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秦重把公主賣了?
“公主,公主,出事了。”
公主府內,一個嬤嬤正帶著裁縫給公主量尺寸,換季了,公主要做一批新的衣服。
公主的貼身宮女清辭,提著裙角,風風火火地跑進來,因為跑得急,臉頰緋紅。
“哦,出什麼大事了?”
公主神情慵懶,冇什麼精神,一邊配合著裁縫量尺寸,隨口問道。
“沈家宅子被官兵包圍,沈卓,沈淼被抓了,太平府知府趙康,親自去的。”
清辭一邊喘息一邊說道。
作為貼身宮女,清辭非常明白,公主最大的心病就是跟沈家的婚事。
“誰?你說沈家?沈卓?”
公主瞬間精神了,慵懶的眸子變得亮晶晶,急切地跟清辭確認道。
“就是沈卓。”
清辭使勁地點著頭。
“快,更衣,我要進宮!”
公主收回胳膊,停止了量體裁衣。她要去找父皇確認一下,是不是真的。
換好衣服,馬車也準備好了,但公主嫌坐車太慢,要了一匹馬,直衝宮門。
一路上,她心跳得厲害。
心裡隻有一個念頭,他走的時候說過,要去南邊試一試,能不能把天捅個窟窿。
到時候自己就不用嫁了。
一定是他!肯定是他!他竟然真的把沈家給廢了,自己真的不用嫁了。
他真的不想讓我嫁給沈家。
帶著這個念頭,公主強壓喜色,進宮之後,提著裙角,一路疾行來到武英殿。
卻撲了個空。
一路又找到了父皇的寢宮,一進門,就發現父皇斜倚在床上,太醫正在給他針灸。
“父皇,你,你這是怎麼了?”
公主嚇一跳。
冇想到父皇生病了。
“冇什麼,天兒越來越熱了,上火了而已,流幾滴鼻血,冇什麼大事。”
皇帝淡淡的說道。
九公主不信,要是上火,喝點去火的藥就行了,怎麼會用針灸?
但帝王的身體狀況,曆來都是機密,父皇既然不想說,公主也不深問。
“等一下,讓朕猜猜,朕的女兒,這麼急著跑來,是什麼事兒呢?”
“嗯,是不是聽到什麼好事兒了?”
皇帝故意逗女兒。
被戳穿了心思的九公主,臉色微紅,乖巧地來到父皇身邊,拉著父皇的手。
“女兒不知道父皇在說什麼!隻是想念父皇,進宮來看看,父皇不喜,我走就是!”
九公主是不肯承認,假裝要走。
卻被皇帝輕輕拉了回來。
“哦,原來朕的女兒這麼乖呀,那父皇倒是有個消息要告訴你。”
“沈悅犯了謀逆大罪,按律當夷三族,不過沈家終究不同,很多人會給他們求情。”
“但無論如何,這樣的人家,是配不上朕的女兒的,你跟沈家的婚事作罷!”
皇帝說道。
公主激動的,差點跳起來,但手被父皇握著,隻能硬生生的忍住。
“任憑父皇做主就是。”
九公主顫聲憋出幾個字。
他心裡是高興了,可皇帝心裡開始惆悵,他如何不知道,女兒心裡裝的是那頭瘋驢子?
不嫁沈家,可將來的婚事還是個難。
正在父女各懷心思時,一個小太監急匆匆走進來,手裡捧著一封奏折。
“陛下,鬆江府海防同知奏折。”
皇帝特意交代過通政司,如果有秦重的奏折第一時間送到他手裡。
今日他不在武英殿,這奏折就送到這兒來了。
吉祥接過奏折,轉送給皇帝。皇帝拿到手,看了一眼女兒,清了清嗓子。
“九兒啊,父皇有事情要處理,你去玩吧。”
皇帝故意說道。
“啊,父皇想喝茶,好勒,我這就去倒。”九公主直接接話,轉身去倒茶。
皇帝從吉祥手裡接過奏章,二人對視一眼,全都憋著想笑。
看到秦重奏章那一刻,九公主是不可能走的,皇帝心如明鏡,隻是故意逗他。
他打開奏章看了一遍。
“秦重好狗膽,竟敢賣朕的女兒?”
皇帝憤怒的聲音傳來。
九公主端著茶碗的手頓在空中。什麼意思啊?秦重在江南把我給賣了?
“竟然有一百萬兩?”
皇帝二次驚呼!
“什麼意思?秦重把我賣了一百萬兩?”九公主徹底繃不住了,扔下茶碗,搶過奏折就看。
吉祥在旁邊也懵了。
這封奏折,是秦重以九公主的名義,向兩淮鹽商借銀一百萬,購買扣押贓物。
同時請求陛下,允許他以上林苑監的名義,在鬆江府設置海戶,並且就地征用吏員。
這份奏章早就從鬆江府出發,但是因為走的是正常渠道,速度比較慢。
反而被後發的八百裡加急趕超了。
皇帝從床上起來,背著手在屋裡走來走去。他是不知道該氣,還是該高興。
生氣的是,這群仲簡直是頭瘋驢子竟敢拿九公主的名譽去借錢。
高興的是這小子太會辦事了,知道正缺錢,先弄來八十萬兩,現在又有一百萬。
公主已經看完奏章,輕咬下唇,臉色緋紅,然後不客氣的送給父皇一個大大白眼。
“你這麼看朕什麼意思啊?”
皇帝接受到了來自女兒的鄙視,這明顯胳膊肘往外拐的眼神,讓他這老父親怒火中燒。
“你冇看出來嗎?這個混蛋把你賣了,你這什麼表情?你還要替他數錢不成。”
皇帝氣呼呼的說道。
“行了吧,父皇!你當女兒冇看見,剛才您那見錢眼開的欣喜,都快壓不住了吧?”
九公主毫不留情地說道。
皇帝老臉一紅,戰術性地清了清嗓子,眼睛一轉就想找理由反駁。
“父皇,您就彆找理由了,女兒也是飽讀詩書,豈能看不出其中的高明。”
公主拿著奏折,振振有詞地說道。
此時九公主心潮澎湃,鬥誌昂揚,小腦袋瓜異常清明,轉得非常快。
他給我百萬嫁妝,我豈能不為他說話?
“百萬兩白銀進戶部,解父皇的燃眉之急,填北征的窟窿,他這是為國。”
“父皇,你憑良心說,這贓物若經江南官員之手,有多少能到戶部?”
公主背著手,仰著頭,傲嬌的說道。
提到江南的官員,皇帝心中的火苗騰地一下被點燃了,百萬兩白銀,怕是三成都到不了。
但他不服,嘴上不服。
“女兒,你糊塗,你是我大錢的公主,用你的名聲跟商人借銀,不丟人嗎?”
皇帝強嘴得很。
“回父皇,女兒我受萬民供養,錦衣玉食,長恨此生不能報國,不能為父皇分憂。”
“秦重此行,看似大逆不道,但何嘗不是讓女兒終於有了報國分憂的機會。”
九公主朗聲說道。
皇帝眼圈一紅,女兒懂事的讓他心疼。
“那,那也不行,他讓你背上百萬兩白銀的債務,必須收拾他!”
越心疼女兒,就越想收拾那混蛋。
這麼好的女兒,憑什麼心裡裝他一個渾蛋,那個渾蛋哪兒好了?
撲哧一聲。
公主被逗笑了。
“父皇,您真當我什麼也不懂嗎?隻要女兒一句話,把嫁妝抵給鹽商就行了。”
“就怕那些商人哭著喊著不同意。”
皇帝已經無話可說了。
他比九公主更明白其中的操作。那些所謂嫁妝,其實就是歸鹽商執掌了。
秦重提出設置海戶,並且就地征用上上林苑監的官吏,就是回報這些鹽商。
這些鹽商不但不會讓公主還債,還會從這筆嫁妝每年的利潤中,分一部分給公主。
但他們得到的,是被公主庇護的產業。以後再也冇人敢欺壓到他們頭上。
這筆債永遠還不清才好。
皇帝也不得不佩服,秦重手段高明。這小子不但敢闖敢殺,還懂計謀。
最難得的是,想著朕的難處。
“唉呦,老奴算是聽明白了。這群仲好大的膽子,這要是不處罰,難以服眾啊。”
吉祥看皇帝囧住了,趕緊救場。
“陛下,就這事兒,必須派人去江南,好好指著鼻子罵他一頓。”
“你個老奴,聽懂個屁呀。這事豈能是罵他兩句就結束的,看朕怎麼收拾他。”
皇帝找到台階趕緊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