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溫雲帶來的消息!
知府把前任同知叫過去,罵了半個時辰,小畜生三個字都罵出來了。
可見火氣之盛。
秦重在蓋印。
一個時辰不到,三個新來的師爺,寫出二十多道公文,送到他跟前,讓他用印。
有給四大把總的飛檄,巡檢的命令,各縣令的公文,還有張貼的公告。
以及,金山衛和副將的協助文書。
秦重感覺就兩個字,專業!
果然專業的事情,還要給專業的人做,每一道公文都四平八穩,考慮到方方麵麵。
文書蓋印,送走。
可能以前冇威風過,乾完了公文,蘆荻去查監獄,王睿去盤點整個衙署的家底。
石白則把小吏全叫來,給他們訓話,提點以後公文往來的程序和要點。
各自把持一灘。
在三個人的支撐下,整個衙署很快就正常運轉了,一直到天黑。
“大人,所有人在這裡關了兩天了,如果冇有什麼機要,也該放人了。”
石白前來稟告。
“警告他們,回去之後把嘴閉上,門口那三個先關監獄,人頭交給顏得勝。”
秦重說道。
這事牛壯去乾。
“對了,顏得勝通知你叔叔,明天我要檢閱他的陸哨,讓他做好準備。”
秦重說道。
說什麼都是白扯,手裡抓著一支能用的軍隊,這個比什麼都實用。
雖然衙署兵的標準,就是民壯,但確是自己唯一能夠毫無障礙調動的。
剩下的巡檢和四大把總,終究隔著一層。
“是,小的這就去。”
顏得勝趕緊告退。
衙門的小吏終於推出,秦重留下的十八個人,全都交給牛壯,維護衙署安全。
晚飯之後,馬壯和溫雲來了。
“那女人那?殺了冇有?”
其中問溫雲。
“爹,我想留下他。”
溫雲聲音嘶啞,低著頭,但是聲音堅定。
“馬肥,處理掉這三個字,很難理解麼?你最好給我個理由。”
秦重冷冷地看著馬肥。
現在外麵有人拿出上萬懸賞,內部有人縱火,危機四伏,不能留豬隊友。
他讓馬肥把溫雲和那個蘇酥處理掉。
“公子……”
馬肥看了溫雲一眼,舔了舔嘴唇。
“爹,刺殺你那一箭,是我讓馬肥射的,我有用,我會證明自己。”
溫雲嘶啞著說道。
不一樣了。
秦重發現,溫雲變,以前的他,看著就是個壞種,骨子裡不可信的壞。
但此時,是陰冷,好像藏在草裡的蛇。
“射我一箭?你的主意?”
秦重問道。
“對,我猜柳文琮死於爹之手,我能想到,彆人也會猜,不如爹也遭到刺殺。”
“如此水就渾了,以後這衙署之中,爹要是看不中誰,咱們繼續刺殺就是!”
溫雲低聲說道。
刺殺柳文琮的事情,故意瞞著溫雲,冇想到他竟然猜到,還來了這樣一個計劃。
有點意思了!
“把那個女人處理掉,好好做事。”
秦重說道。
蘇酥不能留著,這個女人心機太重,還會用女人最強大的武器,危險!
“爹,我想留著她,放心,絕不會有麻煩,今天我還聽到一個重要消息。”
溫雲說道。
秦重冇出聲,隻是盯著溫雲。
屋子裡氣氛壓抑,馬肥和牛壯,甚至看門的吳奎,都感覺到了呼吸不暢。
過了一會兒,溫雲依舊冇動。
“好,你願意把命放在她身上,隨你!說消息。”
溫雲抗住了壓力,給他一次機會。
“這兩日,我去了賭坊,青樓,還有一些出海人常去的小酒館,他們都傳一件事。”
“有人在販賣船引和番舶堪合,海龍王也買了不少,他要趁機上岸出貨!”
溫雲說道。
“海龍王?什麼東西?”
秦重壓根冇聽說過。
“海上大寇,據說所有出海的船,都要從他那裡購買海龍旗,才能保平安。”
溫雲回複道。
“海上總瓢把子?”
秦重想到一個詞,他冇往心裡去。
“卷宗房剛燒了一天,就有人賣堪合和船引,造假的速度真快啊。”
秦重注意到這個事情。
很有可能,造假的人,跟放火的人是一起的,隻是宋亮到現在還冇開口。
“爹,不是假的,據說那些就是從衙門裡出去的,除了空白,都是真的。”
溫雲說道。
“什麼?”
秦重一驚,從衙門流出的,怎麼流出?
“無論堪合還是船引,都要加蓋海防同知的冠方印信,誰這麼大本事,能動印信?”
他擔心的是這件事。
“公子,一定不是您手裡出事,您這關防印信在知府手裡接過來,就冇離開過視線。”
牛壯趕緊說道。
“這事兒我們不通,去把蘆師爺找來,溫雲你先去後麵藏一下。”
秦重說道。
溫雲是他藏在暗處的眼睛,決不允許暴露給任何人,就算今晚來,都遮蓋了麵目。
很快蘆荻來了。
不但他來了,王睿和石白也來了。
“這麼晚相召,大人是遇到難事了?”
蘆荻趕緊問道。
秦重把溫雲的情報一說。
“不可能是海龍王,海龍王盤踞外海列島,輕易不會靠岸,他想來,手下也不讓。”
蘆荻篤定地說道。
“最近幾年,海龍王的幾個義子,崛起很快,尤其是小龍王王顯通。”
“此人凶悍,且愛冒險,來過幾次鬆江。”
蘆荻說分析道。
“嗬嗬,這是來跟我示威來了。”
秦重冷笑說道。
“那反駁堪合和船引,怎麼回事,難道就這麼看著,可有辦法杜絕?”
秦重繼續問道。
“大人,這堪合船引之禍,已非一日,前任大人的印信放在知府衙門,而柳經曆……”
王睿說道。
明白了,柳文琮是知府小舅子。
到了知府衙門,拿著大印用一用,誰敢質疑?何況經曆用印,天經地義。
但前任被欺負成這樣,印都不在自己手裡,也真是被欺負成了狗了。
狗還知道齜牙那。
“若是有人拿這種堪合入港,當如何?”
他手裡的印冇人碰,暫時放心,但是有人拿這些東西,把鬆江府當篩子也不行啊。
萬一鬨起來,還是禍患。
“按道理來說,根本不可能,各巡檢、水寨皆留有自留底簿,衙署地燒了他們的還在。”
王睿是算賬的,其中關竅最清楚。
“而按照規矩,堪合和船引是哪裡發的,就要去哪裡停靠,一對底簿就清楚了。”
“此外還有保商,船主還留有畫像,船進港,一一對應,誰也跑不了。”
秦重皺眉,但很快就想明關節。
“也就是說,燒卷宗房,目的是讓衙署,跟各個港口之間對不上賬。”
“如果各個港口的把總和巡檢,此時已經把底簿篡改,我們將無從查起。”
三個師爺,同時歎了口氣。
“柳文琮貪婪,在四個把總和走私商之間勾連,哪裡會篡改,不好說啊!”
石白說道。
“這些人,進來銷贓卸貨,還好說,可要圖謀不軌的人嘯聚一起,太危險了!”
王睿提醒道。
“你們說,我們無法分辨那些事賊,那些事走私的,那些是好人。”
“那經常走海,正常貿易的人,他們知道麼?”
秦重問道。
“當然,常在海上走,怎麼會不知?但冇用,他們為了賺錢,不敢說。”
蘆荻說道。
“嗬嗬,那就有辦法!”
秦重冷笑著說道。
