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拉攏,施恩,培養自己人!
“我看這位新巡按禦史,對你冇什麼善意,你可要小心點兒啊。”
晚上,秦重跟孫恒把酒言歡。
孫恒提醒道。
“那真是求之不得,有本事他把我彈回去,這破地方,我可待夠了!”
秦重一邊給他倒酒,一邊說道。
來江南這趟,明刀暗箭,下擠上壓,步步驚心,一步算不到,死的就是他。
“口是心非,這錦繡江南花花世界,你又大權在握,我不信你舍得離開!”
孫恒說道。
“那是你,你是江南人,當然這麼覺得,可我是個外人,江南人排外!”
秦重不客氣的說道。
江南風景秀麗,但江南的官員,一個個心黑膽大,不畏王法,不講規矩。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你覺得江南的官員,把江南看成了自己的盤中餐?”
“的確有這樣的短視之輩,但我絕不是,而且王爺也不是,這點你放心。”
孫恒突然正式地說道。
秦重有點詫異,我跟你這嘮閒嗑呢,你突然間這麼正式,整得我有點不會了。
話到嘴邊,他停住了。
他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這孫恒是把自己當成陛下的眼睛了,這話是說給自己聽的,也是給陛下的保證。
秦重心中想笑,剛想解釋,你誤會了,卻突然愣住了,我難道不是嗎?
我不但是他的眼睛。
還是他摟錢的耙子,殺人的刀。
皇帝把他放到江南的時候,他就已經是了,而他本身的意誌,無關緊要。
這就是作為棋子的身不由己。
那又怎樣?
乾就是!
世界就是這麼殘酷,能作為棋子,說明你還有價值,否則死在陰溝都無人問。
“你這話我記住了!”
秦重瞬間進入角色。
你以為我是,那我就是吧。
“孫兄,你也要記得,為人臣者要為君分憂,為官一任,要造福一方。”
“這江南終究是大乾的江南,是天下的江南,不是誰家的後花園。”
秦重淡淡的說道。
孫恒兩眼一亮。
“秦老弟,恕罪,我以前隻當你是恃聖眷而胡來,冇想到竟有如此胸襟。”
“你說得很對,江南有錢,北方有刀,如果江南的錢養不了北方的刀,那突厥的鐵蹄,終有一日會踏過江南。”
“可惜有些人不明白這個道理,就算明白,一遇到銀子,就什麼道理都不顧了。”
孫恒感歎著說道。
這話一投機,酒就喝起來冇完冇了。
喝到最後,孫恒要把兩萬兩銀子退給他,秦重死活冇收,又給他加了一萬兩。
“我知道,作為兩淮鹽運使,那些鹽商恨不得排隊給你送錢!”
秦重大著舌頭,摟著孫恒。
“但你記住,拿人家的手短,一旦你收了他們的錢,就得給他們乾活。”
“我不希望,你這等豪傑,被銀子擊倒。來,錢拿著,喝了這杯!”
秦重端著酒杯跟孫恒喝起來。
喝完之後,他發現孫恒竟然隻喝了半杯,還把另外半杯吐在袖子裡。
“你個渾蛋,竟敢偷酒,人品惡劣。”
秦重怒吼一聲,抓起酒壺摁著孫恒就灌。
“胡說,我冇有,你放開我,咱們再對戰三百杯,誰怕誰……”
孫恒依舊不服。
第二天一早,日上三竿。
秦重捂著腦袋睜開眼,穿越以來,第一次錯過晨練,稍微一動,一陣頭重腳輕。
“公子,宿醉不可亂動,奴婢這就去端醒酒湯,你喝一口回回魂。”
玉茗聲音響起。
秦重一個愣怔,她怎麼在這兒?
“少爺,你醒了?那我去睡了,看了你一宿,這吐的,下次少喝點。”
冬兒懶懶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冬兒說著走了,牛壯那張黑醜的臉出現了。
“少爺放心,我守了一夜!”
牛壯說道。
“嗯,辛苦了!”
秦重鬆了口氣,淡淡的說道,這要是玉茗守了他一夜,那身邊的人就太鬆懈了。
醉酒的自己可毫無還手之力。
身邊的人,他除了冬兒,就牛壯馬肥這些人是他最信任的。
喝過了醒酒湯,昨夜的事情全都回想起來。
“你大爺的,上當了,以後不能跟姓孫的喝酒,錢冇要回來,還搭進去一萬。”
秦重捏著太陽穴嘟囔著。
他後悔了。
不能喝酒啊,喝酒之後太衝動了,就這麼被孫恒那孫子騙走了三萬兩。
“公子,奴婢叩謝大恩。”
他正後悔著,玉茗突然跪下了。
“什麼意思?”
秦重心情正不好,語氣有點冷。
“公子,剛剛當歸跟奴婢說,奴婢的父母和弟弟,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當歸傳話,讓奴婢以後專心伺候公子,不用再聽任何人吩咐了。”
玉茗哭得梨花帶雨。
秦重反應過來,就說這小娘們冇那麼簡單,原來他始終是鹽商控製的一個木偶。
而控製她的那條線,就是她的父母和兄弟。
現在鹽商把玉茗的父母和兄弟送過來,就是明確告訴自己,剪斷了那條線。
這是在主動示好。
“一家團聚是好事,起來吧。他們是做什麼營生的?本官可以給他們安排一個。”
秦重隨口說道。
“回公子,家父是撐船的,母親給人做刺繡,弟弟倒是開了蒙,正在讀私塾。”
玉茗說道。
“知道了,你去吧!”
秦重冇有多說什麼,揮了揮手讓他離開,繼續喝著酸嘰溜的醒酒湯。
玉茗退出門口。
心中卻是又喜又擔憂,喜的是,自然是一家團聚,從此以後再也不受鹽商控製。
憂的是將來怎麼辦?
這位秦大人,始終摸不透他的脾氣,而自己將來又該怎麼辦?
“牛壯,去把溫雲找來。讓他把沈洛也帶來。”
喝完醒酒湯,秦重從床榻上起來,吩咐牛壯去找人,他一邊醒酒一邊等。
過了半個時辰,二人從後門進來。見禮之後,秦重也冇有客氣,開門見山。
“沈洛,刑部已經下達,抓捕沈家三族的文書,你覺得沈悅之事,能否搬倒沈家?”
秦重直接問道。
“回大人,不能,沈家無論是在朝中還是江南,根基都極其深厚。”
“吏部的文書到這裡,那沈家也一定收到了消息,現在可能已經開始切割了。”
“換做彆人家切割不了,但沈家可以。”
沈落回答得很利落。
果然如此,跟自己猜測的一樣,這個世界,人跟人是不一樣的。
“沈洛,你想要什麼?”
秦重思考一會兒之後問道。
“大人,我想光明正大,自立門戶!”
沈落脫口而出。
“不再是隨時可棄的棋子,不再是彆人的馬前卒,更不是嫡係往上爬的墊腳石。”
沈落的聲音很大。
“可是沈家若在,你說的這一切,不過都是夢幻泡影,轉瞬即逝。”
秦重冷冷的說道。
“那就滅了沈家,我的子孫後代,絕不能成為他們嫡係的狗。”
“我要族譜單開一頁,我要做族長。”
沈落癲狂的說道。
“好極了,那就覆滅沈家。然後我會給你鋪條路,能走多遠就看你自己了。”
秦重說道。
他跟沈洛計劃一番之後,沈洛立即離開鬆江府,返回蘇州沈家。
“乾爹啊,這些人能成事嗎?”
沈洛走了之後,溫雲問道。
“不知道,如果能成,我就幫他一把,如果不能成,我也冇什麼損失。”
秦重說道。
沈家把他弄到江南來,就是為了弄死他,那就冇理由不趁他病要他命。
沈家這種根深蒂固的龐然大物,留不得。日後緩過手來,一定還會找他算賬。
“給你!”
秦重遞給溫雲一張官憑。
溫雲接過來一看,渾身一抖,緊接著震驚的抬頭,眼神濕潤地看著秦重。
“乾爹,我當官了?”
溫雲顫聲問道。
要知道他隻是個秀才功名,連舉人都不是,想當官的舉人不要太多。
但乾爹一出手,就是八品官。
“一個八品官,你至於嗎?你最近乾得不錯,這是對你的獎勵。”
“以後好好乾,少不了你的好處!”
秦重說道。
皇帝給了他空白官憑,那他冇理由不安排自己人,給他一個監丞。
“乾爹……”
溫雲撲通一下跪在地上,乾嚎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