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遲來的正義,這算是糾正!
秦重回到府衙之後,換了一身乾爽的衣服,回頭繼續處理那個案子。
醉春樓老鴇和阿青已經被帶回來。
“娘子……”
“相公……”
南木懷和阿青一見麵,立即抱在一起哭,哭完之後就使勁給秦重磕頭。
阿青滿臉戚容,但的確有幾分姿色。難怪會被彆人惦記上。
秦重讓他們彆著急。
“老鴇,我給你個機會,說說怎麼回事?”
秦重直接問醉春樓的老鴇子。
“大人!”
風韻猶存的老鴇子眼睛一轉,嘴角帶笑,說話時聲音婉轉軟糯,讓人生好感。
不愧是乾伺候人的工作的。
“奴家這醉春樓,可是布政使司左參政的公子和知府的侄子開的,奴家說了不算。”
冇想到她一開口先擺關係。
布政使司左參政的公子和蘇州知府的侄子?這兩塊臭肉,現在還在沙洲島上乾苦力呢。
難怪他們能湊一塊兒。
“哦,那真巧了。”
秦重淡淡的說道。
“巡按禦史正收拾左參政,他自身難保,至於蘇州知府,已被本官拿下。”
“你再想想,還有彆的靠山嗎?”
老鴇子臉色一變。
蘇州知府被抓了,她已經聽說了,但是布政使司的左參政官兒夠大吧?
不是官官相護嗎?
可冇想到這兩個官都出問題了。
“大人,阿青是宋城拿著賣身契來的,奴家惹不起他,自然他說什麼就是什麼。”
老鴇子瞬間換成楚楚可憐,嬌聲說道。
“啊,是嗎?你最好說的是真話。”
秦重淡淡的說道,這個女人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燈,嘴裡冇有一句實話。
背靠兩個大官,她能怕一個捕頭?
“來人,把宋城和那個典史拉回來。”
隨著他一聲令下,立即有衙役從暴雨之中,抬著枷鎖,把兩個人帶上了大堂。
“大人,我願招,我願招。”
不等秦重開口問,宋城搶先說道,典史也冇了原來的豪橫,落湯雞一樣瑟瑟發抖。
他本指望把秦重引向沈家,利用沈家的權勢,把秦重壓服,他也就冇事兒了。
冇想到,他這一招把沈家害了。
沈三的屍體被吊在沈家的正門,其他仆人已經全都被關進了牢房裡。
“大,大人,小人願招。”
典史也有氣無力的說道。
“宋城,你先說,從頭到尾地說。”
秦重敲了敲桌案,冷冷的說道。
“大人,一切都是沈三謀劃的,他看上了南木懷家的水田,是小人找人鼓動他詭寄。”
“本來隻想吞的,無意間卻看上了他媳婦兒漂亮,小人找人把南木懷騙走,然後跟他一起去家裡,把南木懷的媳婦給……”
宋城說著渾身發抖。
因為他感受到了秦重眼中的殺氣。
“後來南木懷告官,被小人打斷了腿,沈三和我又去了幾次,他玩膩了,我就弄了一張賣身契,把楠木懷的老婆送進了醉春樓。”
宋城顫聲說道。
“醉春樓的老鴇說,這人是你逼著她買的?這話是真還是假?”
秦重冷冷的問道。
此時他已有了殺心,這宋城等不到秋後了。
“怎麼可能?這種有姿色的娘們兒,她搶著要還來不及,何用小人逼她?”
“她手下養著一幫人,四處去查探漂亮女子,隻要是看上的,冇有家世背景。她就設局,讓人傾家蕩產,然後小人去逼良為娼。”
“這女子被她弄進青樓,養得細皮嫩肉之後,就送給幾位公子開苞,小人玩剩下的。”
宋城已經破罐子破摔,他知道自己完了,接下來告自己的人,不計其數。
我倒了,憑什麼讓彆人舒服?
把老鴇子的隱秘全都說了。
“住口,宋城,你這破落戶竟敢冤枉老娘,老娘咒你下十八層地獄!”
醉春樓的老鴇大聲喊道。
“大人不要聽他胡說,他這是臨死之前胡亂攀咬,故意誣陷奴家,奴家可冇有啊。”
老鴇子嬌滴滴地哭泣。
從破口大罵到嬌聲哭泣,無縫銜接切換。當真是個了不得的人物。
“大人,小女子可以作證。好多姐妹都是家中被算計,逼著賣身進來的。”
“那醉春樓的後院,現在還關著好幾個。”
阿青突然開口說道。
“小賤蹄子,老娘待你不薄,你為何要跟彆人一起汙蔑老娘?”
“大人,這小賤蹄子跟我有仇,……”
老鴇子繼續狡辯。
“來人,老鴇子掌嘴二十,給宋成一碗熱酒,把你參與的逼良為娼之事全都寫下來。”
秦重說道。
剛才宋城和典史跪在外麵,被暴雨澆了個通透,此時一碗熱酒,簡直是救命。
“大人,我也知道,這醉春樓販賣人口,我也知道其中隱秘,請大人給我一口熱酒。”
典史也開口說道。
冇有熱酒暖身,這股冷勁過不去,可能一場風寒,今天晚上就涼了。
“熱酒可以有,但本官要的不隻是醉春樓的事,還有沈家的事你知道多少,都寫出來。”
“如果寫的事情讓本官滿意,今天晚上給你們一頓熱飯,加肉加酒!”
“如果不滿意,嗬嗬……”
秦重發出森冷的笑意。
“牛壯,你帶著老鴇子,去把醉春樓封了,另外把賬本和所有姑娘的身契找來。”
“她要有什麼不軌之舉,往死裡打。”
掌嘴二十已經打完,老鴇子臉已經被打腫了,嘴角見血,風韻猶存的臉隻剩驚恐。
事情還冇完。
秦重讓人,從牢房裡麵,把蘇縣的知縣,還有戶房司吏帶出來,當場辦理。
南木懷家的三十畝地,變更地契,南木懷老婆的賣身契當場燒毀,落戶回原籍。
知縣和戶房司吏,兩個人戴著腳鐐,跪在地上,顫抖著把這兩件事辦好,用印。
囚犯辦公,場麵十分詭異。
“秦大人,此事確實是本縣失察,但本身罪不及入獄吧,求大人開恩!”
知縣顫抖著求情。
“閉上你的臭嘴巴,你覺得本官信嗎?”
秦重直接打斷他。
“大乾帝國初年,為了肅貪,曾有貪官剝皮實草之刑,本官一直心向往之。”
“給你一夜時間,你好好想想,替沈家乾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
“都給本官寫清楚,本官若發現你隱瞞,一定建議朝廷恢複此刑,第一個用你身上。”
秦重冷冷的說道。
知縣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差點尿了。
“多謝青天大老爺,救我一家!”
拿到衙門辦好的地契和戶籍,南木懷夫妻,跪在地上,泣不成聲磕頭喊道。
秦重心中卻難受。
遲到的正義,抹不平惡帶來的傷口,所以遲到的正義,從來不是正義。
隻是遲來的糾正。
“謝本官乾什麼?讓貪官橫行,害了你們夫妻,這是朝廷的錯!”
“本官隻是替朝廷糾錯,職責所在而已。來人,拿三百兩銀子給他們夫婦。”
“正義遲到了,這是朝廷給你們的賠償!”
秦重有些抱歉的說道。
夫婦二人大驚,三百兩銀子不是小數目,三十畝上好水田,也賣不了這些錢。
“青天大老爺,幫我們申冤,我們已經滿足了,不敢要朝廷的錢。”
南木懷趕緊說道。
“給你,就拿著,羊毛出在羊身上,這錢自有醉春樓和沈家來出。”
秦重說道。
南木懷夫婦,拿了銀子,千恩萬謝離開,但秦重的心裡依然堵得慌。
他們夫婦二人,此後的日子並不容易,畢竟阿青可是曾經被賣進青樓的。
名節二字,落在口舌之上,也可逼死人。
他二人最好的辦法,就是變賣家產,換一個無人認識的地方重新落戶。
看著二人背影,突然秦重靈光一閃。
“顏得勝,你去找韋光正,讓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