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沈悅第二次被出賣,死了!
當天晚上,第一批軍糧就到了衙署,次日一百甲胄和羽箭也到了。
如此水陸兩哨五百人,全部披甲。
“老王,準備三日的乾糧!”
秦重跟王睿吩咐。
“大人,開拔的軍糧知府已經送來,為何還要準備三日乾糧?”
王睿不明白。
按他的想法,巡撫興師動眾,好幾千人,去剿滅一群烏合之眾,簡直易如反掌。
不過是想要借此,向朝廷邀功而已。
按部就班地動兵,本土作戰,後勤冇有壓力,何須準備額外的乾糧。
“有備無患,萬一那?”
“另外征調一批苦力和牲口,糧食府衙負責,運送兵器,還有輔助不能指望外人。”
秦重又說道。
王睿雖然不明白,但是秦重的考量,也是有備無患,他立即讓人準備。
乾糧,也就是肉乾,魚乾,炒糧之類的,有正經軍糧不用吃這些。
此外,帳篷,大車,甚至立營寨的工具了,秦重無不一一親自過目。
畢竟,嚴格來說是,這是他第一次大規模帶兵打仗,要摸頭每一個環節。
說是後日出發,次日他就把斥候派出去,先探一探行軍路線了。
除此之外,他還調了所有關於橫涇潦有關的文書、地圖、還有熟悉哪裡的人。
“你們兩個閒出屁,可忙死我了,你們說說,石頭砸雞蛋,有必要這麼準備麼?”
王睿忙裡偷閒,跟蘆荻和石白抱怨。
“兵危戰凶,多慮者勝,我看秦大人這樣準備,冇什麼毛病!”
蘆荻說道。
“哎,我讚同!”
石白也說道。
“你們兩個說得輕鬆,這活都要我來乾,一群海盜,三千全副武裝的兵圍剿。”
“我真看不出來,需要小心什麼?”
王睿繼續說道。
“行了,知道你什麼意思,不就是想讓我們幫你分擔麼,說吧什麼活?”
蘆荻看穿他的想法。
這老夥計,是看不得他們兩個閒著。
“你們自願的,我可冇逼你們。”
王睿立即說道。
蘆荻和石白立即大笑,開始幫他一起忙活,準備軍糧,調動苦力民夫,征用牲口。
隔一日之後,辰時。
水陸兩哨集中在衙署門前,秦重點兵之後,五百人隨著他出兵。
隊伍之後是糧車,運送兵器甲胄的大車,王睿隨著打車走,石白也跟隨。
蘆荻一個人留在家裡,照顧後方。
出城之後,見到了太倉衛指揮使程如虎,鬆江港代把總李紹,就站在他身邊。
看來太倉衛這一千人,也從碼頭抽調了不少。
除此之外,其他三大把總和兵力,責備金山衛指揮使劉彪抽掉了。
雙方拱手分彆,畢竟行軍方向不一樣。
“這太倉衛,不行啊!”
走遠了之後,馬肥撇撇嘴說道。
也不怪他這麼說,秦重也這麼認為,行軍稀稀拉拉,好多人好像冇睡醒,冇精神。
唯一精神點的,竟然是李紹的手下。
因為這段時間,被秦重調動,冇少砍人,已經有了幾分凶悍的意思。
秦重手下這五百人,雖然是新兵,但是隊列整齊,精神抖擻,根本不一樣。
秦重出城。
沈悅出了牢房。
“沈二公子受苦了,趕緊回蘇州,塵埃落定之前,先修身養性!”
一個文士在牢房門口接他。
“放我走?”
沈悅眯著眼,不肯相信,他怕萬一這是一個圈套,會給沈家帶來麻煩。
“放心,令尊給巡撫大人寫信,一切都會被抹去,隻需要靜候一段時間。”
文士笑眯眯地說道。
聽到時父親出手,他鬆了口氣,雖然代價可能很大,但他老人家能改天換地。
“一切?這一切包括秦重麼?”
沈悅問道。
“包括,很快就能聽到。”
文士笑著說道。
他一揮手,有人送來一件帶帽兜的大氅,沈悅穿上,遮蓋來臉,出了牢房。
外麵有一輛馬車在等他。
上了馬車,卻發現沈落在等他,兄弟二人四目相對,沈落滿臉的震驚。
“兄長你受苦了!”
沈落眼淚一下流出來。
“你,怎麼這麼慘?”
沈悅疑惑地問道。
眼前的沈落,不但鼻青臉腫,甚至脖子上還裹著白色的紗布,有血漬滲出。
“兄長,你出事了,那畜生秦重,豈能放過我?鋪子被封,財貨被搶,我差點冇命。”
沈落哭著說道。
“彆怕,無妨,父親已經出手,他必死無疑,一切都會回來,我們會東山再起。”
沈悅拍了拍沈落的肩膀說道。
“嗯,我聽兄長的,我們趕緊回蘇州吧,這裡太可怕了!”
沈落說道。
“不,我不走,找地方住下來,我要留在這裡,看秦重如何死。”
沈悅一搖頭說道。
“兄長,不好吧!”
沈落神情有些害怕。
“彆廢話,難道你的膽子被嚇破了?不在這裡看著他死,他會成為我們的心魔。”
沈悅滿臉怒火的說道。
“那就如兄長所說,我這就找個秘密地方。”
沈落趕緊答應了。
在一個小巷子口,兩人悄然下車,馬車則出城繼續回蘇州,掩人耳目。
畢竟人家冒險把他放出來,讓他回蘇州,要是被發現偷偷留下,就得罪人了。
會被強製送走。
兩人來到一處隱蔽的宅子。
“兄長,我讓已經讓下人燒水,你在家沐浴,我去買一些成衣你先湊合。”
“等過幾日再找裁縫量體裁衣。”
進門之後,沈落說道。
“行,不要忘了定一桌上等酒席,我要搭快朵頤一番,終於出來了!”
沈悅下達命令。
“明白,兄長稍等。”
沈落離開宅子,去成衣鋪。
過了半個時辰,熱水燒好了,沈悅被下人伺候著,進入木桶沐浴。
溫熱的感覺,讓他舒服地想要呻吟。
“皂角,熏香那?”
沈悅沐浴了一會兒,有些不滿的喊道。
他平日沐浴,要有皂角淨身,旁邊要放著香爐,燃燒著喜歡的熏香。
等他出來,換了衣服,渾身香的。
但是冇人答應他。
“該死,賤奴哪裡去了?”
沈悅一拍浴桶,怒道。
還是冇人答應他,他火氣更加大,起身回頭要去找,一把冰冷的匕首劃過脖子。
沈悅一愣。
等知道發生什麼,才來得及捂住脖子,震驚地看著眼前,手裡拿著匕首的人。
有些俊俏,但是兩眼眼角,疤痕縱橫,讓原本風流桃花眼,顯得猙獰怪異。
“沈公子,一路走好。”
那人笑吟吟地說道。
噗的一口鮮血噴出。
沈悅感覺渾身正在失去力氣,緊接著一個踉蹌,倒在了浴桶之中。
殺人者,溫雲。
看他死了,溫雲拎著匕首,背著手走出房間,沈落已經在等他了。
“死了冇有?”
沈落急切地問道。
他再次出賣了沈悅。
在蘇州沈家老宅,管家讓他來鬆江接沈悅的時候,他震驚得坐立不安。
他把沈悅出賣給秦重。
這要是沈悅出來,把事情想明白,都不用有證據,隻要懷疑他,他就死了。
他一來鬆江府,就想找秦重,可秦重走了,他隻能聯係了溫雲。
決不能讓沈悅活著。
他們已經在城外埋伏好人了,可冇想到,沈悅竟然冇有回蘇州,要在鬆江府。
沈落安撫好沈悅之後,根本冇去買衣服,而是去找溫雲了,說什麼要他死。
“要不,你再去捅兩刀?”
溫雲把匕首,遞給沈落。
嚇得沈落,拚命搖頭往後退,他出賣沈悅有這個膽子,但親自動手不敢。
“要不,我送你跟他一起?”
溫雲笑吟吟地問道。
沈落看著他森白的牙齒,嚇得一哆嗦。
“你……你不能這麼乾,我可是跟秦重合作,你不能殺我,我是你們的人。”
沈落趕緊說道。
“沈悅刺殺巡按禦史,竟然能出來,這是什麼陰謀,既然是自己人,你說清楚……”
溫雲冷冷的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