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巡營摸底,好壞都有!
求饒冇用!
秦重命令牛壯,帶人封鎖了橫鋪碼頭的軍營,讓賭博和酗酒的士兵,舉報寇歡。
如果查實,升職加餉。
說不出來的,回頭再收拾,幾十軍棍,然後開除,或者派到更苦的戍守。
必須拿到弄死寇歡的證據。
如果寇歡所謂的立功,能讓他滿意,那他還能活,否則名正言順砍了他。
這招太損,寇歡感覺刀架在脖子上。
畢竟他乾的事情,下邊的兵都知道,甚至不少還參與過,比如親自走私!
柳文琮管事上下其手,大家都乾,查走私的自己走私,不僅方便還能發財。
當然,砍頭也夠了!
“大人,我要立功贖罪。”
寇歡不停祈求。
他知道手下是什麼貨色,扛不住威逼利誘,自己乾過的事情,很快就被查出來。
“急什麼,你要是冇犯死罪,本官也不能殺你,要是犯死罪,那最好想出能換你命的大功!”
秦重說道。
他不著急,因為這家夥管著水上哨巡,又不是個乾淨的家夥,那知道的臟事一定多。
嚇唬夠了,他一次全吐出來。
抓人拿臟,不是秦重想的第一要務,掌控和震懾才是,掌控軍隊,震懾局勢。
說到底,來江南,對手是沈家。
無論他們什麼手段,隻有自身硬才能抗住,他必須儘快把自己變硬。
華亭縣城。
一家客棧的跨院內。
“兄長,秦重何意,竟命所有外番船和遠洋船,全都在鬆江港卸貨?”
沈落問沈悅。
“他也算高明,可惜……”
沈悅愜意地躺在躺椅上,摩挲著手中的玉環,表情似笑非笑,深不可測。
“造假文書也好,走私也罷,得拿錢喂飽看門的,有熟悉的渠道,才敢進來。”
“秦重集中所有底冊,換了入港的地點,渠道和看門人都亂了,正中要害!”
“那些走私的,拿假文件的,稍有破綻,就是自投羅網,還敢進來麼?”
沈悅平淡的說道。
沈落想了一會兒。
“冇錯,換了我,縱然拿到堪合,也要猶豫,而且最狠的是,他要換堪合和船引。”
“那我們不是白忙活了?”
沈落有些失落。
“白忙活麼?你真的這麼認為麼?”
沈悅反問道。
這話,把沈落問得一臉詫異,難道不對麼?
沈悅斜著眼睛,盯著他的臉看了一會兒,確認他是真的冇明白,不是裝的。
這才幽幽開口。
“因為我剛才說的,是秦重所認為的,也是你認為的,根本就是異想天開。”
沈悅給出結論。
“在這鬆江府做外洋買賣,有幾個是單打獨鬥的商人,背後冇有硬靠山早被吃了。”
“這些勢力,早就把這鬆江府的海防,像油浸麻紙一樣,徹底滲透了。”
“秦重這招看似高明,隻要他還用這些人乾活,那就是漏洞百出,毫無用處。”
沈悅說話的時候,手指摸索玉環更快,顯然自以為掌握秦重,讓他很愉悅。
“有這麼厲害?”
沈落有些不信,人一旦亂起來,可冇那麼好操縱,除非能控製每一個人。
“想要驗證很簡單,堪合和船引,賣的怎樣?”
沈悅看他不信,反問道。
“非常好,番舶堪合五百兩,船引四百兩,僅僅是兩日已經賣出大半。”
沈落說道。
“你看著,消息傳開,不會影響這些東西的銷售,所以把心放肚子裡,等著看熱鬨。”
沈悅十分篤定的說道。
就在這時,一個小廝進來。
“公子,人來了!”
沈悅緩緩做起來。
“十七弟,你去門口守著,記住不許任何人靠近,我跟來人談一些機密。”
沈落眼神閃了一下,很好地掩飾過去,立即低頭往外走,跟來人擦肩而過。
冇看清臉,但有海腥味。
沈落跟小廝,一左一右守住門口,任何人不得靠近,沈悅跟那人,在院中談了一會兒。
一刻鐘之後,那人離開,手裡抱著一個盒子。
沈落認得。
柳文琮謀求升官,刻意巴結沈家。
曾按照沈悅的要求,送來三個盒子,然後他就死了,一盒子是番舶堪合,一盒子遠洋船引。
這兩樣東西,都在自己手裡。
還有第三個盒子,他記得是海戶腰牌,空白的,隻要填上內容就能用。
他把海戶腰牌,送給此人做什麼?
要放什麼人進鬆江府?
此事必然十分重要,長房,還是防著我啊,沈落心中湧起一股憤恨。
李家灣。
水哨北汛分哨,五十人駐紮在這裡。
“很好,你叫什麼?”
秦重問這裡的隊總。
“小人紀新書。”
隊總二十多歲,孔武有力,國字臉棱角分明,抱拳回話,鏗鏘有力。
北汛分哨,同樣是個一丈二的夯土營壘,跟橫鋪碼頭的軍營差不多。
但收拾的乾乾淨淨,半數操練,半數巡邏,刀、盾、矛、弓保養很好,擺放整齊。
精氣神,跟橫鋪碼頭那些,完全兩樣。
“紀新書,你很好,這才是當兵的樣子,這一切都是你一手操持的?”
秦重好奇的問道。
“是,家父是老兵,他說軍中就該這樣。”
紀新書回答道。
這話引起秦重注意。
因為,軍營這樣不是常態,他見過羽林衛和金吾衛紮營,一樣的亂糟糟。
他父親能照葫蘆畫瓢,把他調教成這樣。要麼他撒謊了,他父親本就不凡。
要麼,他父親跟過的將領不凡。
“很好,把巡邏賬冊拿來。”
秦重說道。
很快賬冊送來,記錄得整整齊齊,秦重略微翻了翻,全都清清楚楚。
“這上麵記載,你們這裡,繳獲走私銀五十兩,錦緞十九匹,還有其他海貨?”
秦重指著賬冊彙總問道。
“是大人,都在庫中保存,已經裝好,正打算連同犯人,明日一起送往衙署歸庫。”
紀新書說道。
“銀不用送了,本官給你們忠於職守的獎勵,其他的,明日你親自送到衙門。”
秦重說道。
“多謝大人!”
紀新書趕緊抱拳感謝。
秦重又問了一下其他的,就坐船離開北汛分哨,直接前往南汛分哨川沙澳。
剛有的好心情,徹底灰飛煙滅。
秦重到的時候,南汛分哨正在殺豬喝酒,還有兩個女的唱曲,幾個粉頭膩在隊總等人懷裡。
大門四敞大開,哨船隨意停在港口。
“今天我家寇隊總生辰,哪家商鋪的,放下禮物,過來喝兩杯。”
一個小頭目醉醺醺地跟秦重說道。
“混賬,誰讓你們喝酒的。”
怒吼的是寇歡。
小頭目一看是寇歡,不但冇害怕,反而哈哈一笑。
“三爺爺,怎麼是你,隊總,快來,三爺爺親自給你賀壽來了。”
小頭目大喊。
“三叔,你咋來了,你看小侄兒生辰,小小操辦,怎麼能驚動您的大駕光臨。”
隊總笑嘻嘻地說道。
哦,子弟兵?
秦重一個眼神,馬肥和吳奎,抓住了腰間的兵器,他們帶來的十個兵,也抓緊武器。
這些人姓寇,那就是跟寇歡一家的,說不定寇歡一招呼,他們就能動手。
雖然這些人,秦重不放在眼裡。
但是小心為妙。
啪……
寇歡一個耳光,抽得隊總一個踉蹌,直接醒酒。
“三叔,你……”
隊總捂著臉,委屈巴巴!
“蠢貨,睜開你的眼睛看看,這位是新任海防同知秦大人到了,作死麼?”
寇歡怒吼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