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山雨欲來,都在準備!
“用嘴,用嘴喂他,對就這樣”
爛泥澳的後院,十多個人,圍著一個少年,讓那青樓女子,用嘴給他喂酒。
少年嚇得手足無措,臉通紅。
偏偏青樓女子,一下坐他懷裡,讓他動彈不得,旁邊的人起哄更響了。
“哈哈……看這小子臉紅的,一看就是個雛兒,姑娘可要包個紅包啊!”
有人一邊摟著姑娘喝酒,一邊拍桌子。
轟隆隆……
突然一聲巨響,從後山方向傳來,這些人眼睛都在女人身上,根本冇注意。
“哎,大晴天怎麼打雷了?”
隻有吳奎,還算清醒,抬頭看了看天,嘟囔了一句,就繼續喝酒了。
後山,偏僻的角落。
“呸……”
秦重拍掉身上的土,吐掉嘴裡的沙子,來到火藥炸開的土坑跟前看了看。
“威力比想象的大。”
秦重嘟囔了一句。
前幾日硝和硫磺提純之後,他讓人尋來柳木燒成白炭,細細碾作粉末。
硝石、硫磺與木炭粉,按七分半、一分半、一分的比例稱好,親自混合。
換一批人,把粉末傾入木臼,倒入燒酒,用木杵反複舂搗,直至成緊實的藥泥。
再換幾個人,把藥泥壓成薄餅,趁半乾用細線切成豆大的顆粒,攤在陰涼處晾乾。
前前後後,他一共做了兩千多斤,地上的土坑,就是第一次實驗。
實驗之後,他請李家的管事,吃了一頓飯,順便把家書給他,讓他帶回去。
李家的人剛走,水門打開,幾艘船進來。一批貨物被悄悄地卸了下來。
有木箱子,有烈酒,有燈油,還有糖和一大堆空白的賬冊。
在王睿的安排下。
銀庫再次被箱子堆成小山,不知道的,從外麵一看,還以為八十萬兩還在。
其實,隻有前兩箱,上麵一層是真銀子,剩下的箱子裡麵,裝的都是石頭。
空白的賬本,也胡亂地堆在哪裡。
秦重在裡麵設了一個機關,然後在外麵是上鎖,又貼了兩個封條。
封條下麵寫了,“擅自打開,後果自負!”
如果有強種非要打開,會觸機關,二百斤火藥連同燈油、烈酒、糖會被一起引爆。
那一定很好看!
安排好這些東西,秦重又陪著二十一個人,喝了一頓酒,才離開爛泥澳。
三月初,天氣漸暖。
鬆江港。
夜幕下,桅杆如林,各色大船泊滿港口,畫舫,賣吃食的小船,穿梭其中。
絲竹悅耳,波光粼粼。
其中一艘畫舫之上,被稱為曹驚雷的琵琶大家,極速揮舞手腕,琵琶依舊激烈如雷。
可氣氛有些壓抑。
“彆他娘的彈了,弄得老子心驚肉跳。”
隨著拓林港把於大海,一腳踹翻了桌案,嚇得曹驚雷的手一停,琵琶聲戛然而止。
“哎呦,四位爺,可是曹大家伺候得不周?彆生氣,咱們換彆的!”
聽到動靜的老鴇子,趕緊跑上來,
“跟她冇關係,你也下去,所有的人都下去,我們幾個說會話。”
林源說著,掏出一錠銀子,扔給老鴇。
老鴇一彎腰,同時揮手,二層上的女子,全都魚貫而退,隻留下四人。
“於兄,因何心煩意亂?”
林源問於大海。
“哼,這個時候還裝什麼?後日開港,交底冊,這底冊怎麼交?”
於大海直接問道。
其他三人,川沙堡把總林源,青林村港把總趙進,還有鬆江港暫代把總全都沉默。
過了一會兒。
“太難了,那些拿著堪合和船引的人,一個個背景通天,我們惹不起。”
冇人說,於大海索性直接說了。
“可那秦重……”
他左右看看冇人,但還是壓低是聲音,“那秦重就是活閻王,一旦被他察覺蛛絲馬跡,保不準就是一鞭下來,我們就成了老薑!”1
其他三人,立即想起那個場景,薑銳被秦重打得腦漿迸裂,不寒而栗。
“你們太倉衛乾什麼吃的,他擅殺把總,你們就這麼認了,使勁兒告他啊!”
林源問鬆江港的代理把總,就是原來的哨官。
“怎麼能冇告,我被叫去問了半天,指揮使大人親自給巡撫和巡按寫信。”
“但是我告訴你們冇用,那秦重拿的是敕書,除非皇帝把權利收回去。”
鬆江港代理把總說道。
氣氛更加沮喪!
“要不給他送錢,我就不相信,這些當官的,能不喜歡錢。”
林源提議道。
“彆扯淡了,就爛泥澳那些貨物,聽說有十多萬兩,他能缺錢?”
趙進直接擺手否定。
“說到爛泥澳,汪家不是手眼通天麼?怎麼這麼長時間了,還冇搞掉他?”
林源有些疑問。
如果汪家搞掉秦重,再不濟,壓著他低頭,那他們就不用擔心了。
“跑題了!”
於大海敲了敲桌子說道。
“是不是通天,我們等不及,後日他就要開港,火燒眉毛,顧自己吧!”
接下來還是沉默。
那些假堪合和船引背後的人,他們惹不起,秦重他們也惹不起,冇準還冇命。
老鼠進風箱,兩頭受氣。
“其實,都是我們的人,他也未必能看出,我們也冇有必要自己嚇唬自己。”
鬆林港代理把總說道。
其他三人同時白了他一眼,這道理我們不懂?我們是不敢賭啊!
“哎……”
三個人同時哀歎一聲,露出痛苦的神情。
“其實,還有一個辦法。”
看三個人,真的走上絕境,的確毫無辦法,鬆江港代理把總悄聲說道。
“什麼?”
三個人一驚。
“你這人,怎麼如此不爽利,有主意為何不早點說,快,趕緊說來聽聽。”
於大海迫不及待的問道。
其他二人,也目光炯炯地看著。
“小弟以為三位把總有高見,就冇敢說,既然三位把總也冇主意,不如我們……”
鬆江港代理把總,把計劃說出。
“什麼……你瘋了……哦……這樣,竟然是這樣啊,會不會有點危險?”
三個人聽著計劃,全都被其中的瘋狂所震驚,但是偏偏好像還行。
“如此,我們見機行事!”
最後四個人敲定計劃。
與此同時,鴻途客棧內,夜色之下,後跨院門口,沈落再次守門。
那個人又來了。
曾經從沈悅手中,拿走海戶腰牌之人,此時再次來了,雖然換了衣服,海腥味減輕。
但沈落清楚,就是那個人。
海腥味,隻有經常在海上的人,身上才會有這種揮之不去的味道。
沈落在乾什麼,勾結海上的人?
半個時辰之後,那個人出來,低著頭,臉龐躲在陰影裡麵,快速離開客棧。
沈落進入後院,發現沈悅背著手,正在看天空。
“兄長那人……”
沈落要問,卻被沈悅攔住了。
“事到如今,冇什麼瞞你的了,他就是小龍王,過幾日他會要秦重的命!”
沈落說道。
小龍王?
海龍王最能乾的乾兒子,外間都傳他上岸了,冇想到竟然出現在這裡。
“兄長,沈家書香門第,跟這種人來往,弄不好會惹火上身的!”
沈落趕緊勸說道。
“書香門第,也得有人乾見不得人的事,上一代是二叔,這一代應該是我了。”
沈悅眼神帶著無儘的落寞。
家族大了,就要兼顧麵子和裡子,有人是家族的麵子,是書香門第的讀書種子。
有的人則是裡子,在陰暗裡,為家族清除所有阻礙,一旦出事,自己出去扛。
永遠躲在影子裡,永遠不能為官。
但沈落一點也無法共情他的落寞,你在唉聲歎氣什麼,你是指使我乾啊。
我才是那個該落寞的吧。
“這個計劃,我詳細跟你說,完全由你來執行,我要去做另外一件事。”
沈悅說道。
“什麼事?”
沈落下意識地問道。
“我懷疑,汪家去年的賬目和銀子,就藏在爛泥澳,落在了秦重手中。”
“你配合小龍王,弄死秦重,我去爛泥澳把銀子去了,咱們一箭雙雕。”
沈悅說道。
憑什麼?
沈落差點脫口而出,憑什麼危險的事情我來,而你去取銀子。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