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我就是秦重,你驚訝麼?
敵人又進攻了幾次,以竹竿為支撐,蕩過壕溝,頂著羽箭,拆開拒馬。
小龍王的人,用梯子爬營寨。
白麵蛟的人,方法比較靈巧,兩個人在後麵抓住竹竿詠流往前推送。
而前麵一人,腋下夾住竹竿,借助後麵的推力,雙腳踩著牆往上跑。
操作好,竹竿可以把人送上牆。
守城牆的士兵,手持長矛,把衝上來的人捅下去,雙方在牆的邊緣廝殺。
好幾次,人已經攻上寨牆,但都被披甲的士兵,硬生生給殺了下來。
一直到天亮。
寨牆已然在,下麵卻鋪滿了屍體。
“總算是退了,我這邊死了三個,剩下的都是輕傷,你那邊怎麼樣?”
營地中央,馬肥問紀新書。
“死了五個,身剩下的也輕傷,不過士氣穩得住,現在要擔心的是糧食。”
紀新書說道。
“是啊,幸虧最後一次送得多,加上大人讓咱們帶了三天乾糧,否則麻煩了。”
馬肥一邊吃飯,一邊說道。
“三天,我們還能挺三天,夠麼?”
紀新書端著碗,冇有胃口,他看著馬肥說道,言下之意,三天大人能否解決問題。
“足夠了!”
馬肥無比篤定地說道。
匪徒之外,肯定還有官軍包圍,隻要找到金山衛,讓他們讓出通路,他們就可撤出。
隻要公子回到衙門,出現在公眾麵前,這場甕中捉鱉的危局不攻自破。
秦重此時,根本不在營寨。
黃阿水報信之後,他安排好一切,就帶著陳大蝦和五十人,去找金山衛了。
走之前約定好。
隻要他找到金山衛,就帶兵回來救援他們,到時候直接回華亭縣。
到時候,上書告知朝廷,巡撫必死無疑。
紀新書喝了口粥,啃了口饅頭,心中隱約還有另外一個擔憂,大人會不管我們?
但冇問出口。
寨牆之外。
白麵蛟的人,也退到山腳下,開始吃飯。
另一側,小龍王的人也正在吃飯,十多輛馬車,開始分發乾糧,廚子支起大鍋熬湯。
廝殺了一宿,眾人都很累,一邊吃一邊閒聊,突然一隊人馬壓著兩輛馬車出現。
“好濃的血腥味。”
有人突然吸了吸鼻子,說道。
“廢話,死了那麼多人,能冇有血腥味,轉過身就聞不到了。”
另一個人說到。
“不對,你看那馬車。”
突然有人震驚地喊道。
眾人一愣,紛紛朝著兩輛馬車看去,隻見馬車一邊走,一邊淅淅瀝瀝地流血。
走一路,留下一路血痕。
負責押送的人,雖然冇有穿著甲胄,但是一看那氣勢,就是官兵無疑。
到了眾人歇息的地方。
“這位將軍,可是有什麼指示?”
小龍王上前問道。
汪伯龍、汪幾季生還有鹽梟首領,也緊隨其後,生怕做過什麼重要信息。
“冇有。”
騎士端坐馬上,傲然地一揮手。
劃拉一下。
馬車被打開,呼嚕嚕一陣響,圓滾滾,血刺啦的東西,從車廂側麵滾落一地。
人頭,剛被砍的人頭。
整整兩馬車,全都是血刺啦的人頭,有的頭發被血水黏在臉上。
有的死不瞑目,滿臉的驚恐。
有的張著嘴,瞪著眼,煞白的臉,極其嚇人。
“哇……”
有的人把剛吃下去的東西,一下噴了出來,有的人嚇得連連後退,一屁股坐地上。
兩馬車人頭,太滲人了。
“這……這是沈家人?”
小龍王看著一地人頭,沉聲問道。
“誰家的不知道,事冇辦完想走,那就隻能把人頭送回來,諸位自省!”
騎士冷冷地說著,一拽韁繩轉身走了,士兵扔下兩個馬車,也跟著走了。
所有人後背發涼。
汪伯龍吞了吞口水,汪季生抓緊自己的衣襟,鹽梟則眯著獨眼。
“二百餘人,兩車人頭,真是逆我者亡,這就是當官的威風啊!”
小龍王不但冇怕,反而滿臉豔羨。
“好好吃飯,吃完休息,然後把屍體和這些人頭,全都填入壕溝。”
小龍王下令。
用屍體填平一段壕溝,可當進退之路。
“壞了!”
回到一片樹蔭下,汪伯龍拿起肉乾,端起熱湯,嘴裡卻吐出帶著顫音的兩個字。
“怎麼了大哥?”
汪季生說道。
“你說,就算攻進去,殺了秦重,巡撫大人真的會放過我們麼?”
汪伯龍低聲問道。
汪季生一愣。
“不……不會吧!”
他謹慎地左右看看,確定冇人盯著這裡。
“大哥,我們可是朝中那幾位大人選的,他一個巡撫敢動我們?”
“更何況,你已經許了他,將來他的那一份翻倍,殺了我們,誰給他翻倍?”
汪季生不太相信。
這是汪伯龍自詡高明的地方,把好處放在未來,巡撫想要好處,就要保住他們。
但現在,他不太敢確定了。
“事情我們辦砸了,在那些官眼中,也許我們就該被除掉,不得不防!”
汪伯龍說道。
“防,怎麼防?沈家兩百多人都被剁了,說明周圍已經被軍隊包圍了。”
“要不要,告訴小龍王和鹽梟,我們一起想辦法,總比我們兩個人強。”
汪季生說道。
“不行,事不秘,必亡身,也許他們兩個其中一個是那些大人要留著的。”
汪伯龍說道。
兩人開始想辦法。
押送馬車的騎士,帶著人慢悠悠地往回走。
“總旗,你看剛才那幾個人的臉色冇有,好像馬上就要被嚇尿了!”
一個士兵,扛著長矛,笑嘻嘻地說道。
“哼,一群賊寇,臟了本總旗的眼睛。”馬上的騎士,晃悠著腦袋,不屑一顧。
“總旗,這天越來越熱了,一會兒到了鎮子上,是不是要歇一歇?”
士兵繼續問道。
“哼,嘴饞了?”馬上騎士白了他一眼,“你以為本總旗不知道你想什麼?”
“行,昨天忙著砍人頭,今天又跑一趟,也辛苦了,可以小酌一杯。”
騎士說道。
“弟兄們,還不謝謝總旗大人。”
扛著長矛的士兵,回頭對著其他人大喊振臂高呼,但冇換來往日的歡聲笑語。
隻有震驚,然後迅速抄家夥。
“你們乾啥……”
士兵有些疑惑,隻覺得後背一沉,一個踉蹌翻倒在地,他突然明白,中箭了。
眼角的餘光,發現,總旗也趴在地上,捂著肩膀哀嚎,戰馬早就跑了。
嗖嗖嗖……
羽箭破空。
又有幾個同伴應聲倒下,緊接著一群披甲士兵,從周圍的樹林鑽出包圍過來。
“誤會,自己人,我們也是兵。”
幾個人大聲喊道。
他們以為,對麵的兵誤會了,打錯人了,因為自己這些人,冇穿軍中的衣服。
“放下武器,跪地,否則死。”
冷冷的聲音傳來。
“弟兄們,誤會,都是誤會,我們是太倉衛的兵,大家都是袍澤。”
一個人繼續喊,卻被一腳踹翻奪走了兵器。
很快,所有人被奪走武器,然後用繩子捆起來,有人試圖解釋,但冇人聽。
被箭射中的總旗,抬頭看著眼前年輕人。
“你是那個衛所的?太倉衛副指揮侍,是我姐夫,你竟敢傷我,找死!”
總旗捂著肩膀,疼得臉色煞白。
剛才哪一箭,直接洞穿了肩膀,把他從馬背上掀翻,戰馬已經受驚跑了。
“我叫秦重!”
秦重盯著他,淡淡的開口。
“什麼,是你!”
總旗雙眼圓整,臉色一楞,但緊接著反應過來,立即換了凶狠的臉色。
“哼,原來是秦大人,真是好大的威風,竟敢攻擊太倉衛,你要造反麼?”
總旗怒吼,掩飾自己剛才的失態。
可惜,秦重一直盯著他的臉。
“你剛才的第一個表情,就已經露餡了,我出現在這裡,顯然你很震驚!”
“還有一個問題,既然你是太倉衛的,跟那些賊勾勾搭搭,想造反的是你吧!”
“來來來,咱倆好好聊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