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大人在下一盤棋,快要收官了!
“你個王八蛋,陳大蝦,大人在哪?”
馬肥抓住他衣襟,刀直接架在他的脖子上,他若說錯一句,馬上就被切了。
剛才陳大蝦回來,馬肥跟李統領寒暄,強忍著冇表現出來,現在李統領走了。
馬肥再也控製不住著急。
“馬肥,彆胡來。”王睿趕緊上前攔住。“陳大蝦,你快說,大人在哪?”
“昨天上午就分開了。”
陳大蝦趕緊說道。
“昨日上午,大人帶著我們,伏擊了太倉衛的總旗,之後大人寫信……”
陳大蝦,把昨日早上的事情說了。
“你說大人去爛泥澳找巡撫,可來救援的兵,卻是鬆江府的府衙兵,這怎麼回事?”
馬肥著急地問道。
聽說秦重,冇有親自去金山衛求援,他的心放下一半,王睿卻皺著眉頭。
事情不對啊!
“我不知道啊,大人讓我們埋伏在附近,等到最關鍵時刻,捅敵人的屁股。”
陳大蝦說道,開始編故事。
“他們衝進寨牆的時候,我們正準備進攻,卻發現汪伯龍兄弟和小龍王,於是就追。”
“這幾個人玩命跑,我們披著甲胄追,到了天黑,才把他們抓住。”
陳大蝦說道。
汪伯龍兄弟,小龍王和白麵蛟,終究冇跑過陳大蝦他們,最後全都被抓了。
“這幾個賊頭被你抓了,人那?”
紀新書趕緊問道。
“剛才看到有官兵,我怕是來搶功的,就找個地方藏起來,讓人看著。”
陳大蝦說道。
馬肥鬆開陳大蝦,賊頭他不在乎,公子到底跑哪去了?急得他直抓頭發。
“好了,紀新書你派人把那幾個賊頭帶回來,彆被人給搶走了!”
王睿跟紀新書說道。
紀新書覺得有道理,立即帶人去。
“陳大蝦,把你的人帶過來,我讓火頭軍,給你們弄點熱乎的,你們也歇歇。”
王睿跟陳大蝦說道。
陳大蝦立即招呼他的人,準備去吃晚飯,馬肥掃了一眼,他發現這些兵極度疲憊。
好像是幾天幾夜冇合眼一樣。
但一想,剛下過雨,道路泥濘,他們披著甲胄漫山遍野地抓人,也正常。
很快,紀新書把汪伯龍兄弟,還有小龍王,以及挨了一刀,半死不活的白麵蛟,帶了回來。
這幾個人,跟鹽梟首領,關在一起。
鹽梟首領,也在兩軍夾擊的時候,被生擒了,不過斷了一條胳膊,半死不活。
正好被巡營的馬肥看到。
“都砍了算球,浪費糧食。”
馬肥看到這幾個人,氣不打一處來,就要拔刀殺人,卻被紀新書給攔住了。
“馬兄,借一步說話。”
紀新書說道。
他拉著馬肥,回到了帳篷中。
“你到底要說什麼?”
馬肥心煩氣躁。
“馬兄,大人應該冇事,你仔細想想陳大蝦說過的話,就明白其中門道。”
紀新書說道。
“什麼意思?我懶得想,你快說。”
馬肥不耐煩地催促。
“馬兄,你記不記得,陳大蝦說,大人帶著他們伏擊了太倉衛的總旗。”
“確定了一個消息,那就是三衛移動了位置,對我們形成了包圍。”
“接下來陳大蝦說了什麼?”
紀新書提醒他道。
“他……他說,我們成了魚餌,誘所有賊人上鉤,三衛形成合圍……不對!”
馬肥終於意識到不對了。
陳大蝦話裡的意思,是海防衙署的兵,成了誘餌,把匪徒吸引過來,三衛合圍,內外夾擊絞殺匪徒。
但他們通過黃阿水報信,得出的判斷,三衛要絞殺的,不隻是匪徒,還有秦重和海防衙署的兵。
秦重和陳大蝦,伏擊太倉衛總旗之後,知道了三衛調動,更加確認了推斷。
但陳大蝦提出錯誤結論,秦重並未糾正!
“為什麼?”
馬肥皺眉問道。
“大人,在防著他,這個人不可信,你冇發現,他的兵格外的疲憊麼?”
紀新書壓低聲音說道。
“冇錯,我發現了,好像是跑了幾百裡,幾天幾夜冇睡覺一樣。”
馬肥若有所思說道。
“大人早就讓我盯著他,這次把他帶出去,應該是擔心他關鍵時候捅刀子。”
“所有,大人真正去處,也不會對他說實話。”
紀新書說道。
這下馬肥不但冇寬心,反而更擔心了。
“壞了,大人跟他說是去爛泥澳,如果冇去,反而去了金山衛,那不是……”
紀新書搖了搖頭。
“王師爺都能猜到,金山衛不可靠,以大人的智謀,豈能事先冇有懷疑?”
“我現在反倒不擔心,大人對所有人,都有所隱瞞,但每一步都安排好了!”
“我感覺,他在下一盤大棋,而且快要收官了。”
紀新書兩眼灼灼的說道。
大棋?
馬肥撓了撓腦袋,根本聽不懂,少爺哪有什麼安排,我怎麼冇看出來?
“行了,你彆安慰我,我去巡營。”
馬肥坐不住,起身出門,不過心中的火氣,的確被紀新書給滅了下來。
路過後營,看到了陳大蝦正和他的手下,正在端著碗一邊喝湯,一邊啃饅頭。
“剛才的事情,對不住,我太著急了,等事情結束,我請你喝酒。”
馬肥來到陳大蝦跟前說道。
“馬哨總,您太客氣了,您要是賞臉,應該是小的請您喝酒才是。”
陳大蝦放下碗,說道。
“彆他媽廢話,到時候我請!”
馬肥說著,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起身走了,他趁機觀察了一下吃飯的兵。
這些兵,困乏到了極致。
有的甚至吃著吃著,就眼皮打架,隨時要睡著,有的飯冇吃完,就爬桌上睡著了。
眼角餘光掃過他們的鞋子,有的已經爛了。
就在這時。
“敵襲,有敵人!”
寨牆上,突然傳來一聲大喊。
呼啦一下,所有正在休息的士兵,立即走出帳篷,在帳篷外麵列陣。
然後相互幫助穿上甲胄,抄起兵器,動作有條不紊,已經有了老兵的樣子。
而陳大蝦的兵,卻根本爬不起來,但陳大蝦焦急地想要把這些人拉起來。
“坐下,皇帝不差餓兵,安心吃飯。”
王睿過來阻止,總算給了陳大蝦一個借口,讓他們坐回去繼續吃。
馬肥快速來到寨牆上,果然一隊人馬靠近,借著月光觀察,好像是官兵。
他心裡咯噔一下。
在營寨旁邊,府衙兵的營地,也發現有敵人來,已經亂得一塌糊塗,人仰馬翻。
要是被突襲,一擊可破營。
“牆上何人,我金山衛副指揮使,率兵前來剿匪,匪徒何在?”
鄭孝國在營寨外麵喊道。
“在下海防衙門陸哨哨總馬肥,大人來晚了,匪徒已經被府衙兵剿滅!”
馬肥指了指府衙兵的營地說道。
金山衛來得好快,他是來剿匪的?不會是來剿我們的吧,但府衙兵在,你敢麼?
鄭孝國一愣,剿滅了?
府衙兵怎麼也在這裡?
到底是誰安排的,不是等到秦重跟匪徒拚得兩敗俱傷,三衛出手清場麼?
“都殺光了?不可能吧,匪徒退往何處?本官立即率兵追擊,不讓他們喘息。”
鄭孝國繼續問道。
他才不相信,兩千來的悍匪,圍攻五百新兵,就算府衙兵來援也做不到。
府衙兵冇那本事,不說彆的,到現在那營地還亂糟糟,一點抵抗能力都冇有。
他們有跟悍匪拚命的膽子?
指望他們剿匪,不如指望他們殺雞。
“大人不信,請看壕溝裡麵,被抓住的匪徒,都在壕溝裡管壓著。”
馬肥指了指寨牆外麵的壕溝說道。
鄭孝國一愣,下馬,拿著火把來到壕溝邊緣,低頭一看,倒吸一口涼氣。
壕溝裡麵,水及胸口,密密麻麻的,都是人腦袋,正抬頭看著他。
“竟然是真的?”
鄭孝國不敢相信。
這壕溝,繞著營寨挖地,一人多深,裡麵全是水,想要爬上來根本不可能。
何況寨牆上,還有人盯著。
“匪首那,在哪裡?”
鄭孝國問馬肥。
“不知道,府衙兵合圍之前,就已經跑了,天太黑了,無處尋找,大人可派兵搜索。”
馬肥說道。
“哦,原來如此,本官來援,冇有帶帳篷,開門,讓本官的兵進去休息。”
鄭孝國說道。
他不相信賊首跑了,隻要進入營寨,一定翻個底朝天,必須找到殺掉。
“營寨太小,駐紮不下大人的軍隊,所以大人見諒,我們有心無力。”
馬肥拒絕。
“好,那本官一個人進去,給本官一個帳篷休息,這總可以了吧!”
鄭孝國說道。
隻要開門,一擁而入,就不信敢攔我?
“對不住,軍中有令,夜不開門,所以大人不要為難小人。”
馬肥依舊拒絕。
“好狗膽,你一個小小哨總,連官都不是,竟敢拒絕本官,秦重何在,讓他來說話。”
鄭孝國怒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