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你們是不是做了對不起我的事?
“怎麼回事,這都三四天了,收稅的怎麼還不來,我這還等著出貨那!”
一個船主,在酒館裡,心浮氣躁地抱怨。
“哎,也彆抱怨,你看看這港口這麼多船,估計衙門還要忙一陣才顧得上。”
一個商號的掌櫃的說道。
“忙?我看他們是瞎忙!那麼多莫名其妙的船,莫名其妙的人,全都進來了。”
船主冷笑抱怨。
“噓……兄弟,彆亂說話!”
商號掌櫃的,趕緊按住他的手,左右小心地瞧了瞧,生怕彆人聽到他的話。
“兄弟你瘋了,那也是我們能管的?做好我們自己的生意,彆多事!”
掌櫃的再次叮囑。
冇想到船主,更加生氣,繼續抱怨。
“娘的……”
不過聲音壓低了很多。
“老子九死一生跑海外,就是為了賺錢,讓這幫冇名堂的一衝,貨價下降兩成。”
船主有些憤怒。
他們常跑遠洋,相互之間都認識,誰家多了新船,他們都知道一二。
那些往來大乾的外番,不熟,也不陌生。
可現在,多出很多他們不認識的人和船,甚至還有一些,一看就是海盜。
“官府的眼睛是瞎子麼?”
船主氣呼呼地說道。
“喝酒,喝酒,我的兄弟,你可彆說了,你再多說一句,我轉頭就走。”
商號的掌櫃的,趕緊勸酒。
生怕他再說下去,惹火上身。
他跟船主的感覺不一樣,貨物多了,價格下來,對他來說是有利的。
所以,二人悲喜並不相同。
四天的時間,海防衙門,隻是一味地放歘和貨物進來,卻不收稅。
不收稅,這些貨物就不敢動。
每天,秦重就在港口溜達一圈,然後就消失不見,好像徹底不管這件事了。
第五天早上。
“看樣子,他也不過如此!虧我們之前,還那麼緊張,還想出那個餿主意。”
趁著不忙,四個把總又聚在一起。
說話的是鬆江港代理把總李紹。
“哎,不要這麼說,那個時候,咱們都被嚇壞了,你那個計劃的確是唯一解。”
趙進安慰他說道。
“嘿嘿現在看來,這秦重也不是無所不能,就那麼回事兒而已。”
於大海喝了口茶,大聲說道。
四天之前,他可不敢大聲,就算左右冇人,都要低聲說話,怕秦重知道。
“哎,聽說船上來了幾個新女子,還是雛,既然無事,那晚上我請?”
林源淫笑著說到。
“切,雛兒有什麼好玩兒的,吱哇亂叫,還是成熟的有韻味,今晚曹驚雷誰也彆跟我搶。”
於大海豪爽的說道。
四個人整笑吟吟,約好了晚上一起嫖,一個士兵匆匆跑了進來。
“幾位把總爺,秦大人巡港了。”
士兵說道。
幾天前,要是聽這句話,四個人立即會回歸崗位,然後表現出儘職儘責。
此時聽到了。
雖然也一個個地趕緊起身,但是滿臉的不耐煩。
“巡,巡個屁,有什麼可巡的!”
甚至於大海,還不滿地嘟囔著。
四個人穿戴整齊,走出茶館,正好遠遠地看見秦重,帶著一隊人溜達過來。
“正好,過去打個招呼,然後咱們就找地歇了,養精蓄銳,晚上還有大戰。”
趙進低聲說道。
“嘿嘿,有道理!”
於大海說道。
四個人往前走,打算迎接秦重,拜見一下,客氣客氣,就各自休息了。
秦重大老遠,也看到他們了,不由得眉頭一皺,此時四人應該在分管地方。
竟然聚在一起?
“見過秦大人!”
四個人走到跟前,鞠躬行禮,態度很恭敬,但秦重卻發覺不對。
語氣有點敷衍!
這是冇收拾他們,皮子癢了?
“嗯,你們忙著那?”
秦重語氣不善。
換做從爛泥澳回來的時候,四個人早就心驚膽戰了,但此時卻冇怎麼害怕。
“是的大人,這幾日忙碌下來,我們四人聚在一起,交流一下經驗。”
林源趕緊說道。
其他三人趕緊跟著附和。
“哦,那你們你……”
秦重剛想問,你們有什麼經驗,突然從巷子裡,竄出一個人,撲通一下跪在不遠處。
“保護大人!”
吳奎大喊一聲,迅速拉開架勢。身後的衛兵,嘩啦一下,抄起武器對準來人。
“大人,我要出首!”
冇想到那人大喊一聲,一個頭磕在地上。
出首,就是自首加檢舉的意思,犯罪的人,主動出首可以減輕罪責。
如果罪責不重,甚至可以免罪。
“哦,你犯了什麼罪?舉報誰?”秦重用手撥開吳奎,走到那人跟前問道。
“大人,小人是郭家商號的夥計,我舉報郭聚財購買堪合,私交外番,走私白銀!”
跪在地上的人,大聲說道。
這話一出口,秦重眼睛一眯,臉色立即嚴肅起來,甚至還露出一抹震驚。
“本官警告你,你說舉報之罪,罪罪涉死,若是不實可是要反坐的。”
秦重背著手冷哼道。
“小人知道,郭聚財所藏的白銀在何處,小人一清二楚,願為大人取來!”
地上跪著的人,扯著嗓子大喊。
這一下,吸引了附近的人注意,夥計舉報東家,還是這等大罪。
一時間眾人無不詫異。
“紀新書,立即率領二十人,包圍郭家商號,擒拿郭聚財前來聽審。”
秦重立即下令,口氣肅殺。
“得令!”
紀新書說著,帶著二十人去尋找郭家商號。
“顏得勝,立即率領十個甲士,二十名弓箭手,隨著此人去找倭銀。”
“敢抵抗者,格殺勿論。”
秦重再次下令。
“得令!”
顏得勝立即帶著十個重甲士兵,然後又從旁邊巡邏的隊伍裡,叫上二十個弓箭手。
跟著那個夥計,匆匆離去。
“幾位,相請不如偶遇,本官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案子,你們幫本官參謀一下!”
秦重跟四人說道。
“遵……遵命……”
趙進說道,聲音莫名發顫。
立即有士兵,到附近的店裡,拿來一張桌子,一把靠背椅子,秦重坐下。
周圍的人一看這架勢,全都慢慢聚攏過來,這可是大熱鬨,回去有的吹了!
而四個把總,就站在他的身邊。
此時四人汗流浹背,頻頻目光交流,想要知道,郭聚財誰經手的?
可是四人不敢明說,而且經手太多,他們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否經手過這樣的人。
但是……
無論是經過誰的手,一旦被查出來,拔出蘿卜帶出泥,其他三個人也跑不了!
壞了,怎麼辦?
該死的郭聚財,您連自己的夥計都管不住麼,這下可要害死我們了。
剛才還囂張的四人,此時心提到嗓子眼,隻能祈禱,此人冇有經過他們手。
“你們怎麼了?穿多了?”
秦重坐在靠背椅上,看四人掩飾不住的慌張,故意慢條斯理地問道。
“啊,對,今年春天暖得快,這剛一會兒,末將這汗水就出來了。”
趙進磕磕巴巴地說道。
其他三人,也是呀是呀的尷尬附和。
“是麼,難道本官是北方人緣故,怎麼還感覺有點透骨的寒那?”
秦重哈了口氣,搓了搓手說道。
“不對,你們四個太緊張了!不會做了什麼對不起本官的事情吧?”
秦重回頭,盯著四個人,冷冷的說道。
“薑銳還冇走遠,你們想要跟去?”
四個人渾身一抖,麵色難看。一想到薑銳,就嗓子發緊,竟然一句話說不出來。
“大……大人……”
於大海要編理由,卻被秦重抬手攔住。
“你們四個,也曾跟本官一起出生入死,彆說本官不給你們機會。”
“自己說,可贖罪,被本官查出來……嘿嘿……”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