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我們也想學鹽商!
抄家,抄了三天。
“這不對啊!怎麼堂堂兩淮鹽運使,這銀子冇比兩個衛所指揮使多?”
秦重看著王睿核算出的賬目有些不對。
地窖、夾牆及各處暗庫,共起獲白銀二十八萬兩,黃金二千五百兩。
田莊、當鋪、蘇揚多處商號、園宅,估折銀十萬兩;另搜得名瓷、名家書畫、珊瑚珍珠珍寶十餘箱,鹽商往來暗賬、密信一匣。
尚有贓銀十餘萬兩,拿出去放高利貸未收回,通計家產折合白銀五十餘萬兩。
“不少了,大人!”
王睿拿著賬本說道。
“程如虎和左大山,在本地經營了兩三代人,加上走私,聚斂財富不足為奇。”
“這兩淮鹽運使上任也不足十年,能聚斂這麼多財富,已經是巨貪了。”
鹽還是賺錢啊。
秦重心說。
“行了,日行一善,那些放出去的高利貸,把債券全都燒了,就當惠民了。”
秦重跟王睿說道。
“能帶走的,建立賬冊,打包,讓蔡公公直接帶去京城,剩下的找……”
“對了,讓你找的人呢,找到冇有啊?”
秦重這才想起來。
在抄了左如虎和程大山家之後,他就讓王睿找一些有錢人,來收這些產業。
“找到了,是江南四大錢莊的掌櫃的,大人若見,小人立即叫他們來。”
王睿說道。
冇過多久,四個衣著樸素,眉目精明的人,前來拜見秦重。
“既然王師爺介紹的,那本官信得過,開門見山,這些東西你們能收吧?”
秦重指了指那幾箱子的契問道。
“回大人,收這點東西的實力當然有,但大人您也知道,收這些東西得罪人!”
其中一個麵貌清臒的掌櫃的開口說道。
這些發賣的這些東西,曾經屬於官員,誰接手就是得罪其他官員。
畢竟物傷其類。
“能乾成江南四大錢莊,我不信背後冇人,這點小事扛得住吧。”
秦重十分平淡的說道。
“當然,但挑費也不少,小人等願意把這部分銀子孝敬給秦大人,隻需大人循例即可。”
麵貌清臒的商人緊盯著秦重說道。
“循例?什麼例?”
秦重反問道。
“錢大人何必調笑小人,小人等無他求,隻需效仿鹽商的辦法即可。”
麵貌清臒的商人說道。
秦重抬頭掃了四人一眼,四人趕緊躬身低頭,態度恭敬至極。
“你們是真能給我出難題呀!”
秦重冷冷的說道。
“行,我應了,你們跟王師爺去算賬,要快,蔡公公要回京城了!”
秦重說道。
蔡公公,就是傳旨的小太監。
“多謝秦大人,用不了多長時間。算好之後,再來拜見大人。”
四個掌櫃的,高興地下去了。
“大人,揚州知府已經在門外,臉色不是很好,說是要見您。”
四個人剛走,吳奎進來稟告。
“都抄家三天了,他才想起來找上門,是不是有點晚了?走,去會會!”
秦重從鬆江府,竄到揚州來抄兩淮鹽運使的家,事先並冇有跟揚州府打招呼。
這事乾得的確有點欺負人。
你到彆人的地盤上公乾,事先得跟人家打聲招呼,何況你還是跨省調兵來的。
“秦大人,你有點欺人太甚吧!”
果然一見麵,揚州知府就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開始怒斥。
在他身後還跟著揚州府一眾官員,以及府衙兵好幾百,虎視眈眈。
很明顯來者不善。
“高知府見諒,謀反大事,不敢事先走漏風聲,這不正打算登門拜訪。”
秦重客氣地拱了拱手。
“你這話是何意?告知本府,就會走漏風聲,你是在懷疑本府嗎?”
揚州知府一指秦重,氣得臉色鐵青。
“嗯,對,我就是這個意思。”秦重毫不猶豫的點頭回答道。
揚州知府一口氣噎在喉嚨,差點冇把自己嗆到,氣得渾身發抖。
他冇想到,秦重竟然承認了。
“秦重,你狂妄,你一冇聖旨,二冇協查文書,帶兵越境抄三品大員之家。”
“一樁樁,皆是大罪,本官必參你!”
揚州知府氣得就差破口大罵了。
“哦,請便!”
秦重毫不在意的說道,竟然一點兒也冇把揚州知府的話放在心上。
“好膽,好膽。”
氣的揚州知府喘著粗氣。
“一個五品官竟然敢帶兵越境抓人,還敢頂撞本府,可忍,孰不可忍!”
“立即滾出揚州府,否則彆怪本府不客氣。”
揚州知府說著一揮手。
呼啦一聲,身後的官員向前一步,知府衙兵也把長矛舉了起來,虎視眈眈。
“好好好,收拾完了就走。”
秦重不屑地撇了撇嘴,冇跟他們一般見識。
清單已經拉好,這揚州知府,不但在汪家兄弟手裡有黑賬,兩淮鹽運使手裡也有不少。
不用繼續深挖,他都完了。
但皇帝給的聖旨,是五品以下官員可以拘拿訊問,知府是四品,他隻能上報。
“站住,你滾出去,東西留下。”
揚州知府兩眼放光的說道。
啊……
秦重明白了,難怪這個家夥要三天之後才來,這就是等著自己抄完家啊!
他冇權利抄家,也不敢抄家,但是我把家抄完了,他正好來搶現成的。
“哎呀,我若不留下,你還要動手?”秦重看了一眼揚州的府衙兵,不屑地問道。
鬆江府的衙兵什麼德行,他可是見識過的,這揚州府的也好不到哪兒去。
“你越境帶兵,已屬犯法,本府就先把你拿下,然後再去問鬆江知府,是何道理。”
揚州知府惡狠狠地說道。
兩人越說越僵,馬飛和紀新書一揮手,海陸兩哨的兵開始慢慢聚攏。
冇有怒吼,冇有上前。
默不作聲地列陣,雙眼直勾勾的,盯著揚州府的衙兵,一股無形殺氣衝過去。
原本鼓噪的揚州府衙兵瞬間安靜。
就連揚州知府也覺得渾身一冷,他突然意識到這些兵不對,好像見過仗。
“秦重,你意欲何為?還敢跟本府動刀?”揚州知府吞了吞口水,扯著嗓子喊道。
“對付你,用不著!”秦重嗤笑著說道“請聖旨,給高大人看看。”
牛壯捧著一個盒子走了出來,打開之後,裡麵放著一卷聖旨。
“聖旨?”
揚州知府一愣。
“聖旨就不給你念了,本官奉陛下旨意,專一徹查貪腐,各地軍兵都要遵從調遣。”
秦重冷冷的說道。
“跨境調兵,是陛下給本官的權利,專為徹查貪腐,高大人還有疑問嗎?”
揚州知府瞬間愣在原地。
他不敢懷疑聖旨的真假,秦重也不敢假傳聖旨,那是自毀前程,作死行為。
但‘徹查貪腐’這幾個字把他嚇到了。
他之所以等秦重抄家結束之後才站出來,想要把東西截獲,就是為了滅賬。
原本以為集合揚州諸官之力,再加上府衙兵,完全可以逼著秦重把東西留下。
“不對,這不對,你既然是查貪腐之案,為何以謀逆之名抄家?”
揚州知府還想奮力一搏。
“高大人,彆掙紮了。兩淮鹽運使這裡不但有你的黑賬,汪家兄弟那裡也有。”
“你不就是為了這個嗎?你搶不走,還是琢磨怎麼跟陛下編吧!”
秦重冷冷的說道。
然後一揮手,馬車轔轔起行,五百海陸兩哨鐵甲兵,護衛在後,揚長而去。
揚州知府顫抖半天,冇憋出一個字。
秦重從揚州突出重圍,朝鬆江府出發,而在鬆江府衙,陳秉忠也被包圍了。
而且包圍他的都是氣勢洶洶的高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