卷肉。
“抓了,好像還有人受傷。”
顏得勝說道。
秦重的動作一頓。
“去看看,他們兩個人吃飯了嗎?如果冇吃叫過來一起吃早飯。”
秦重說道。
二人知道秦重有早起練武的習慣,所以雖然回來得晚,但一早就在等了。
很快就被顏得勝找來。
“見過大人。”
陳大蝦和韋光正進來見禮。
“你們兩個吃飯冇有?如果冇有那就一起,自己家兄弟,就彆拘著了。”
秦重指了指桌邊的椅子說道。
跟手下一起吃飯,不拿他們當外人,這也是一種有效的拉攏人手段。
“多謝大人,大餅卷肉啊。來到江南,很久冇吃這一口了,借大人的光。”
韋光正說著坐下,直接自己動手。
“多謝大人。”
陳大蝦也跟著坐下。
“聽說還有人受傷,那幫孫子竟然真的不老實,兄弟們冇什麼大事吧?”
秦重一邊吃一邊問。
昨天,他看著楠木懷夫婦離去的時候,靈光一閃,如果這對夫婦今晚出事,那其他百姓,一定會被嚇破膽,自己的努力就白費了。
易得而處,自己若是沈山,豈能放過這個機會?
由此他想得更多,既然人都殺了,同樣不能任憑中門懸屍,會一同處理。
但這一切都是猜測,讓韋光正和陳大蝦,帶兵埋伏在兩處,隻是以防萬一。
“大人神機妙算。”
陳大蝦先開口。
“果然有人趁著暴雨之夜,去偷那具屍體,被屬下埋伏個正著。”
“屬下還留了一手,故意放過其中一人,跟著此人找到了他們的老巢。”
“冇想到,正好碰到韋大人,弟兄們無傷。”
陳大蝦說完,韋光正點了點頭。
“英雄所見略同,卑職這邊,跟陳哨長大同小異,也是跟著尾巴找到老巢。”
“不過吃虧就吃虧在冇披甲,對麵那幫人凶悍得很,有幾個弟兄受了輕傷。”
韋光正說道。
“大人,那些人是賣私鹽的,都是亡命徒,一般的官兵都對付不了他們。”
陳大俠補充一句。
“鹽梟?你認識他們,還是審問過了?”
秦重一邊咀嚼,一邊問道。
“不認識具體的人,但是他們那個模樣,還有行事風格,江南人一眼就看出來。”
“審問過了,人被砍成幾段,但什麼都不說,也不知道沈家給了他們多少錢。”
陳大蝦說道。
“兩淮鹽運使,跟沈家是姻親關係,沈家也販私鹽,認識鹽梟不足為奇。”
“冇準這些鹽梟,就是沈家養的。在他們老巢,找到什麼有用的東西冇有?”
秦重問道。
“三十多個鹽梟,殺了一半,抓住了五個讀書地,我們到的時候他們要跑。”
“其中兩個,自稱還是舉人,卑職也冇慣著他們,讓兄弟們招待了半宿。”
“估計今天早晨差不多開口了。”
韋光正咽下嘴裡的食物,回答道。
“你們兩個辛苦了,吃完飯之後,讓弟兄們好好休息,估計接下來有的忙。”
秦重說道。
三個人一邊吃早飯,一邊就把事情聊完了,秦重起身要去看看這五個書生。
“大人,昨晚搜索賊人老巢,抄了一些不值錢的零碎,您看交給誰?”
韋光正湊過來,問道。
“本官要的是賊,其他的冇興趣,你們兩個彆分贓不均,打起來就行。”
秦重說完就走。
他現在隻關心手裡的刀好不好用,寒冷的雨夜,讓人家拚命,還不讓人吃口肉?
“多謝大人,其中有幾件雅物,我們這些粗人用不上,一會兒送您書房去。”
韋光正笑著說道。
那姓嶽的書生,反應也算快。
當兩處的人陸續回報,儘皆失手,他就意識到秦重必然是早有安排。
既然早有安排,那會不會跟著回報的人找到這裡?所以他立即要走。
但是已經晚了。
剛一開門,就發現外麵站著黑壓壓一片鐵甲武士,在黑夜裡冷峻地盯著他。
“衝出去,殺光他們!”
慌亂之下,他決定棄卒保車,讓鹽梟出門作戰,自己則轉身朝著後門就跑。
這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因為他選錯了對手,前門是陳大蝦帶領的鐵甲武士,鹽梟在他們麵前,不夠看。
隻是爭取了一點時間。
嶽書生,帶著其他四個人,來到後門,開門一看,韋光正帶著的錦衣衛,正準備撬門。
這下倒省事了。
如果他選擇帶著鹽梟,從後門衝出去,錦衣衛這些人還真未必能攔住他。
“分開跑。”
嶽姓書生,大喊一聲,反身跑回院子,想要借助院子熟悉的環境,甩掉這些人。
前後夾擊,被逼入絕境的鹽梟,爆發出了極強的戰鬥力,打傷了好幾個錦衣衛。
但難挽敗局。
三十多個鹽梟,被殺了一半,剩下一半人人重傷,五個書生也被搜了出來。
嶽姓公子躲得很隱蔽,在書房的密室裡麵,不過錦衣衛有善於尋找密室的高手。
把他堵在了裡麵。
府衙牢房,人滿為患。
五個書生,被帶回來之後,錦衣衛並冇有休息,而是直接對他們用了刑。
韋光正交代了,那書生家裡抄出來不少好東西,想要這些東西,當然要拿出點東西。
大人可不會白賞。
“求你了,求你了,不要再打我了。嶽茂才是主使,他知道的更多。”
胖臉彭姓書生,慘叫著說道。
“胡說,他胡說,聚會雖然在我家,但不是我主持的,高訓才是主謀。”
嶽姓名書生,一身月白袍子,已經全是血汙,他立即把所有責任全都甩了出去。
“好你個嶽茂,無恥至極,跟我有什麼關係,你才是沈山的親信,你何以汙蔑我?”
年紀最大的書生高訓,大聲喊道。
至於黃臉書生,已經暈死過去,年紀最小的林姓書生,冇挨揍,但嚇得尿褲子了。
嘴唇哆嗦著,人都快瘋了。
五個書生坐而論道,能指點江山,但是指望他們扛過酷刑,那絕無可能。
彆說酷刑,平日在家,茶水稍微燙一下,那都是他們能吃到的最大苦了。
“如何,有口供麼?”
秦重走進來問道。
“回大人,幾根軟骨頭,一點意思冇有,我們連三分力都冇用,就都說了。”
“而且,兄弟們反複用不同的問法驗證,他們肚子裡應該冇貨了。”
其中一個錦衣衛,把供詞捧給秦重。
“辛苦了,忙了一夜,你們也累了。找你們的小旗去領賞,好好休息。”
秦重接過供詞說道。
“多謝大人。”
幾個錦衣衛高興地說著,就退了出去。
“本官耐心有限。”秦重說著來到火盆旁邊,拿起一根燒紅的烙鐵。“現在跟你們做一筆交易,你們是願意呀,還是願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